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士兵冒着大雨,騎馬快速從街道上轉過,地上的雨水被馬蹄濺起很高,途中還與混入城內劫掠錢糧的東虜建奴士兵們,隔着一條衚衕口轉角的距離。
東虜士兵們爲了安全起見,準備舉起弓箭射殺,卻被其中一個滿清將領按了下去,他小聲說道“女真語:不!咱們殺了那麼久,東西也快搶夠了,不能驚擾了明軍,先把這批貨運出去再說。”
不知情的明軍傳令兵,躲過一劫後,他快速來到了泰安郡王府門前,急忙下馬走上前,就被守衛們給攔住,並詢問道“站住,幹什麼的?”
傳令兵回答道“奉寧陽郡王府教授之命,前來通知泰安郡王殿下,縣主殿下被送回來了。”
守衛們一聽縣主殿下回來了,很是高興,立刻開門放他入府,剛入府就見到明泰安郡王府教授:侯雨朝,走過來問道“你是何人?爲何這個時候還來郡王府內?”
於是傳令兵就把實情說了出來,這才被明泰安郡王府教授帶領着,一路走進大堂內,面見了焚燒紙錢的明泰安永定郡王:朱由弼。
他點燃幾根香正對着祖宗排列祈禱,士兵闖了進來後,立即行禮彙報道“小的拜見泰安郡王殿下,啓稟泰安郡王殿下剛剛得到消息,山東都指揮使帶領人馬,已經護送縣主殿下回府了。”
得知自己的寶貝女兒被送回來了,明泰安永定郡王別提多高興了,他還正愁找不到人呢!這下倒好被送回來了。
便問道“眼下她人在何處?快帶寡人去看看。”
可剛準備走,就被一個身穿盔甲的男子給攔住,只見男子說道“郡王殿下,您不得隨意出入府內,縣主殿下私自外出已是大罪!沒有朝廷的許可,要是被官員們知道,上報宗人府的話,那可是要被處罰俸祿的啊!再說了,眼下城外正在打仗,萬一您有個什麼閃失?”
但眼下明泰安永定郡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因爲他只有這麼一個女兒!長子明泰安郡王世子:朱慈涵,體弱多病!二子鎮國將軍:朱常汴、三子奉國將軍:朱常汸,又是武將,如今還去守城去了。
唯有女兒:朱攸蘭,比較孝順,還時常守在他的身邊。
再加上明泰安永定郡王妃:裴恩汐,去年剛死,讓泰安郡王殿下悲痛欲絕!唯有縣主:朱攸蘭,陪在身邊安慰父王,故此泰安郡王殿下把她視爲掌上明珠。
所以這次聽到寶貝女兒的事,他連忙對明德親王府儀衛司正儀衛:孟良凱,說道“正因爲打仗,所以寡人才更需要出城迎接,愛卿不必擔心!寡人俸祿有的是,隨便他們怎麼罰。”
說完就讓人備馬,在士兵的帶領下,來到街道上。
明德親王府護衛指揮使(濟南衛指揮使):元靖祥,在見到有車隊過來,立馬上來阻攔。
明山東都指揮使見狀連忙掀開簾子,朝大雨中喊道“本座乃是山東都指揮使進城有要事,還請行個方便!”
聽到對方回話,明濟南衛指揮使這才下令放行!車隊通過後拐了一個彎就見到,前面也有車架過來?
對面的車伕拉住繮繩喊道“殿下,前面有人!”
這時車架裡身穿藍色(保和冠服)的老年男子,就問道“是不是護送寡人之女的車架?”
隨後明山東都指揮使連忙下馬,冒雨走過來,看了看車架上的車伕,詢問道“裡面什麼人?膽敢阻擋本座的去路!”
車伕剛要開口就被明泰安永定郡王:朱由弼,揮手讓他住口,自己則掀開簾子,說道“是寡人前來接女兒了!”
得知對方是大明泰安郡王殿下,當即就讓明山東都指揮使嚇了一跳!
他心想;這縣主殿下跑出封地也就算了!連郡王殿下也要出府,還好沒有出城,否則要是讓宗人府得知,那可是大罪啊!
但眼下不得不行禮,畢恭畢敬地作揖說道“末將拜見郡王殿下,山東都指揮使護送縣主殿下安全回府,還請郡王殿下速速返回。”
車架內的明泰安永定郡王聽後,很是高興,連忙揮手讓車伕掉頭回府…。
待入府之後明泰安永定郡王,便請明山東都指揮使上座,並讓人沏茶喝,還詢問道“敢問都指揮使,如今城外的情況怎樣了?”
見到郡王殿下還敢關心政事?不得不讓明山東都指揮使佩服不已!他喝了一口茶,看看四周,小聲說道“眼下城外局勢不穩定!好像有東虜建奴韃子來襲?”
說到這明泰安永定郡王當即大笑道“都指揮使大人,恐怕還不瞭解城外的局勢吧?城外東虜建奴們大舉來襲,已經包圍了北、南、西三城,唯獨東城沒有駐軍?”
突然間明泰安永定郡王就聯想到“莫非你們是從東城進來的?”
只見明山東都指揮使點點頭,剛要繼續詢問下去,就被更換好(襖裙)的明泰安縣主:朱攸蘭,走過來行禮作揖道“兒臣拜見父王,父王您不知道,孩兒這段時間南下長清縣遊玩,可想念父王了,連做夢,都能夢見父王呢!”
