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處理王嶽和沈子義一樣,李棟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狠辣的作風,可是李棟每一次做這樣的決定之後,都非常的不開心,他很想和那些人和平相處,可是現實是殘酷的,那些人一次又一次的挑戰着李棟的底線。
那個鄭源和劉通判的下場異常的慘烈,李響完全貫徹了李棟的意思,他把這兩家抄了一乾二淨,家產,店鋪,地契,全部抄了出來,當場折價賣給了當地人,全部換成銀票。所有家眷,包括奴婢在內,男的不分年齡一律砍頭,女的一律送往軍營給軍營做那啥,而且本着他們大帥要麼不做,要麼做絕的中心思想,事後他還把這兩人的雙手砍了下來,而且還留下了狠話“爺叫李響,想報仇到京師來找我!”
抓王千戶的時候有些波折,那王千戶仗着自己的孃舅是工部尚書,而且他手下確實有大把的軍戶,還想負隅頑抗,可來的這些童子軍可不知道什麼是工部尚書,當初這些孩子爲了他們的大帥都敢攻打京師,試想天下還有什麼事情他們不敢做。
王平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大帥有令,若有頑抗,格殺勿論!”說完一揮手,傳令兵就下令開槍了!
對面的王千戶領着幾百人的手下,還在哪裡吹牛呢“切,敢動我,我親孃舅可是工部尚書,他。。。”
火銃聲大作,排槍連續射擊,根本沒有任何遲疑,在進行了十輪射擊之後,對面就沒有一個站着的人了。
“錢行、劉明舟你們帶着人圍繞他們軍營四周小心搜查,別讓他們跑了一個!”
“全軍上刺刀,衝鋒!”
事後查驗,那個王千戶當場就被射死了,陪他一起死的還有二百多個軍戶,而魯有財等人也被童子軍搜查出來。
他和刑氏兩兄弟以及那些同夥全部被釘在木十字架上,豎立在軍營旁邊,狗剩拿着一把刀,一個接着一個的砍,已經砍捲刃了三把刀了,後來王平把自己的刺刀遞給他“用這個,他們會很痛苦的。”
。。。
“到家了”在距離京師還有十里左右的時候,李棟那煩躁的心忽然平靜了下來。整個人輕鬆了很多。
“錢行”
“是,大帥!”
“等一下我要進京,我怕那些光頭的蒙古人引起市面上的混亂,你先帶他們回軍營!”
“是,嗯。。。大帥,這些韃子用不用特意看管?我看他們的情緒不太穩定。。。”錢行壓低了聲音向李棟稟報着。
“不用,你去告訴他們,如果想走,我可以給他們發路費,不過這裡是大明腹地,他們只要離開了軍營,不出二里地就會有大把的人砍了他們得腦袋去請功!再說他們殺了那麼多的袍澤,回去恐怕也沒有什麼好下場,讓他們踏實的跟着我吧,嗯。。。你告訴手下的兒郎們好好和他們學,他們身上有很多本領值得你們學習的!”
“是,大帥,屬下明白!”說完錢行在馬上衝着李棟敬了一個軍禮,然後領着光頭軍離開大隊人馬去往軍營。
“太子爺,探馬來報,萬歲爺親迎,已經出城五里了。”苗逵騎馬過來對李棟稟報着。
李棟聽了這話,先是一愣,然後一種對弘治皇帝濃濃的思念油然而生,作爲李棟在這個世上的父親,無論怎樣,他確實是對自己最好的人,尤其是在經歷了瓦窯口堡那生死一線的大戰之後,李棟發現,在那一刻他對前世父親的懷念已經完全轉嫁到弘治皇帝身上,那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李棟一夾馬腹,同時他用力的抽打着馬,向京師跑去。
遠遠的。。。遠遠的李棟就看到一個黃色的華蓋下,一個老人翹首看着。
李棟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還未等馬挺穩,他就翻身下馬,身體還踉蹌了一下,大步向前跑着,近了,近了,終於。。。
李棟撲通雙膝跪在弘治皇帝面前。
“父親,兒子回來了!”說着李棟把頭用力的磕在地上。
弘治皇帝曾無數次的設想這次和李棟的會面是怎樣的場景,是大吵一架,不歡而散?還是兩人依舊如陌路人一般,在不相認?無論怎樣他絕對沒有想到李棟會給他跪下,而且說着這樣的話,尤其是那一聲父親,更是讓他忘卻了自己是大明朝的君王。
不知爲何,看到李棟那略顯單薄的後背,看着李棟平安的回來,弘治皇帝老淚縱橫。
“好。。。好。。。回來就好!快起來。。。快起來。。。。”弘治皇帝攙扶着李棟。
李棟掙扎了一下,退後一步,再次磕了一下。
“父親,兒子知錯了!當初說的那些話,兒子。。。兒子其實不是那麼想的。。。”
弘治皇帝楞住了,想起李棟當初對他說國絕情話,他一臉慈祥的摸着李棟的頭,眼淚順着眼角不停的流出。
“父親知道。。。父親知道。。。”
幾個御史聽了李棟稱呼弘治皇帝爲父親,剛想站出來,想要參合太子爺君前失儀,就被劉健用嚴厲的目光瞪了回去。
李棟的腦門已經磕青了,可是他依舊不管不顧的磕着。
“父親,你能原諒兒子嗎?”
