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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最後一名室友

54.第五十四章 最後一名室友

七點半, 古時水邁入公寓門。

吳小虎歡呼一聲:“時哥終於來了!”

小微開始往桌上端盤子。面對吳小虎的好意,古時水坦然接受,並加以回饋:“我帶了酒。”

有小微專注烤肉一百年, 這頓飯大夥兒吃得很過癮。明天又是週日, 不上班, 敞開了吃喝, 索性將古時水帶的兩瓶子白酒, 以及庫存的六瓶啤酒全部幹掉。

出乎意料,吳小虎酒量超好,一個人喝了一瓶白酒兩瓶啤酒, 還只能說微醺。再看古時水和白曉槍兩個,眼睛亮亮的, 特別精神。

“哥們好樣的, 咱們再走一杯!”吳小虎舉杯, 酒壯慫人膽,他膽子也大了。

“好。”古時水淡定舉杯。

白顧舉着解酒湯笑眯眯:“來。”

他酒量不行, 喝第一口就臉紅,整體也就二兩白酒的量。白顧慢慢啜飲,現在看人就有重影兒了。小微有眼力,見白顧不怎麼動筷,趕緊上解酒湯。

白曉槍默默舉杯, 喝掉。

起初白顧還猶豫“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白曉槍幽怨望向他:“父親, 孩兒早就成年了……”

“曉槍, 你有多大?”吳小虎插嘴問。

“不知道。”

“不知道?”白顧也驚訝。

“不好統計。”白曉槍說, “變成人的時間至少超過八百年。再說,我酒量很好。”

果然一喝起來, 他們之中酒量最差的就是白顧。

一桌人正吃喝得熱鬧,門外鑰匙響。

除了房東,還有誰會來?

門口出現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目測身高超兩米,正面最寬的地方超過一米,側面厚度半米以上。一臉看不清表情,感覺非常熊。

——是的,沒錯,名詞解釋字面意思的“熊”:毛髮極爲濃重,頭髮擋住上半截臉,絡腮鬍擋住下半截臉,導致看不清表情。

熊漢急匆匆進門,再掏鑰匙開單間,正要進門,動作忽然頓住——驀地扭過脖子看向客廳,正好對上一個人。

白曉槍冷冷盯着他,習慣性評價武力值。

他當即進屋,關門,落鎖,一氣呵成。

聽見門後隱約傳來重物落地聲,廳裡的人面面相覷,“這是王神。”白顧主動介紹,“他……很有個性。”

“果然很有個性。”古時水點頭。

忽然吳小虎的手機響起,響着響着沒電關機,他連忙去充電。

就在充電的時候,白顧的手機又響起,看看來電的人,白顧微驚訝,接起:“滿嘉?”那個堅信一切都能用科學理論進行解釋的少年天才。

“是我,白大夫。”滿嘉聲音充滿興奮,“是不是我的導師回來了?”

王神進門,他打電話,前後不到三分鐘。

“你怎麼知道的?”白顧說着,打開了免提。

“我用遙控飛機,在外窗下面粘了一個紅外探測儀,專門觀察他的房間。”滿嘉解釋,“剛剛探測儀報警了,室內有人形活動物體,一定就是我的導師!”

學霸的世界我不懂。

吳小虎一看自己手機,果然之前來電人還是滿嘉,應該是打自己的手機不通,轉而詢問白顧。

這孩子一根筋,但是精神可嘉,不過靈異事件還真沒法解釋。

當時吳小虎發現微波爐變大變活人,一驚一乍,又聽滿嘉科學理論解釋停電現象和視錯覺,才推測有可能是另外的室友所爲。現在情況則不然,有切身體會的他,對於各種不科學的局面,都能淡定以“哦,又做夢了”的態度,熟視無睹。

只不過這件烏龍,他一直沒找到機會告訴王神。

而具體真實情況,滿嘉相信的可能性實在太低。

白顧帶着酒意,說話便不像往常那麼嚴謹:“滿嘉啊,王神是回來了,但你說的什麼方舟反應爐,不是他搞出來的。”

“啊?這樣啊……”滿嘉的聲音聽起來很失望。

不過下一秒,他詫異起來:“真是奇怪,他的紅外造像突然縮小了將近三十倍!白大夫您知道原因嗎?能看看嗎?”

突然縮小?這是出了什麼事?

白顧酒意上涌,拿着手機去敲室友的門:“王神,我是白顧,能打擾你兩分鐘麼?”

門刷地打開,一堵毛乎乎的人牆擋在門口:“說。”低沉厚重,言簡意賅。

“又變大了!”與此同時,手機裡傳出滿嘉的驚呼。

隔着厚厚的毛髮,白顧都能感覺出王神異樣目光:“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你摔倒了?”