被逗笑的明泰安永定郡王,摸了一下她的鼻子,說道“你這個小調皮鬼,出去玩,也不說一聲,害得寡人把奶孃痛打一頓!你無聊也不能跑那麼遠去啊!好在現在朝廷戰事連連,否則要是讓宗人府得知,那還了得?”
見到這對父女倆聊得正歡,明山東都指揮使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茶杯,說道“郡王殿下,既然縣主殿下已經回府,那麼本座也該告辭了!”
但明泰安永定郡王也不想欠他這個人情,便讓下人拿了五十兩銀子當做酬謝。
隨後就拉着女兒:朱攸蘭,的手說道“蘭兒!眼下東虜建奴韃子開始圍城,整個濟南府首府歷城縣危矣!爲父恐防城破人亡,你大哥世子殿下依然是個廢人了!二哥三哥又在參與守城,要是你在有個什麼閃失,讓爲父於心不忍啊!”
朱攸蘭聽着父王這麼說也有些焦慮,便安慰道“父王,快別這麼說了,都指揮使他們準備聯合朝廷調派的兵部右侍郎,合力圍剿東虜建奴,想必咱們這應該能夠守住的!”
話雖如此,可眼下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不得不防啊!
便詢問了一下明山東都指揮使的兵力情況,在得知兵力比較薄弱!而且上次又經過一次大戰,便認爲不太可能抵擋得住。
同時泰安郡王府外的士兵們,在巡邏之時也發現了情況?他們看見街道上居然有一支,頭戴鉢盂葫蘆直頂的軍隊,正向他們靠近?
其中一個士兵眼神犀利。
他一眼就看出這支軍隊乃是東虜建奴騎兵?便立刻下令身邊的士兵們列陣,以長矛兵在前、弓箭手在後放箭射去。
鋒利的箭鏃穿過雨水,刺到滿清正藍旗士兵的身上,滿清正藍旗騎兵也擡起弩箭射擊過來,還企圖衝殺前面的明軍,卻被明軍長矛隊們刺倒戰馬,輪番砍殺東虜建奴。
滿清正藍旗巴牙喇壯達:李佳·渾達禪,舉起骨錘擋住了刺過來的長矛,在橫向甩了一圈,敲打死五個明軍士兵,並下令其餘滿清正藍旗鐵鴿子們衝入泰安郡王府大門。
正在與東虜建奴交戰的明軍們,連忙砍倒一兩個東虜建奴士兵,在大喊道“諸位,絕不能讓東虜建奴,前去傷害郡王殿下!”
話雖如此,但這批巡邏明軍,卻始終被東虜建奴士兵給擋在門口無法脫身。
此刻府內的明泰安郡王府教授:侯雨朝,在院內見到有東虜建奴韃子?他嚇得掉頭就跑,慌忙的跑去大堂內,非常緊張地嚮明泰安永定郡王彙報道“郡王殿下,大、大事不好了!”
這邊還坐在房裡大堂內的明泰安永定郡王:朱由弼,見他如此慌張!就問道“發生何事了,如此緊張?沒看見都指揮使大人還在這嗎?”
只見明泰安郡王府教授:侯雨朝,回答道“外面,有大批東虜建奴韃子殺進來了!”
可明泰安永定郡王聽後笑了笑,他根本不信!還認爲侯教授這是在開玩笑呢?誰知下一秒就聽見外面傳來了刀劍打鬥的聲音?
這才讓明泰安永定郡王決定走去門外看看。
在來到大堂花園處,就見到有東虜建奴士兵殺入府內,明泰安永定郡王震驚了一下,便穩住內心的恐懼,他轉身跑回大堂裡拿起佩刀,對明山東都指揮使:張獻禎,說道“這裡有寡人抵擋住,你務必要把縣主殿下與世子送出府外。”
說完便把明泰安縣主:朱攸蘭,交到明山東都指揮使身後,又吩咐下人去把明泰安永定郡王世子:朱慈涵,給叫出來。
但是明山東都指揮使卻說道“郡王殿下,要不本座護送您一起殺出城外去吧!”
話音剛落就看到長廊處,出現一隊滿清正藍旗巴圖魯,他們朝這邊大喊道“女真語:那邊有人,快殺過去。”
就在這個危機時刻,明泰安永定郡王連忙說道“你們快走啊!這有寡人擋着,祖宗社稷不能丟!寡人死也要守住,這泰安郡王府,小小的東虜建奴韃子還不是寡人的對手。”
但眼下這種情況,朱攸蘭根本就不願意離開,她伸出手喊道“不、父王,要走我們一起走,蘭兒已經失去母妃了!不想在失去父王。”
就連剛剛被下人帶出來,病怏怏咳着嗽的明泰安永定郡王世子,也說了一句話道“父王,蘭妹說的是啊!若您有個閃失,咱們該怎麼辦啊!”
然而眼前的局面,導致明泰安永定郡王根本就走不開,他大罵道“糊塗啊!父王乃是大明朱家子弟,太祖洪武高皇帝陛下有令,但凡朱家藩王均有責任保護封地抗拒敵軍,你們快走!若爲父戰死,你就是下一任郡王。”
說罷還讓明山東都指揮使帶着他們快撤!晚了就來不及了。
朱攸蘭見狀放聲哭喊道“不、父王,孩兒不走,孩兒要陪着您!要死一起死。”
見此情形明泰安永定郡王再次下令“都指揮使大人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