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終於再一次踏上行程。這一次舒伍買了兩匹馬,廖溪雲戴着一頂草帽,用半透明的白紗蓋着,看不清相貌。
“接下來的路途不好走,南方洪澇嚴重,我們現在要儘快離開鄆城,進開封,這都不知道要多久。這個地區聶沫雨的勢力不小,我們不可太張揚。”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謹小慎微一些,接下來就不能着急趕路了,被她的人盯上就糟了。那麼,舒伍,給我講一些故事吧?”
“想聽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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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淳于若,淳于淶,淳于氏。”廖溪雲終於說出了心中所想。
“淳于……”舒伍稍稍沉思,“淳于若是個奇女子。她和她弟淳于淶本是舒吟那個舊國的皇家侍衛的後人,舒吟被滅後,埋伏在黛銀宮中尋找機會報仇。後搶走了剛剛降生的知弦,也是萬幸,知弦被聶府的人發現,活了下來。這對姐弟也被竹府的人救下,培養成了優秀的隱衛。”
“而淳于若後來又被竹燁派到了聶向晚身邊保護她對嗎?”
“沒錯,簡而言之就是,舊國舒吟的隱衛和公主,與仇家黛銀的公主住在了一個屋檐下。不過這幾人裡,只有淳于若知曉自己的身份。她明知與知弦是世仇卻能不計前嫌,真的很了不起。”
“她……是怎麼死的?”
“五年前,那幾天聶向晚一行人不在聶府,聶星辰趁此機會要用毒酒毒死聶宇軒。她及時趕回去,阻止聶宇軒喝下毒酒,聶星辰狡辯酒裡沒毒,淳于若也是太善良了,覺得聶星辰不至於當真毒死妹妹,就直接喝下了摻着蘇家毒藥的毒酒,聶向晚他們很快趕到,也於事無補。她最後死在了聶向晚的懷裡,死前還把全身修爲渡給了聶向晚。和她有婚約的黛銀的冷銘,就是那個在藍水都家喻戶曉的知玉公主的隱衛,淳于死後沒多久就消失了,至今沒有出現。”
廖溪雲有點喘不上氣,“那麼,淳于淶呢?”
“淳于若死後,安子逸身邊的白至把他從暗中修煉的鄉村接了回來,留在了聶向晚身邊。後來他與馬家小姐馬靜怡相識,可他始終無法從他姐的死這件事走出來。現在已執劍天涯,消失整整一年了。”
廖溪雲久久無言,一直到進了一家酒樓,頭一次要了一大壺酒,倒了個滿碗,一飲而盡。
“餘下的三個人,應該恨死了聶星辰吧。”她好久才說出這一句。
舒伍知道,她說的三個人是指聶向晚,知弦,白千一。
“是啊,後來聶沫雨往聶星辰體內送了銀針,臨到最後銀針堵到聶星辰心臟,聶向晚心軟時,白千一和知弦還求她不要忘記昔日淳于之仇,可見她們的感情。”
廖溪雲沒再說話,吃完進了房間後連衣服也沒換直接倒在牀上。
她一直在回想,她姥姥的那個平日不打開,一到年節又要與她獨處好幾個小時的大木箱。她有一次偷偷打開,發現壓箱底的衣服裡放着一塊玉佩,上面寫着“藍水淳于”,這件事被發現她還被姥姥痛罵了一頓。如今想來想必是聶向晚讓姥姥好好保管的。
果然,當代普通百姓所描述的肯定要比流傳下來的史書講的詳細多了。
窗外又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