“沒有。”王神硬梆梆回答。

“白大夫,我能跟他說兩句嗎?”手機另一邊,滿嘉也聽見聲音,積極要求。

王神盯着白顧手機,足有十秒鐘,才伸出熊掌接了過來:“喂?”

“您好,”滿嘉的語氣非常禮貌,然而說的話就很是直白了,“我檢測到您的體積忽大忽小,目前排除了各種遮擋物的因素,您是怎麼做到……”聲音斷了。

王神一抖手把手機捏碎了。

他只愣了一秒,立刻大力關上房門。

白顧呆住,酒意下去不少。

屋裡一片寂靜。

就在白顧舉手要去敲門的時候,門呼啦又開了。

王神手上攥着一刀粉紅色人民幣,粗聲粗氣:“對不起。”連同壞掉的手機一起交給白顧。

白顧下意識接過:“我買了新的,多退少補錢還你。”一刀的厚度他還看得出,這沓就是一萬元,絕對給多了。雖然屬於意外事件,他沒打算貪便宜。

“不,意外損失費。”王神說完,準備再度將門關上——未果。

白曉槍白淨五指牢牢刁住他粗黑的半個手腕,王神往回縮了一下,竟然沒縮回去。

“障眼法——你想跑?”

白曉槍話一出口,對方不由打了個哆嗦,白顧就見眼前的人牆刷拉變了樣——血盆大口!利齒森森!

他大驚失色,這是一頭吃人的猛虎!

白曉槍哼了一聲,也覺掌中一空,不假思索將白顧掩在身後,右手五指併攏如槍,不閃不避,竟端端衝着獸口扎去!

房間門口本來就狹隘,拳腳施展不開,那猛虎也受桎梏,見白曉槍面不改色,氣勢暴漲,突然大吼一聲!

白曉槍一刺,豁然撲空!

不怪他沒有準頭,而是對方突然消失了。

而白曉槍,眼前一花。他反應極其迅速,邁步一腳飛挑,從地上勾起臉盤大黑乎乎一團。

白曉槍空中跟上一腳,這大團不知什麼東西變換方向,吱哇亂叫着,“啪嘰”正好摔在吳小虎臉上。後者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還沒等無辜中槍的吳小虎鬧明白怎麼回事,那東西毛乎乎四肢亂動,嗖地一下便往大門口躥。

白曉槍足尖點地,也不知使的什麼功夫,一躍而起,攔住了大門,腳下盤帶勾挑,跟帶球過人似的。

對方急於離開,見大門有人把守,一掉頭開始在房間裡面亂竄。

這時候白顧纔看出,這一團黑毛球,大概是貓狗類小動物,只是體積太大毛髮太長,速度又很快,分不清具體是什麼。

那動物十分狡猾,盡往牆角旮旯跑,又鑽桌腳又鑽沙發底,白曉槍捉不住,怒了。

他從來不怕面對面單挑羣毆,但是對於這種躲躲藏藏滑不留手的鼠輩,一時間束手無策。但束手無策也不是他的風格,他一把——按塌了沙發。

在沙發下面,驚覺大事不好要躥出來的動物,被沙發壓住,卡着脖子跟一條前腿,直翻白眼,乾脆不動了。

吳小虎揉着屁股坐起來的時候,就見白曉槍把那個糰子拎在手上,不知從什麼地方變出一條繩子,結結實實捆了好幾道。

“這是什麼?”

“兔精。”還是長毛兔。就憑這體積還有這身長毛,粗略估計織條圍巾不成問題,黑色很襯父親。白曉槍認真考慮拔毛的方式方法。

“王神呢?”吳小虎關注點在另一方面。

“就是他。”白曉槍晃晃手裡的大肥兔。

吳小虎真的又想驚恐了,腦中彈幕不斷,王神竟然不是人!竟然是個兔子精!竟然一直沒發現……好吧,習慣就好,習慣就好,只要他自己還是人類就不求別的了。

他是人類嗎?應該是吧。

滿腹懷疑的吳小虎,經由白顧提醒,才聽出自己手機響了,本着老闆隨時召喚他得隨時待命的想法,連忙過去接——不是老闆,而是滿嘉。

這是滿嘉發現白顧手機打不通,再度改換門庭:“小虎哥,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我看到房間沒有活動人形了。”

吳小虎有氣無力:“這裡突發意外,稍等再跟你聯繫好麼?”

“哦哦,沒問題。”

掛斷電話,吳小虎就見白曉槍拎着兔子耳朵,威脅:“老實交代怎麼回事,不然燉了你。”

小微配合地拿出一張外賣宣傳單,進行展示。還是彩頁的,招牌產品幹鍋麻辣兔頭,佔據大半個版面。

大肥兔驚恐着,扭動着,忽然下面滋出一股騷|騷的水流,腦袋一歪,死過去了。

被兔尿淋了半截袖子的白曉槍:“……小微,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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