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錦衣衛訓練大營是李棟一手創立的,裡面有很多科目都是常人無法想象,甚至沒有聽說過的,凡是第一次進入訓練營的錦衣衛都會被項目繁多的訓練科目嚇到,而更讓他們咋舌的是,訓練營裡面居然有女人,而且是非常漂亮的女人。
這些女人不是來打雜的也不是醫護人員,她們是來受訓的女錦衣衛,爲什麼挑她們來?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她們幹什麼?不知道。誰也不會問,誰也不會說。她們平時並不和男錦衣衛們一起訓練,因爲她們將要學習的東西和男錦衣衛不同,專業的教官會教習她們如何化妝、投毒、格鬥、易容甚至是琴棋書畫、女紅廚藝等本領。
她們有一個統一的代號叫螳螂,據說母螳螂在每次交配之後會把公螳螂吃掉,這也許就是這些女錦衣衛們的使命吧。
把女人引進錦衣衛是李棟的一次大膽嘗試,這些女錦衣衛都是從各地的紅樓或者是唱京劇的花旦中秘密挑選出來的,在經過訓練營嚴格的培訓之後,在把她們以適當的方式投放到相應的地點。
李棟覺得有些情報工作由女人來做,反倒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因爲當時的男人普遍存在對女人的輕視,根本不會提防身邊的女人,而這些漂亮的女人可以很輕鬆的得到男人們的信任,並輕易的打入敵人的內部隱藏起來,在適當的時機在喚醒她們爲錦衣衛所用。
。。。
近衛軍是在中午時分抵達安化城的,安化城的城牆顯然進行了加高加固,城牆高達十米,東南西北各有一個城門。
李棟並沒有立刻下達進攻的命令,只是讓近衛軍安營紮寨吃午飯,趁着輜重營紮營的功夫,李棟帶着王平的軍官們來到安化城外,那裡溝壑縱橫,彎彎曲曲的深溝把整個安化城都圍了起來,幾乎沒有一條直道可以讓大軍進抵城下。
“大帥,他們這是在做什麼?這麼做豈不是把自己圍死在裡面,想逃都逃不了了嗎?”李響指着那些深溝不解的問。
李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裡面的軍隊是誰指揮?”
“大帥,根據屬下掌握的情報,應該是安化王的奶兄周昂!”
李棟點點頭“這個人有些門道,不簡單啊,他居然想到了用這樣的方法對咱們。”
“大帥,屬下不明白,這些溝填平就是了,很麻煩嗎?”
李棟微微一笑,拿着馬鞭指着安化城的城牆上“你們看那裡有七八門大將軍炮,如果我沒猜錯,那些火炮的射程應該剛好能夠覆蓋最外面的一條溝,你派人填溝,他就開炮,到時候咱們恐怕就得拿人命來填那些溝了。”
聽了李棟的話,王平等人臉色一變,這纔想明白周昂爲什麼要在安化城外進行這樣的佈置,或許是爲了向李棟他們示威,安化城內忽然響起兩聲巨響,緊接着就看到兩個熱乎乎的炮彈從安化城向李棟他們飛過來,王平等人急忙擋在李棟身前。
炮彈在距離李棟他們還有三百米之前就已經落地了,先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大的彈坑,然後跳起來落下又跳起來,幾次這樣的起落之後才停下來,因爲距離太遠,炮彈並沒有對李棟他們造成任何傷害。
近衛軍軍中的戰馬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對火炮的聲響已經有了一定的適應能力,但饒是如此,如此大的響聲還是讓李棟胯下的戰馬不安的打着響鼻,不停的甩着馬頭,李棟翻身下馬,撫摸着馬的頸部努力的安撫着它。
李棟撥開擋在身前的王平等人,微笑着問“你們認爲這一仗應該怎麼打?”
王平等人都拿起隨身的千里鏡,仔細的觀看着安化城的城防部署,過了一會王平率先開口“大帥,咱們可以到了晚上填壕溝。”
李棟指了指天,否定道“王平你可別忘了昨天是二月十五,所以最近的晚上天一定很亮。城外的情形敵人看得一定很清楚。”
“對不起大帥,我沒有考慮到這一點。”王平有些不好意思
李棟上前鼓勵的拍拍他的肩膀“沒事,作爲主帥,以後想問題要全面一些!”
