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燦……見過公主。”蔣燦說着就要行禮,被廖溪雲快快攔住了。
“是我應該行禮,王妃。叫我廖雲就行。廖雲這廂有禮了。”
“廖妹妹快起。你奔波勞累本是不易,你進河南已經多日,我們卻纔見面,是我怠慢了。”蔣燦把廖溪雲扶到身邊坐下。
“千萬別這麼說,若是這樣,我匆匆忙忙空手拜訪也是我不對了。”
蔣燦笑了:“公主千萬別和我見外。應崎出門辦事了,晚些回來,我已告知他讓他置辦了一桌好菜,在這兒住兩天吧。”
“不了,對此事只能鐵面無私,史書要緊,能少一日贏的機率就大一分,以後我們有很多機會再聚。”
“既然如此,好吧。不過你一人太危險了,咸寧以南聶沫雨的人會越來越多,可我和應崎實在是抽不出那麼久的時間,你進了湖北後定要第一時間聯繫艅艎他們保護你,讓他們送信來我們即可再動身幫助你們。”
“還是蔣燦姐姐想的周全。”廖溪雲喝了一口茶。
“尋城,來,這是你廖雲姐姐。問好。”蔣燦招呼來一個孩子。
“廖姐姐好。”那孩子甜美笑着,稚嫩地問聲好。
“真是看不出來啊,這小可愛幾歲了?”
“四歲了,名叫東方尋城。”
“孃親,這是哪裡的姐姐?是表姐還是堂姐?我桐姨娘不會揹着我找了姨夫吧?”東方尋城轉而又氣鼓鼓的。
廖溪雲心都要被她融化了,摸着她的小腦袋。
“每天只會貧嘴。這是你父親常提起的那個女中豪傑,從稚奇來幫我們尋史書的公主。”蔣燦輕捏她的臉。
“啊!那這輩分豈不是亂啦?我廖姐姐不是皇后嘛,怎麼能叫姐姐?”
蔣燦忽然意識孩子說錯了話,正要開口,沒想到廖溪雲把東方尋城抱起來放在腿上,握着她的兩個小手:“小尋城當真英明。”
她又小聲對蔣燦說:“沒事,小孩子的話我不會掛心的。”
“公主倒是隨和。”蔣燦微笑着,對於這個相貌令她震驚的公主很滿意。
“有些事情,看淡了也是好的。”
“王妃,公主。王爺回來了,正在等二位呢。”一個下人來到蔣燦身邊說着。
“正好,公主隨我來吧。”
東方應崎坐在主位,見到廖溪雲立馬站了起身走下來。
“廖雲見過王爺。王爺金安。”
“公主不必多禮,這……”東方應崎正要接着說,收到蔣燦一個眼神,“想不到公主孤身一人還堅持如此長途跋涉,實在佩服。快快入座吧。”
本以爲東方應崎會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沒想到竟然玉樹臨風,頗有長者之風。
蔣燦身爲武狀元也是小巧玲瓏,放到一起倒是般配。
……
晚上,廖溪雲正對照着地圖對《水風注》進行記錄,蔣燦在門外喚她:“妹妹可歇下了?是我,蔣燦。”
廖溪雲起身開門。
蔣燦握着她的手坐在桌邊。
“來了藍水之後受了不小的委屈吧?”
“王妃明說便可。”廖溪雲聽不太懂。
“其實我覺得與你親切不是因爲你的容貌。我和程瑩瑩交往不深。那時的竹程馬蔣可都是貨真價實,我只記得,就算我和她之間的地位只隔了一個姓馬的馬靜怡,她還是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裡。”
廖溪雲沒想到蔣燦說的這麼直接。
“你應該知道我爲何說她吧?”
她點頭如搗蒜:“知道。”
蔣燦嘆了口氣,又說:“我和應崎年幼時情投意合,他很小的時候就跟着將領們去沙場,後來更是功勳卓著,到了年齡,皇上令他擇一合適千金小姐婚配,那時我二人正鬧了不小的糾紛,他也是賭氣,就選了登門拜訪的最後一家的小姐,聶府的聶沫雨做未婚妻。
“我悲痛萬分,從此懷恨在心。甚至還伴作刺客刺殺應崎,他明知是我,當時還忍着劍傷放我離開。我就明白了,他心裡記掛着我,可不能就這麼拋下他已選定的未婚妻,這算是一種責任。”
“那聶沫雨知道東方應崎所做的這一切算盡責嗎?”
“後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在東方應崎眼裡她只算是我的替代品。”
廖溪雲喝了一口茶,沒有說話。
“我和你說這些沒有別的用意。皇上曾深愛程瑩瑩,如今你又是婚約上要與他白頭到老的皇后,可你碰巧與程瑩瑩的容貌相像。我只想和你說,如果皇上把你當做替代品而不是廖雲的話,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執劍天涯的好。”
“多謝王妃忠告,銘記於心。”
“不必。做你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