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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針鋒相對

第34章 針鋒相對

“公子大才,得金花七朵!”

餘音那悅耳的聲音飄出,帶着絲絲難以抑制的悸動。

“一步一詩一金花!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七朵金花,那這頭籌?”

“算上《春華》一共八朵金花!真是大才!”

“那貴族少主不知道會不會暴起殺人...”

墨清禾一步一詩一金花直接把此次春華詩會推至高潮,衆人在細細品味詩作之時,竟不由擔心起墨清禾的處境。

那朱隸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拐角閣樓內,何安雲傳音入密道:

“大人,此人鬧出的動靜會不會太大了?”

這八首詩作若是傳揚出去,怕是不止潁州,甚至會傳到更多人耳中。

張策良老神在在,微怒道:

“怕什麼?風浪越大,魚越貴!”

...

閨房前右側的侍女點出七片金花,竟快步走到墨清禾身前,盈盈一拜。

她目中流露出仰慕的神采,雙手將金花奉上,輕聲道:

“恭喜公子,得金花七朵~”

墨清禾淡淡一笑,伸手接過,轉過頭去望着朱隸。

朱隸恨得心肝直哆嗦,此人八首詩作皆爲上佳,

雖是下民,但大夏之內,

有才者頌之,有能者敬之,朱隸雖是貴族,只能令人畏懼。

墨清禾此時已成氣候,光憑他身上的才名,也不敢直接殺之!

朱隸總不能連帶着整個懷桑縣都殺盡,那樣定會惹得聖上震怒!

畢竟,春華樓外還有不少百姓在圍觀,就這一會兒那八首詩作已不知傳至何方了。

更遑論那些暗中窺視之人!

朱隸心念電轉,

他腦中一道靈光閃過,突然笑道:

“唐力,你去再賦詩七首!”

既然不能殺你,那我也弄七首詩,我寫不出來,我還不能買嗎?!

老子再買七朵金花,手上花數可比你多!

唐力從沉浸中回神,他扭捏回道:

“少主,我真不會作詩啊!”

朱隸一個棒槌拍在唐力頭上,怒喝道:

“你不作我現在就把你腦袋摘了!”

說着,他額上那道蛟蛇的圖案隱隱發亮,

唐力頓時感覺自己的神魂開始渙散,他連忙跪地求饒:

“少主饒命,我這就作詩!”

墨清禾看着臺下一幕,想起了陳如妍傳他的《死靈替命契》,暗道:

莫不是貴族手中都有一道奴役他人神魂的契約?

臺下唐力站起身,放出神識籠罩衆人。

他想再抄襲幾首,

但唐力突然察覺,場中衆人都把自己的詩稿撕了個粉碎。

詩會已過一個多時辰,多數才子已將詩作吟出,剩下一些未賦詩之人,

有墨清禾珠玉在前,他們又豈敢做那木櫝在後的蠢材!

早在那句‘一人影,兩人從’吟出之時,

場中未賦詩之人就把自己手中詩作撕碎。

揚不得千古才名,留一絲自珍餘地。

唐力眉頭緊皺,閉着雙眼苦苦找尋還留着詩稿之人。

上陽散人看着他好笑道:

“若是你自覺不如,那這詩會頭籌...”

上陽散人還沒說完,朱隸跳起來就是一腳踹在唐力小腿跟上:

“你個廢物,快作詩!”

唐力又感到神魂隱隱有消融之勢,只能硬着頭皮開口:

“我以此爲題,作一首詠物詩...”

他指着先前盛冠卿《登淮南樓》詩作之題,憋紅了臉,

聲若蚊蠅道:

“好高一座樓,樓分七八層。瓦片聚樓頂,木頭搭樓身!”

“哈哈哈哈哈哈,木頭搭樓身!”

盛冠卿一聽,發出尖銳的爆笑,

他指着唐力大笑道:

“不是,哥們?”

盛冠卿這一笑,直接引爆全場。

“極其寫實!”

“此人聰明絕頂,竟能窺視那畫作真意!”

“你懂什麼,那叫化繁爲簡!”

閨房內的餘音也被逗樂,紅脣微微揚起。

朱隸跳起來又是一腳踹在唐力腳跟,怒道:

“這什麼破詩,比你方纔《紅妝寄相思》差這麼多!”

朱隸也被唐力氣樂了,媽的還不如我自己來寫詩!

但他沒忘記此舉目的,高聲道:

“我買一朵金花!”

...

在衆人憋笑中,

唐力倒是漸入佳境。

第一首詩他還憋紅了臉,到了第七首竟然神色自若道:

“我以此畫爲題,賦詩一首!”

他指着那幅‘一拜高堂’的畫卷搖頭晃腦道:

“今天是個好日子,歡歡喜喜娶新娘。一杯兩杯不知醉,三杯下肚洞房睡。”

“我爲此詩買一朵金花!”

他剛吟完,朱隸就急不可耐地捂着耳朵開口喝道。

唐力一共八首詩,朱隸買了八朵金花!

“上陽,你爲何不將我的詩作刻入詩榜?”

唐力看着寫滿了墨清禾詩句的石榜,朝上陽散人怒道。

上陽散人瞥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那眼神似乎在說:你配嗎?

朱隸倒是無所謂什麼詩榜,不入詩榜更好,

若是將這詩流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他手中拿着八片金花,又從懷中掏出一把銀花,

惡狠狠地看着墨清禾說道:

“小子,我手中金花也是八朵,銀花之數比你多,花魁是我的了!”

他不信墨清禾這窮酸能掏出一百兩黃金去買金花!

墨清禾微微一笑,嘆了一聲:

“朱公子真有錢,在下可沒那麼多黃金去買金花。”

說着,墨清禾又擡手把盛冠卿遞過來的金花推開,

他擡頭望着閨房的方向,UU看書 www.uukanshu.net又朗聲道:

“但二百兩白銀,我還是拿的出的!”

“蘭鳶姑娘,我要買兩朵銀花!”墨清禾舉着一個錢袋子,對着閨房前左側侍女說道。

左側侍女名蘭鳶,手持銀花花籃;

右側侍女名螺黛,手持金花花籃。

三年前顧三川離去之前,給墨清禾留下五百兩白銀,如今他手上還有數百!

二百兩銀子換銀花兩朵,墨清禾有些心疼。

他手中拿着八朵金花兩朵銀花笑道:

“上陽散人,你說,誰纔是頭籌?”

朱隸不解,他舉着手上一把金花銀花喝道:

“小子你傻了吧,老子手上的銀花比你多出數倍,你如何爭得過我?”

這時,上陽散人嘴角微微揚起,

他指着墨清禾高聲道:

“此次詩會,這位公子爲頭籌。”

朱隸一聽,眼中涌起暴怒之色,他厲聲說道:

“你個老怪也瞎了?老子手上銀花比他多!”

衆人看着這針鋒相對的場景不由竊竊私語:

“對啊,這朱少爺手中金花也是八朵,銀花最多,該他得頭籌啊!”

“這上陽散人莫不是要耍賴?仗着背後有影闕樓就不怕死了?”

“怎麼數都該朱隸奪魁啊…”

然而有機敏者發現了什麼:“不對,若是那種情形下...”

上陽散人聽着臺下衆人私語,他眉頭一揚,眼神與墨清禾在空中短暫相遇,

只見他淡淡說道:

“從別人手中買的,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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