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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咋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第二百五十一章咋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吃過了早飯,費偉清醒過來了。這也死豬一樣地睡了一宿了,精神頭兒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費偉心裡想着自個兒跟王三打小就在一塊兒玩兒,又一塊兒到的警察局,這王三沒了,自個兒咋的也得到王三家去看看。

那些個被誤殺的警察的屍體整回來後直接就拉到了縣醫院的太平間。日本人鬼!那要是都擺在縣警察局的院子裡,那些個警察眼睜睜地瞅着,說不定就得整出啥事兒來!

費偉約摸,王三的家裡也應該知道信兒了!自個兒得回趟屯子,一個是到王三家去看一看,還有啥事兒幫着忙活忙活,再一個也得表示一下子,給王三家送倆錢兒。這樣想着,就站起身要走。一摸兜兒,身上也沒幾個錢,要說喝頓酒還勉強,要說給人家出殯送點兒錢,那哪拿得出手!站在一邊兒的瞎熊看出費偉是在琢磨錢的事兒,就說,哥,你幹啥?飯錢還是啥錢都清了!你就不用管了!一聽瞎熊說出這話,費偉明白,這瞎熊對縣警察局的警察被日本人誤殺的事兒可是一丁點兒也還不知道哪!噢,兄弟費心了啊!讓你破費了!哥,你這說的啥話!哪天,咱哥倆兒再聚!說着話,兩個人就從那專管玩樂的店裡走了出來。

剛走出那店的門口,就見早上飯前還跟在瞎熊身邊兒的那個小年青兒的沒命地從遠處跑過來,那臉的顏色就不用說了,形狀都變了!跑到了跟前,讓過了費偉,一把就把瞎熊的胳膊拽住了。哥!出事兒了!出--那小年青的剛要往下說,突然意識到縣警察局的警察還在跟前,一下子就摟住不說了!三個都僵在了那門口!費偉本不想管閒事,可看那小年青兒的樣子,不象是小事,就瞅了瞅那個小年青兒的,又瞅了瞅瞎熊。瞎熊那腦袋多快!立時就瞪了那小年青兒的一眼!然後,並不說話,一把就把費偉的胳膊拽住,哥你留步!走走!俺們到裡面說去!

剛走出去的這家店本就是個小店兒,沒多大的鋪面兒,進了店門,櫃前也就丈餘大小。大茶壺在櫃上當值,一看這咋才走出門去又回來了哪?就想從櫃上出來。瞎熊忙說,掌櫃的,俺哥兒仨借你這塊地兒說點事兒!那大茶壺說道,啊,那你們說你們的!擺了擺手。瞎熊一看,嘖,這事兒整的!人家那能走嘛!那櫃上可是有錢的,也不能爲了給你讓地兒,人家抱着個錢匣子到別處去呀!但那瞎熊在這一帶那可是有號的!瞎熊把自個兒那張大臉一沉!又把剛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借你這地兒說幾句話!那大茶壺一看,這主兒也得罪不起,那就走吧,要走也得抱着錢匣子!這就抱起了錢匣子向裡間走了過去。

三個人就這樣坐在那櫃前的凳子上眼盯盯兒地瞅着那大茶壺走到裡面去了,這才都回過眼神兒。咋?瞎熊問那小年青兒的。那小年青的哼哧哼哧地欲言又止。瞎熊着起急來,呵斥道!你倒是說呀!俺哥不是外人!說!那小年青的這時就瞅了瞅瞎熊,跟着又瞅了瞅費偉,這才壓低了聲兒說道,大哥,出大事兒了!正街的那家日本人開的金銀飾品店被人給搶了!

一聽這話,費偉和瞎熊全都愣在了那裡,驚得是一時不能動彈!啥時?就在剛纔!嗯?就剛纔?就剛纔!你是看見了還是聽啥人說的?俺親眼所見!看沒看見是啥人乾的?那小年青的瞪着眼睛點了一下頭,緊跟着就又是搖頭,沒看見!這小年青的一應表現,是個啥人都知道,他是看見了,只是不敢說或者是覺得不方便說。三個人,這時可就有點兒象鬥雞似地互相瞪着了!費偉和瞎熊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瞪着那小年青兒的,那小年青兒的怯生生地瞪着眼,看一會兒瞎熊,再看一會兒費偉。那小年青兒的突然站起身來,扯住了瞎熊的胳膊就往一邊兒撈。瞎熊知道,這事兒看樣子確實事關利害,就隨那小年青兒的到了一邊兒。那小年青兒的趴着瞎熊的耳朵邊兒上,悄聲說道,是縣警察局特務股的那幫子人!領頭兒的就是那個叫藍野的股長!瞎熊聽罷,急三忙四地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還坐在那邊兒的費偉,又回過頭來瞪着那小年青的問道,你看準了?看準了!

