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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清洗貨棧

第二百一十一章清洗貨棧

劉森是在與那線人聯繫過後兩天再次下山的。劉森跟大當家說,日本人到了牡丹江,咱這山上與山下就跟斷了捻兒似的。這可不行,咱這山上不成了瞎子和聾子了嗎?咱還是得再下山一趟,看看有啥動靜,老這樣子下去,咱這山上的弟兄靠啥活呀!大當家一聽,是那麼個理兒!其實,大當家這一段兒那可真就是急壞了。劉森說的這些個話,真就說到大當家心裡去了。劉森利用這次下山的機會,爲日本關東軍駐牡丹江縣守備隊投送了密信,又於日本關東軍守備隊的那個翻譯到了山上去的第二天,再次以看看山下有啥動靜爲由下了山,並得以找到機會直接到了日本關東軍駐牡丹江縣守備隊。劉森到了守備隊的大門口,提出要見那個翻譯,見到翻譯後,又提出要見大隊長。劉森已經除掉了那富商,現在整的這套事兒,本意是想借日本人之手滅了山上那大當家,以解心頭之恨!至於他提出的還要滅了木材貨棧掌櫃,這只是摟草打兔子--捎帶着的事兒了。劉森覺得,那掌櫃知道是上了咱的當,全家被折騰了一回,他不會就這麼罷手的!與其將來他滅了咱,不如現在咱先行滅了他!他跟守備隊大隊長說出這個要求的時候,還有些個擔心,擔心大隊長不會答應,畢竟那掌櫃就是個老百姓!劉森把要殺那掌櫃的由子都想好了,那掌櫃的外甥是東北軍,還是個連長,跟殺了那富商的那夥子東北軍就是一塊兒的,啊,一個部隊的!還有,那掌櫃通匪,每年都沒少給山上那幫子鬍子送錢送糧!但他卻沒想說送槍,爲啥,不得而知。

守備隊大隊長在這個事兒上倒還真就是說話算話,他這邊兒領着一幫子中隊長在他那作戰室裡研究作戰方案,排兵佈陣,那邊兒並沒有忘記他答應過劉森要滅了那家貨棧和那掌櫃的事兒。他可不管那掌櫃給不給那幫子鬍子送不送錢,送不送糧!按說,這個事兒,跟那家貨棧和那掌櫃也沒啥關係,這中間發生的一應事兒,都是劉森在其中這一下子那一下子地鼓搗造成的。但這個事兒,那大隊長想,我就管不了那許多了,現在得先把劉森這小子給籠絡住!劉森既然提出了這個要求,中國人有都是,多死一個少死一個那也不算啥!死了也就死了,該着你倒黴,怨不得我!他把滅了那貨棧和掌櫃與攻打那山上鬍子窩子放在了一塊兒安排,既講究了效率也講究了乾淨徹底。

大隊長帶着一幫子中隊長研究來研究去,終於在午夜時分研究明白了!大隊長下令伙房燒火做飯,後半夜出發,天亮之前完成對那山上的兵力部署和包圍。與此同時,完成對木材貨棧的清洗。

日本關東軍駐牡丹江縣守備大隊共有四個中隊。大隊長命令,兩個中隊參加清剿戰鬥,兩個中隊留守。從留守的中隊拿出一個小隊到木材貨棧。無論是對山上鬍子的清剿還是對木材貨棧人員的清洗,格殺勿論,一個不留!這個大隊長是那麼樣的一個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務求驚人!

吃過夜飯,有任務在身的那些個日本關東軍大兵可就出動了!爲了能夠達到迅速出擊的效果,參加清剿行動的那兩個中隊的大兵一律乘坐大卡車。有了車,那速度可就快了。快可是快,那些個大兵坐着大卡車轟轟隆隆地正向山上奔過去的時候,還在路上哪!那個負責去清洗貨棧的小隊已經把事兒辦完了!

事先,那個小隊長通過翻譯向劉森把事兒問明白了,知道那個木材貨棧在哪條街上,門兒朝哪兒開,都有幾個人。那小隊長一聽,就覺得大隊長也好,中隊長也好,對這個事兒有點兒小題大做了!那貨棧一共就那麼三四個人,還都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那還用去那麼多的人嘛!實在說來,這三四個人,就我一個人去也是綽綽有餘!小隊長想。但上峰的命令是這麼下的,讓出動一個小隊,咱一個人去,或者幾個人去,那恐怕不行!小隊長一琢磨,幹這類事兒,那也是有章程在裡面的!本來不用太多的人去,你非要整挺多的人,弄不好反而要耽誤事兒!黑燈瞎火地,一下子進去那麼多人,別再誤傷了我們自己的人。想來想去,有了主意。

等摸到了貨棧附近,那條街上靜得出奇,任啥聲音沒有。小隊長讓一應人等在那貨棧的外面完成包圍,他帶着兩三個手腳利索的就到了貨棧的前門兒,自己率先,瞅了瞅身後幾個手下,示意做好準備,就把手擡起來敲了敲那院門。

院子裡有了動靜。那貨棧掌櫃吃了一回虧,心裡多多少少多了些個警惕,但他還是大意了!大意出在他的那門子親戚身上。那可是東北軍的連長啊!那他這個外甥的連長,在他的心目中,那可就是老大的官兒了!按說,就算連長是個多大的官兒,那東北軍已經都成建制地撤出了東三省,那你還不知道是咋的?也不知那掌櫃是咋想的,他那個已經撤出了東三省的東北軍的外甥還存在他的心裡,那心裡有這麼個人和沒有這麼個人那可是不一樣的,心裡有依仗。再者,他想,現在是日本人的天下,劉森跑到山上那幫子鬍子那兒去了,這時,那些個鬍子還敢下山?這樣一來二去,就大意了!聽到院外有人敲門,有個夥計剛剛躺下,聽到了,先是沒動,挺了挺,又聽到了敲門聲,就從炕上起來,光着膀子,趿拉着鞋就到了院子裡,問了一聲,誰呀?外面的那咋回答?都是些個日本人,那還說啥了!踹門吧!當地一腳,那對開的大門木頭板子還挺厚,門栓就是根木頭槓子,沒踹開!這個事兒,可是那個小隊長大意了!嚴格說還不是大意,而是輕敵!他們以爲就是幾個老百姓,在心裡頭沒咋把這個事兒當回事兒!實際上,那貨棧的院牆都是用木頭樁子一根一根地楔進地裡去的,這樹樁牆並不高,如果事先他們這些個人就跳進院子裡,從裡面把門栓拉開,就不用費這個事兒了!這個時候,那個夥計一聽外面並沒有聲音,跟着就有人踹門,知道大事不好,就想悄悄地迅速地退回到房子裡去,從房子裡面把門鎖上,再想辦法咋個禦敵。可那只是一個幹活兒的夥計,這時胸腔裡的那顆心臟跳動得也太快了,咚咚地響不說,眼睛還直冒金星!眼睛一冒金星,就看不清前面的路,一頭就撞在了半開的房門板上,噹的一聲,那房門就從外面向裡面關了過去。院外的人踹了兩腳門,一看踹不開,早有一個小子就上了木樁院牆了,一下子就從那牆上跳進了院子裡,還沒等那個夥計把門拉開,一把槍刺已經插進了他的後心!那小子殺了人,回過身來,搶到大門前,把那橫在大門當腰兒的大木頭門栓拿開,那門外的小隊長等人就一齊闖進了院子,接着就進了貨棧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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