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男兒當御劍 > 男兒當御劍 > 

47.第四十七章 秀恩愛

47.第四十七章 秀恩愛

“致命傳染病”五個字, 比“回去做筆錄”有份量多了,警|察同志們也是□□凡胎,帶着潛在傳染源回派出所?這是幫助擴大傳染範圍麼?

警車一秒變向, 亮着紅□□, 哇啦哇啦直奔三甲醫院。

白顧知道自己有感染的可能, 從口袋裡翻出個口罩先戴上了, 立刻感覺身邊小警|察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 收到一車人隱隱讚賞的目光。

他在車上簡單自檢,心跳有點快,剛剛經歷一場刑事案件, 不可能不緊張。最近不咳嗽,沒發燒, 不困不累, 不打噴嚏流眼淚, 睡眠質量不差,身體倍兒棒, 吃嘛嘛兒香,沒有任何上呼吸道感染症狀……被傳染的概率幾乎爲零。

但是萬一傳染上了呢?

那就治。

治不好呢?

那就死了唄。

白顧一直以來都比較隨遇而安,盡人事聽天命,如此而已。

他這麼想着,調整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在他身邊, 身姿挺直的白曉槍偷偷看一眼他臉色, 低聲說:“沒事, 父親。”

車廂不大, 氣氛也凝重, 白曉槍的話被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雖然大家知道白顧是白曉槍監護人,但這真是父子倆?

不是每個人都有權限知道中科院小綠本本存在的。

白顧迎着大家“這小夥怎麼會是白大夫兒子”的詫異目光, 擡手,很自然攬過少年瘦削肩膀,露出一個長輩式的微笑。

白曉槍負責配合。

在白曉槍靠向他的同時,白顧突然感覺到,自己和白曉槍之間,切切實實存在某種聯繫,熟悉而愉悅。他們確實應該朝夕相處過,而且親密無間,彼此瞭解深刻。比如現在,他就是知道,對方心情很好。

白顧想着,笑容更深了。

同車的姑娘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哇塞,我一直以爲這種事只有小說電影才能看到。”這麼年輕的父親,這麼酷帥的兒子,關係這麼好的父子倆!

小隊長今年四十來歲,家裡也有個兒子,不由感嘆:“白大夫,你兒子了不起,你也了不起。”他剛纔看了錄像,白曉槍的動作快如閃電,要不是反覆看反覆按暫停,他毫不懷疑這視頻加過duang記特效。

他也很清楚,就憑視頻裡白曉槍的身手,自家同事上去簡直就是白給。視頻明明白白顯示着,對方手裡有兇器,而且還傷了人,嚴重危及公共安全,要不是這個小少年挺身而出,會死傷幾個還真不好說。跟人家能不傷和氣,最好就不傷和氣。

他儼然將白曉槍當做“別人家孩子”,也沒詢問這是不是親生,畢竟待會兒去派出所,身份證掃碼一切就清楚了。

高冷的白曉槍眯了眯眼,往父親身邊偎了偎,表示滿意。忽然心念一動,掏出手機來了張自拍。

動動手指,照片微信傳給古時水。

古時水看着他和白顧湊作一團,挑眉。

——這熊孩子在示威?

這種小兒科,他纔不在乎。

沒錯,一點都不在乎。

就是不在乎。

不在乎……

古時水想着,轉手把之前他在白顧識海內,驗傷那張,他摟着白顧的曖|昧自拍發過去了。

還配上一個墨鏡表情。

白曉槍舉起手機給白顧看,小聲咕噥:“父親,偏心。”

白顧樂,示意白曉槍按着語音鍵,清了清嗓子:“我當然最喜歡曉槍了。”

古時水發來六個句號和一串大哭的表情。

白曉槍滿意了,悄悄揚揚下巴,又往白顧身邊蹭蹭。

白顧拍拍他肩膀,切實有了種養兒子的感覺。

□□秀親情,一車人的表情都是羨慕嫉妒恨,巴不得快到目的地,免得閃瞎一雙眼。

再看那姑娘,託着腮滿眼迷離,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S市作爲大城市,三甲醫院有三十二家,最近的一家是S市第三中心醫院,特色是呼吸內科。

白顧進去檢查,白曉槍也要跟進,被攔下了。

白曉槍眨眨眼,叫:“父親。”

剛纔趁着摟肩,白顧感到白曉槍有體溫有脈搏,不像初見時全身冰冷,想來對方對冒充人類有經驗,於是淡定解釋:“這兩天我都和曉槍住在一起,還是給他也做檢查更保險。”

“來吧,這是大事。”醫生同樣緊張。

他們在新開闢出來的單間做檢查,白顧正在抽血,白曉槍在一旁量體溫,門開了,三名同樣全副武裝的醫生走進來。看胸牌,倆年青的是住院醫師,中間那年紀明顯的高出一截,拄着根柺杖,掛着一個主任醫師的胸牌,似乎跟本人對不上號。

“王教授。”醫生將血樣放好,這纔打招呼。

他這個稱呼很能說明問題。

“我就是來看看。”主任醫師王教授衝着屋裡的醫生點點頭,聽聲音笑呵呵的,“可不是檢查工作,是看看這次可能影響多少人……就兩個?”

