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來了。
今年的春雨來勢洶洶,拿着大傘到了目的地依然全身溼透。
今天週日,孫玘在圖書館碰到了楊熙通,孫玘沒帶傘,楊熙通送她回去。
見孫玘道了謝就沒有再說話的意思,楊熙通開口:“你想好了報的志願了嗎?”
“什麼?”孫玘在想事情,“我……我之前不是說打算去南嶼大學嗎?”
楊熙通停下腳步,“我是說,你心之所向,當時你不是說你家人想讓你考南嶼嗎?”
孫玘笑了,有人聽懂了她的弦外音。
“我想回到家鄉或是首都大學,之前佳佳姐和我聊過,她說無論自己走的多遠,到最後都會回到家鄉,用自己的方式,盡全力可能達到的方式,爲那座城市做出一點貢獻,帶來一點改變。我很欣賞她所說的那些。”孫玘直視前方。
“可你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像是廖佳佳,她不也是北方人但來到南方上學嗎?”楊熙通臉上的情緒看不出。
“是啊,可我不想離我哥那麼遠……”孫玘看着他,“就像你從國外回到藍水但是是來南嶼大學讀書一樣。”
楊熙通被她看的不太自然,就轉移話題:“也對。大三下學期他們都很忙,廖佳佳的書被印成了鉛字,楊文浩在學生會也升了職,接下來這半年你在學習上有困難儘管找我。我每天都很閒,泡在圖書館裡。”
孫玘回到正常神情,“那就先說聲謝謝啦。”
楊熙通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孫玘又想起,她在廖佳佳生日時偷聽到羅子玥和陳宇航在洗手間的對話。
“我總覺得不對勁。”
陳宇航洗着手,“怎麼了?我不對勁還是你不對勁?”
“當然是你。”羅子玥走到她身邊。
“你從哪看出來的?”
“別人看不出來不代表我不能,那隻貓,應該是和廖佳佳多少年前丟的一模一樣吧?”
陳宇航笑了,“這你也能想到,不愧是你。”
“我和別人可不一樣。而且,我看你剛纔講話,對着楊文浩說時,望向他的是笑眼,可總覺得不同。這幾年的商務談判我快把微表情這科捉摸透了。”
陳宇航雙手交叉抱着,“坦白說,我並不太喜歡他,他的臉上有面具,可手段太高明,我就像抓嫌疑人x的警察一樣。”
“你確定他?他身上找不到任何疑點,身世,學歷,年齡,都無從擊破。反正對我來說,沒有證據,這些猜測就都是胡扯。”
“不管他是真是假,我還是覺得……可能真正愛佳佳的……還是孫河吧。”陳宇航歪着腦袋。
“誰知道再往後會發生什麼呢?接下來的就看命運吧。”羅子玥拉着陳宇航,二人回了包房。
——回憶結束——
“你和你哥哥親嗎?”孫玘問着。
“我?很好啊。”
“那如果你哥哥過失傷人又自首卻被添油加醋變故意傷人沒有減刑一天,你會怎麼想。”孫玘又看着他。
楊熙通一時間嚇到了,微張着嘴半天沒說出話。
因爲孫玘剛纔說的不是問句,更像是強忍下來的憤怒。
“抱歉,驚着你了吧,別多想,我只是意難平,我想我哥了而已。”孫玘禮貌的笑。
楊熙通強行鎮定說了句沒事,兩人再一路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