“是,大帥”
“皇上,咱們可以和他們進行炮戰,把他們的大炮都拔掉之後在填壕溝。”炮騎營的都司石黑蛋低聲說
“嗯!這個方法不錯!可是咱們這次帶來的炮彈全部都是子母彈,彈片是傷不了將軍炮的。”
“大帥,大不了就用人命填唄,僱一些不怕死的農戶,這年月人命不值錢!”杜威大咧咧的說
李棟上去就給了杜威一腳“說什麼呢你!”杜威大笑着躲開。
李棟搖着頭“你們這麼考慮問題就陷入了一個死區,你們太關注眼前的壕溝了,你們想過沒有,當你們想盡辦法把這些壕溝都填平了,結果又能怎麼樣?面對那十米高的城牆,你們能飛進去嗎?人家周昂的真實目的,就是爲了讓咱們把過多的精力都放在填壕溝上,這樣時間一長,咱們的軍心士氣必然受到影響,並且拖得時間越久對他們就越有利!”
王平等人一愣,這才發現攻打安化城的關鍵並不是眼前那看似錯綜複雜的壕溝,而是那高不可攀越的城牆。
李棟忽然哈哈大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說“不過好在爺們我還留了一手,今天晚上大家就和我一起飛進安化城吧!”李響好似早就知道似地,在一旁嘿嘿的笑着。
“今天晚上?那壕溝呢?城牆呢?怎麼飛?”
“嘿嘿。。。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你想不到,敵人更想不到!告訴兒郎們下午開始好好睡覺,晚上咱們要夜戰!”
“是。。。大帥!”
。。。
周昂就站在城樓上,對面的近衛軍做了一個非常違背軍事常識的事情,他們的營寨扎得離最外面的一層壕溝不足三裡,這麼近的距離,他們就不怕自己趁夜出城偷襲他們?周昂眉頭一皺,難道他們是想把自己誆出去?然後在順勢打進來?這個險他還真不敢冒,還是老實呆在城中,量他們拿安化城的高城深溝也沒有辦法。
“派人盯緊他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通知我!”
“是,將軍!”
當天夜裡丑時,周昂睡得最香的時候,被哨兵叫起來“將軍,敵軍在西門外有調動!”
周昂使勁揉搓了一下臉,趕緊穿上鎧甲上了西門城樓,在遠處果然看到人聲嘈雜。
周昂歪過頭想了想,忽然開口問身邊的佐將“其他三個城門有沒有動靜?”
佐將馬上下去詢問,不一會就跑回來“稟報將軍,其他三個城門一切正常!”
“告訴其他三個城門的守衛統領,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誰要是敢玩忽職守,老子就要他的腦袋!”
“是,將軍!”
“把將軍炮推出來,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周昂眯着眼睛笑着,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就讓這壕溝耗死你們吧!”
咚~~~西門處響起了隆隆的炮聲。
晚上的月亮很圓,在這種視覺條件下要想不被人發現地接近城牆幾乎是不可能的。
理論上這種情況對守城方有利。但前提是,守城方負責警戒的士兵能夠睜大眼睛。
安化城除了東門外,其餘三個門確實按照周昂的要求在嚴格執勤警戒,爲什麼說除了東門外呢,因爲東門的守衛統領胡興安今天晚上沒有來,這大家也能理解,抱着這麼一個美人,誰都恨不得天天呆在牀上,可那也得分時候不是,敵軍都快打進來了,你還這麼沒分寸,真是色膽包天啊。
東門城樓上站着三十多個輔兵,他們在城樓頂上升起了火,正哈氣連天的圍着火堆取暖呢。
“明天要是讓將軍知道了,將軍還不砍了老胡的腦袋?”
“嘿嘿。。。到時候不知道讓誰當咱們的頭。”
“我現在想的倒是老胡死了,他家那個嬌滴滴的娘們會不會想漢子。。。。”
“當然會,你看她那壞笑,那屁股,再看她那眼神,活像是要把男人吞下去似地。”
“哈哈哈。。。”衆人一陣身材
“你們知道胡興安的女人叫什麼嗎?”