“他們是坐警車來的,比別人快點。” 白顧的同事都沒有警車待遇。

“哦哦。”王教授點頭,先是打量白顧,然後望向白曉槍,和藹可親地問,“這兩位看起來精神很不錯,緊張嗎?”

不論對方什麼身份,白顧對老人家還是很尊重的,笑笑回答:“沒什麼感覺。”

白曉槍簡單“嗯”了一聲。

旁邊醫生很恭敬給白顧介紹:“王老是兩院院士,幾個月前剛過完七十大壽,前天和昨天還都在G省Q縣一線,現場指導搶救工作,那裡設備簡陋,今早他特地飛回來,親自上陣研究病毒抗體。”

白顧肅然起敬。

不爲對方的頭銜,而是這份救死扶傷的精神,以及生命不息,研究不止的努力。

“我有個科研小組,研究的正好是這方面課題,總體進度達到70%,這也是恰逢其會機緣巧合。”王教授擺擺手,輕描淡寫,“努力的是他們,不是我——小朋友也是大夫?”他話題一轉。

白顧穿着工作裝來的,白大褂印着社區醫院名字呢,點點頭:“我在穿雲街道社區醫院工作。”

“好,好。哪個學校畢業的?”王教授笑呵呵,接着問。他眼角皺紋不少,眉毛花白,然而眼神十分清明。

白顧如實回答:“S醫大。”

“好,好。”或許是感覺白顧脾氣好,或許是合了眼緣,王教授問過他哪個學校畢業,又問工作幾年,問過他今年多大,又問結婚了沒有,有沒有合意的……

“父親。”在白顧回答之前,白曉槍搶先開口喊了一聲。

他冒充未成年人,只是因爲長得面嫩,骨子裡不知多少歲,一聽王教授問話的方向跑偏,按照一般套路,無論哪個年代,一旦涉及到這樣兒的問題,後面跟着就是介紹對象,因此他趕緊喊人,把自己身份坐實了。

——儘管他和古時水說話夾槍帶棒,有事沒事手下見真章,但他也沒想着做出令白顧不快的事。雖然白顧沒有以前的記憶,但哪裡找一個人能像古時水那麼跟他情投意合的?爲了避免白顧以後煩惱,還是將問題扼殺在萌芽狀態好了。

就他本人來說,古時水足夠強大,配得上白顧,他纔不需要多出一個軟弱的母親。嗯,當然,要是白顧喜歡,他也沒辦法,只好多費點心神——所以還是將問題扼殺在萌芽狀態吧。

果不其然,他喊了這麼一聲之後,王教授不由露出驚訝神色。

白顧也不傻,他被大媽大嬸們這麼問過不知多少遍了,原覺着情況就不對,被白曉槍一打斷,十分配合地作介紹:“這是我親兒子,白曉槍。”

王教授臉上的失望,隔着口罩都能看出來。

不過他很快調整過來,將話題岔開,繼續笑呵呵跟白顧聊天,聊聊工作,聊聊將來人生計劃之類,不住點頭誇讚,最後說,“國家醫學事業的發展,就要靠你們這些年青人了。救死扶傷是平等的,無論是大醫院還是社區醫院,每一個崗位都很重要,每個人都要盡一份力,是不是?”

白顧和其他醫生一齊稱是,王教授笑着走了,臨走前還衝他擠擠眼。

然而他覺得有點奇怪,王教授對他似乎有點超出限度的熱情,錯覺嗎?他總感覺王教授看他的眼神有點意味深長。

白顧身體當然一點問題都沒有,白曉槍也是如此,他倆做完檢查,結論是陰性反應,原本還要再觀察觀察的,王教授拍板說不需要,他倆就出來了。

兩名警察跟着他倆——派出所警力有限,主要力量要盯住那四個人。白曉槍是當事人,白顧是監護人,警察不會把他倆擱醫院就走,得回派出所做筆錄,萬一那四人有個好歹,白曉槍涉嫌過失致人死亡……還好白曉槍十五歲,未成年人一般情況下定罪量刑都有考量。

那姑娘已經做完證人筆錄,戀戀不捨地走了。

白顧沒什麼可講的。他注意力都在給病人開藥方面。

白曉槍這邊更是乾脆利落:他聽見隔壁亂了,出來維持秩序;覺得門要被撞開,怕措手不及,於是先發制人;算上最後的背身飛踢,一共踹了四腳。就這些。

問他跟誰學的功夫,他說這就是急了隨便踹的,對方也沒有刨根問底,兩個人都做完筆錄就可以回去了。

不用說,沒有對白曉槍刨根問底,自然是那個非人類組織出面解決的。

然而他倆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十點。

原本不需要花這麼多時間,可誰知中途出了岔子。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