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哭啊……那個,初衷是好的啊,別走啊,哎……”舒伍叫着憤怒離開的廖溪雲,趕緊結了賬跟着跑了出去。
誰知他剛到了衚衕的拐角卻被廖溪雲用匕首抵在牆上。
她向他靠近,充滿敵意的直視他,語氣清冷:“我是廖溪雲,我上有父母和國家,我也明白我終會在某些方面向他們妥協,可是這也沒有理由能阻止我對自由和真正的愛人的追求。如果我喜歡,哪怕是你一樣的打雜小廝我也願意和他一同流浪;如果我不喜歡,哪怕他是藍水皇帝東方昫,我也寧死不屈。”
舒伍望進廖溪雲的雙眸,就像花燈如晝的元夜,明淨而美好,一瞬間竟失了神。
“……抱歉廖女俠,你的容貌對我來說過於親切,說了一些過分的話。不過我也負責任的告訴你,你在藍水殺一個普通百姓還想全身而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是逃回稚奇也會被抓回來處死。”舒伍的聲音逐漸變得平靜卻有力。頸項上明亮的匕首被翻轉到刀背:“你再怎麼說也是竹家的人,我與竹可小姐素有來往,自是不會傷你。”廖溪雲又湊近些,聲音更加魅惑:“不過,我倒是格外好奇,你那個親切的女子,怕不是你的同胞姐妹之類的親戚吧?心上人,愛人,還是妻子?”
舒伍頓時成了紅蘋果,急忙逃避目光:“那個……公主,那只是朋友,您別取笑舒伍了……”
廖溪雲忽然鬆了手,轉身往衚衕外走:“跟上來吧舒公子,給你來兩串糖葫蘆,作爲剛纔你餛飩請客的賠禮。”
只剩舒伍一人在衚衕裡回想剛纔發生的一切,他才發現自己滿身是汗,已經好久沒有這樣了。
“原來這才叫伴君如伴虎啊……”他緩了口氣,也慢慢往外走四處看着,對面客棧二樓的窗戶縫已不再有了,剛纔刀都比在脖子上了,保護他的暗箭也沒一點動靜,是在給廖溪雲機會還是給他機會?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他想。
“糖葫蘆拿着,快回竹府去吧,本……我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廖溪雲把糖葫蘆遞與舒伍,自己也在吃着,看起來很可愛,惹得路人總是回頭多看兩眼。
廖溪雲已經對這種目光萬分厭倦,她加快了腳步。可沒想到舒伍依然跟在後面,她回頭示意止住他的跟隨,不耐煩着說:“我今天沒動你一根寒毛已經是對你很好了,你爲甚糾纏不休?”
“廖小姐,這早過了回府的時間了他們也定是早都尋我遍了,而且近日少爺給我的人物就是尋你,你說這讓我……”
廖溪雲立刻打斷:“什麼?任務?竹家一直派人監視我?”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舒伍說話又變小聲,“您不是一直記錄所行之事嘛,稚奇和藍水擔心您的安危,最近京城不太平,凡是和編寫史書沾邊的人物大多都被殺了個乾淨,您若不是因爲稚奇和竹家的隱衛兩方護着,恐怕早是凶多吉少了。”
溪雲神色稍有緩和,心中又暗暗緊張,看來她早就不是旁觀者了。
“行行,你任務完成了,我現在很好,身體倍棒,吃嘛嘛香,趕緊,趕緊走吧!”
“等等啊廖小姐,我還沒說完呢。稚奇和竹小姐的信都在竹府放着等着找到你讓你打開呢,您何必對我如此見外?”
稚奇和竹可的信?這可是很重要的研究材料,和竹家有了密切的聯繫就可以把關係網裡的人物都牽出來,對於前幾年內部的事也會有更好的瞭解。說不定還可以因此見到太姥姥聶向晚和年幼時候的姥姥聶辰希,何樂而不爲?
她倏地眉開眼笑:“那太好了,趕緊帶我去竹府,把信交與我,我甚是思念竹可和母國。”
舒伍卻故作黯然神傷狀:“公主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舒伍堪稱是個工具人。公主若是答應舒伍三個條件,定會讓公主順利到竹府收信,不然絕無可能。”
“條件?你盡說便是。”廖溪雲面上像是不太滿意,心裡卻想着:量你是個俊俏的公子,條件?依你依你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