“傻孩子,說這些做什麼。。。快起來。。。快起來。。。你母后還在後宮等着你呢,快起來。。。”說着弘治皇帝用力的把李棟攙扶起來
李棟用袖子摸了摸眼淚,抽了一下鼻子,嬉皮笑臉的問“父親,我打了勝仗,你怎麼賞我?封我做大將軍?”
弘治皇帝又是一愣,這孩子變得也真快,剛纔還和自己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場面,一會功夫就變得毫無正行了,他微笑着搖搖頭,心想“皇兒灑脫,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真是個性情中人。”
“封賞的事情,晚一些父皇在於你說,咱們先回宮,你母后可是擔心的不行呢。”
“哎呀。。。我也想母后了,快走”說着李棟毫不理會旁人,拉着弘治皇帝快步上了步輦,張壽愣住了,這皇帝的步輦一項都是皇帝一個人坐的,可不曾聽說哪個皇帝願意和別人共乘一輛的,這太犯忌諱了!
李棟從裡面探出頭“你幹什麼呢?快走啊!”
弘治皇帝同樣催促着“張壽怎麼還不起駕?!”
“是,萬歲爺”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張壽心中腹誹着
“起駕!”
京師的道路兩旁站滿了御林軍,老百姓們則伸長了脖子站在御林軍後面,看到皇帝的車駕到了,兩旁的人全部匍匐跪倒,把頭深深的低下,生怕驚了聖駕,古人對皇帝的敬畏那是發自內心的。
弘治皇帝指着外面對李棟說
“皇兒,這些都是你的子民,他們將來會怎麼樣,全在你一念之間,爲父已經老了,朕的夢想只有靠你來實現了,現在看來你的武功已成,若是在懂些文治,你將來一定比朕做得好!過些時日,朕找幾個學問好的翰林做你的先生。。。”
李棟沒有反駁弘治皇帝,他呆呆的看着外面,那是一種無上權利帶來的滿足感,這種感覺非常的奇妙,飄飄然,如坐雲端。。。
。。。
“母后,兒子回來了!”李棟這次可沒跪下,而是一屁股坐在張皇后旁邊,抄起茶盞就要喝茶。
張皇后本來有心教訓李棟幾句,怎麼能如此膽大妄爲,一個人跑到草原上,還上陣殺敵,甚至她還想請祖宗家法。。。至少。。。至少也要讓李棟跪兩個時辰。。。一個時辰也行。。。真該給李棟立立規矩了,可是看到李棟那風塵僕僕的樣子,所有想要訓斥的話全部化成濃濃的母愛了。
“涼的,涼的,喝了涼茶,鬧肚子可怎麼辦?紅柳,快給太子爺倒杯熱茶。在去把冰糖燕窩端一碗過來。還有。。。”
張皇后一臉嗔怪的看着李棟,拿起絲巾擦擦李棟額頭上的汗“看這滿頭大汗的樣子。。。”
“母后,你想我沒?!”李棟抄起一個梨就啃了一口
“想你個鬼,母后早晚讓你嚇死!你怎能獨自去那草原,知道那裡有多危險嗎?還有母后聽說你。。。你居然帶着那麼少的人和韃子打了一仗。。。祖宗保佑,讓母后看看,傷到哪裡沒。。。”
“嘿嘿,母后,你放心吧,我好着呢,就是有些犯困。。。”
“困了?來人!伺候太子爺睡覺。把哀家的軟榻拿過來,皇兒,你就在這裡睡。。。”
“母后,這裡。。。不方便吧。”
“有什麼不方便?”說着張皇后一揮手,呼啦上來一票宮女,七手八腳的擡起李棟,把李棟放在軟榻上。
張皇后上前,慈愛的拍拍李棟的胸口“睡吧,睡吧。。”
李棟這一陣就沒睡好過,終於到家了,心情徹底放鬆了,他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慢慢的就聽到李棟很粗的呼吸聲。
“皇后,皇兒呢。。。”弘治皇帝剛進來“噓!”張皇后馬上打斷了弘治皇帝,壓低了聲音說“皇兒睡了,你小聲些。。。”說着她哼着搖籃曲,輕輕的拍着李棟,臉上掛着母親纔有的表情。
弘治皇帝這時也滿臉父愛的看着睡夢中的李棟。
“這孩子只有睡覺的時候才安生。。。”
“父親,我錯了。。。”李棟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