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並不遙遠的往事 > 並不遙遠的往事 > 

第六百八十九章 跌坐於冰雪路面之上

第六百八十九章 跌坐於冰雪路面之上

日本話!

眼目前兒的日本話,石壘也是會說那麼一句半句的!石壘聲音低沉,喊出了這麼一句日本話,那可就是這次行動的引子啦!

石壘和萬倉等一應衆人看到那臺卡車從他們隱着的地兒開過去時駕駛室裡那兩個日本關東軍大兵好象正在說着啥,真真兒就是在說着啥!

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那個大兵突然間有了尿啦!進到了桑樹林,那大兵說道,哎呀! 某君!你把車停一下兒,我得下車撒泡尿!那個開車的大兵瞅也不瞅那小子一眼,目視前方,兩隻戴着白手套兒的手緊緊抓着方向盤,說道,你是怎麼回事兒?這才從貨場上出來,你怎麼就要撒尿?噝!還不是那稀粥喝多了!停一下停一下!開車的大兵說道,等等!等出了這片樹林!什麼?你想憋死我麼?憋死你--八嘎!在日本關東軍部隊上,那些個大兵也是分等兒的!那你是副駕駛,咱是駕駛!這不就高你一頭嘛!那要說象卸貨裝車這類事兒,駕駛可以不動手,就站在一邊兒看着其它的那些個大兵幹活兒就行啦!可副駕駛卻不行,照樣兒也得跟那些個跟車的大兵一樣該卸卸該裝裝!副駕駛一看駕駛有些個不高興了,有些個意外。平素在一塊兒,那可是相處得好好的!那要是按照中國東北,滿洲國這旮噠的話說,那可就跟哥們兒差不多了,這咋說急眼就急眼了哪!這其實也怪不得那駕駛,這臺車已經就落在了後邊兒啦!再這麼磨磨蹭蹭,那得啥時才能完活兒哪!駕駛想。快快!停下停下!再不停下就得尿褲子啦!副駕駛嚷開了!嗐--你這傢伙!那駕駛還算通情達理,真真兒就把車停下了!行吧!停就停一下兒!反正也是晚啦!不差這一會兒!雖說從那貨場出來的時間不長,但不也可以下車鬆鬆腿兒嘛!

話是那麼說!不差這一會兒!有的時候,還真真兒就差這一會兒!那可就得看你是倒黴還是不倒黴啦!

坐在後貨廂的那三個跟車的大兵一看車停了下來,不知道是咋回事兒,有一個小子就從那坐着的炸-藥箱子上站起來,一隻手扶着那車廂一側的木頭板子,探出頭去朝前邊兒看,看到先是那個副駕駛下了車,接着,那個駕駛也下了車!那個副駕駛下了車,就趕忙走到了路邊兒,那也用不着看周邊有沒有人啥的,兩條腿一支,就比劃上了!可就在這時,那另兩個還在炸-藥箱子上坐着的大兵,卻看到有一隊日本關東軍大兵,邁着整齊的步伐,順着砂石路朝他們這邊兒走過來了!

說來也是怪事兒!按說,那三個坐在炸-藥箱子上的日本關東軍大兵,跟車的!卡車向前走,他們卻是面向着來路的,應該能看到石壘他們這些個人從砂石路的北側林子閃到了砂石路上去,可那幾個大兵硬是沒看着!那兩個大兵突然看到有一隊日本關東軍大兵向卡車走過來,一時沒磨過彎兒來,只是覺得有些個突然!一時之間心裡倒產生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有點兒類似於自豪,優越啥的那麼一種感覺!嘿!咱在車上坐着,他們在地上走着!可這麼一種感覺只在他們的腦袋裡停留了那麼一忽兒,他們馬上就意識到有啥地兒不太對勁!啥地兒不太對勁?

也就一忽兒,那些個大兵可就緩過勁來了!這時再看,啥駕駛副駕駛,啥跟車的,盡皆愣住!都眼盯盯兒地看着不遠處向他們走過來的那隊大兵!誒?咱們的車從那西邊兒開過來,這一路並沒有看到啥巡邏隊,那!這巡邏隊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哪?

說話間,那支巡邏隊大兵可就靠上來啦!

嗐!走在前邊兒的初發說話了!日本話!怎麼?出故障了嗎?這當然問的是車啦!沒,沒有!開車的那個大兵回答了一聲,那種愣了巴怔兒的勁還沒過!直巴愣噔地瞅着向他們走過去的石壘萬倉等人。既然沒有出故障,那爲什麼不向前走了哪?噢!他要撒尿!那個開車的大兵一邊兒說着話,一邊兒還是目不轉睛地看着走上前來的那些個大兵!噢!你們運這炸-藥怎麼也得運上那麼三天五天的吧?那個副駕駛一邊兒繫着褲子,一邊兒順嘴就來了一句,那可不,得個三天五天的!噢!

說話的功夫,石壘萬倉這夥子人可就一個個地站到了那些個駕駛副駕駛和跟車的大兵跟前啦!這下兒,你們汽車兵可就遭了罪啦!初發說道。

就在這時,出了意外啦!那個開車的大兵突然就極其惶恐地“啊”地驚叫了一聲,臉唰地一下子變得慘白!眼睛直盯盯兒地看着小寶!

小寶穿着的那棉大衣的大襟上滿是已經就有些個發黑的大片血漬!

在覃莊至荊家溝一線,有那麼六個日本關東軍巡邏隊大兵,在突然間就失蹤了!到得這時,仍然音訊全無!這個事兒,那影響可大了去啦!日本關東軍駐覃縣守備隊的上上下下,不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也差不多!私下裡,他們也是時不時地說起這個事兒,經常地在一起議論。總的看,認爲那六個大兵應該已經玉碎,回來的可能性基本沒有啦!那駕駛在這麼個時候,突然就想到了那六個失蹤了的大兵!莫不是那六個巡邏隊大兵真真兒就回來啦!那駕駛平素也是一個讓人很難捉摸的人,這一忽兒,誰也想不到,他心裡想着的是啥!

那個開車的大兵想到,眼前的這些個人莫不是那六個巡邏隊大兵的鬼魂?

那個開車的大兵猛然朝後退了一步,伸手就要去自個兒的腰間摸槍!那駕駛可是配發的王-八盒子!嘴上張惶地說道,你!你們--是什麼人?那哪還容他掏槍!韓老六早把自個兒兒肩着的三八大蓋兒捯在了手裡,搶上前去,掄起那槍把子,照着那個大兵的腦袋就鑿了下去!再看那個開車的大兵,連用手捂一下子的功夫都沒有,一下子腦袋可就開了瓢啦!血流如注不說,人一下子就被鑿得向一側猛然倒下去!那副駕駛褲子還沒有繫上,一隻手還拎着褲帶,只聽得“啪”的一聲響,早被小寶使的銅鞭掄中了左耳根處!那小子也真真兒不得了,雙腿搖晃着向後捯了捯,竟然站住了!一隻手拎着褲子,另一隻手竟然也要去自個兒的腰間掏槍!

小寶本是肩着槍的!肩上的那條長槍委實不如自個兒從小就用着的那銅鞭來得痛快!小寶看到韓老六動了手,自個也別閒着啦!立馬就把肩着的長槍甩到了一邊兒,順手就從自個兒的腰上把那銅鞭拽了出來!也不停歇,把那銅鞭掄得生風!

副駕駛拎着褲子的手老老實實地又捱了一下子!大叫一聲過後,手裡的褲子早就堆在了自個兒的腳踝!褲子絆腳,那個副駕駛一個屁股蹲兒跌坐於冰雪路面兒之上!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