費偉坐在一邊兒,眼睛並沒有看着瞎熊和那小年青兒的,可耳朵卻是張着的!張着歸張着,瞎熊和那小年青兒的聲兒實在太低,只是聽着兩個人在那兒打喳喳兒,卻聽不到說的是啥。瞎熊眼珠兒一轉,這個事兒,咱這小老弟還真是有點兒心眼兒,這要是當着費偉說出來,那可壞了!但他心裡多多少少有點兒疑惑,這光天化日之下,縣警察局敢搶日本人開的金銀鋪子?現在可是遇到難題了,那費偉可就在那邊兒坐着哪!剛纔,話已經說了半截了,要是不接着說下去,費偉勢必會以爲俺信不着他,那以後可就是個麻煩事兒,要是接着說下去,事兒恐怕就會更麻煩!那案子可是他們縣警察局特務股的人作下的,領頭兒的還就是他們的股長!真是要了命了!事已至此,只能裝聾作啞了!

瞎熊和那小年青兒的回到費偉身邊兒,瞎熊瞅着費偉說道,哥,你們股裡的那些個弟兄今兒個咋都沒在班兒上嗎?要說,這話問的不是廢話嘛!費偉跟他在一起這也是一宿了,上哪兒知道他們特務股的那些個人到底在沒在班兒上!原來藍野可是說過放假一天的話兒,但瞎熊這時問出這個話兒,分明是想轉移費偉的注意力!費偉一聽就知道,瞎熊是在那兒扯淡呢!費偉並不瞅着面前的這瞎熊和那小年青兒的,把一張臉繃得溜緊,說道,說吧,咋回事兒?哎呀!事可是個大事兒,剛纔你也聽到了,哥,你說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搶日本人的金銀鋪子!你說--瞎熊還想往下胡扯,卻被費偉翻着眼睛看着他的犀利眼神兒止住了!說,咋回事兒?這不就這麼個事兒嘛!哥--費偉突然就從坐着的那凳子上站了起來!一伸手就從自個兒的腰上把槍抻到了手上!一下子就頂住了瞎熊的腦袋!你小子在這兒跟俺扯淡是吧!你相不相信,俺現在就一槍要了你這瞎熊的命!哥哥哥!嘖!哎呀!你快把槍放下,放下放下!這不是怕你聽了上火嘛!俺說俺說!俺說還不行嘛!待費偉把槍從瞎熊的頭上拿下來,那瞎熊擡腿就給了身邊兒的那小年青兒的一腳!都怨你!哥,你別生氣,別生氣啊!這個事兒不是有意瞞你,只是--說到這兒,瞎熊就又頓住了,擡起眼來,朝店門外看了一眼,又朝那店裡面那大茶壺走進去的裡間兒瞅了瞅,這才放低了聲音對着費偉說道,哥,這個事兒真不是想瞞你,只是真就不太好往外說。剛纔小猴子說了,俺還真就不敢信哪!那日本人的金銀鋪子是讓你們那夥子人搶的!

俺們那夥子人?俺們哪夥子人?就是你們縣警察局特務股的人哪!嗯?胡說!哎呀!哥!你就是借給俺個膽兒,俺也不敢哪!小猴子!你倒是說話呀!啊啊!是是!確實是!那個叫做小猴子的年青人一邊兒急急地回答,一邊兒還不停地點頭。

這時的費偉,嘴上說着啥“胡說”的話兒,腦袋裡面早就“嗡”地響了一聲!

聽了小猴子證實的話,費偉在凳子上覆又坐了下來。他把槍插回腰間,緊蹙着眉頭,半天沒有吱聲,就象把身邊還有兩個人這事兒忘了一樣。

咋會發生這樣的事兒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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