“叫什麼?”
“柳飄飄,聽名字都讓人覺得骨頭酥的慌,這麼一個尤物怎麼就便宜老胡了呢。”
“噓。。。快看,老胡家的娘們了。”
果然胡興安的女人挎着一個大大的籃子,搖擺着水蛇腰一步一步上了城牆。
“嫂子,胡哥呢?剛纔將軍可是派人來查崗了,兄弟我說老胡上茅房了一會就回。”一個輔兵快步走上前去,接過柳飄飄手中的籃子,還趁機摸了她手一把。
柳飄飄毫不介意,眼睛嫵媚的飄了那個輔兵一眼“多謝小丘了,你胡哥他呀,把腰閃了,在家躺着起不來了”
聽柳飄飄說起胡興安的腰,衆人相視一笑,眼神中全是當然如此。
“框裡面是我給衆位兄弟做的酒菜,你們趁熱嚐嚐。”
“嫂子又給我們帶好吃的了!”
“謝謝嫂子!”衆人利索的把籃子裡面的酒菜拿出來,裡面還有幾十張熱乎的大餅,正散發着誘人的香氣,衆人立刻狼吞虎嚥起來。
“嫂子敬你們一杯吧!”柳飄飄大方的給自己倒了一杯之後,用袖子擋住臉,一揚脖喝了下去,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酒都倒進了袖子裡,衆人也紛紛舉起酒杯喝了。
“他怎麼不吃呀?”柳飄飄指着遠處一個拿着銅鑼的輔兵問。
馬上有輔兵爭先恐後的說“他是新來的,今天晚上他要負責執勤!”
“他拿個銅鑼幹什麼?”
“這是將軍剛剛下的命令,如果發現有敵軍就立刻鳴鑼,嫂子你看,城樓下那個屋子裡面有二百多人正在睡覺。聽到鑼響他們就會衝上城樓守城,我們其實是在替他們站崗。”輔兵們很詳盡的和柳飄飄解釋着。
“哦,那我去給他拿張大餅吃。”
“嫂子,他是個榆木疙瘩,您不用理他。”
柳飄飄微微一笑“我一會就回來,你們先吃着喝着。”說着她邁步走向站在城樓最高處的那名輔兵。
“這裡好冷。”柳飄飄打了一個寒戰,把餅遞給那名輔兵,柔聲說“給你的。”
那名輔兵自然早就看到柳飄飄上了城樓,並給其他輔兵分酒菜。他只是沒想到柳飄飄親自上來給自己送餅。
他接過那個還算熱乎的大餅,心中一暖,鼻子有些發酸“嫂子,你真好!”說着他站在柳飄飄的前面替柳飄飄擋着風,一口一口的吃着餅,身後飄過來淡淡的幽香。
“你叫什麼名字?”柳飄飄那頗有彈性的胸口緊貼在那名輔兵的後背。
“宋。。。新。。。宇”那名輔兵顫聲說。
“你也冷嗎?”柳飄飄在宋新宇的耳邊低聲問
“不。。。不冷”宋新宇只覺得身上的汗毛都快炸起來了。
“你娶妻了嗎?”
“沒。。。沒有”
”
宋新宇一愣,緊接着,一隻手飛快的梧住了他的嘴巴,一柄鋒利的小刀刷地一下割開了他的喉嚨,然後一個女人身影自他身後一掠而過,迅速的抓住了銅鑼,輕輕的放在地上。
那個女人衝着城樓下打着口哨,在城樓下面的陰暗出立刻鑽出不少的人拿着刀槍涌上城樓,割開了那些已經不省人事的輔兵的喉嚨,所作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輕手輕腳,毫無聲息。
柳飄飄蹲下來,憐愛的看着宋新宇,輕輕的合上了他的眼睛,他就躺在冰冷的地上,像一隻被割開了喉嚨的雞,身子一下下的抽搐着,喉頭噴出大股大股的鮮血。“她真美”這是他最後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