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大海從一輛新摩托車上下來,走進這家新換的中檔飯店。
裡面等着的兩個人,一看他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就知道可能探聽到什麼隱秘的消息了。
果然劉大海進來以後,先問都點的什麼菜,聲明今天得吃好的,貴的,而且不急着說因爲什麼事,才把兩個人叫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以後,也不問他,等酒菜上來以後,只是招呼着他吃喝。
就這樣過了好大一會以後,劉大海先說話了:“你們就不想知道,我打聽到什麼事了嗎?”
吳萌萌:“還以爲你能忍多久呢,這就沉不住氣了?”
劉大海:“都這時候了,還用再考驗我的耐性,你們心也太大了吧?”
算了吧,你們不問我也要說,這一段我可算把那個老孃們扒了個底掉。
兩個人也不說話,只是看着他。
劉大海索性放下筷子,眉飛色舞的開始講述起來。
這老孃們,可真不是一塊好餅,除了和廠裡的某個領導有一腿之外,還在外面養了小白臉。
乾脆這麼說吧。這一家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她老公在外面養小三,還不是一個。
他兒子是個同志,整天也是不務正業的,開着個豪車整天瞎幾把轉,那車一開始我都沒能認出牌子來。反正就是倆字“貴”。
她還有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兒,已經打過兩次胎了。
你們說說這一家,都是些什麼人吶!
李杉:“你打聽這些天,光照着這一家人去了?”你說的這些也沒有有用的證據啊!
一開始,我也沒打算打聽她家裡人的事,只是偶爾聽說了一點。
其實她家裡的事,都不用多費勁,在很多人那裡早就傳的沸沸揚揚的了。
吳萌萌:“對呀!這些也不是什麼證據啊!頂多也就能說,這一家人生活腐化墮落。”你也不知道她腐化墮落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行了,先這樣吧,關於她家裡人的事,就到此爲止吧。
從她往上的,也不好調查,就從她開始往下調查吧,這個娘們行事這麼張揚,應該查查她有什麼把柄被別人掌握。
這是一個方向,還可以找找她們交易的中間環節,看看有什麼漏洞是可以掌控的。
全力配合幹好事不容易,全力配合幹壞事也一樣。
總會有一些人得意,有一些人不滿意,從這些方面入手,也許會更好一些。
李杉對吳萌萌的這個建議,是持贊同態度的,如果被查出的事,錢麗壓不住的話,就會引出她背後更高層級的人插手。
到時候,無論怎樣都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假如能憑藉這個事幹翻一系人馬,將來收購的時候,也會少一個或一些競爭對手。
現在看起來,錢麗和她背後這一系的人,是獨立於,吳萌萌背後這一系人馬之外的。
還沒弄清的是,在這個大廠裡,究竟有多少派系是真正有實力,能參與進改制瓜分利益的。
已知的有醫院院長,想拿下醫院的。
星級酒店賓館也已經有人插手,只是背後到底是誰,還沒有顯露出來。
銷售公司那邊,在主產範圍之外,副產品還有一條行銷全國的渠道,這一條渠道李杉已經知道,是那個分管的副廠長,多次表現出要拿下的意思。
這種藉助體制體系的渠道,可不是花點錢,或者多招點人就可以建立的,畢竟銷售出去的東西,無關於吃喝拉撒,利潤也和這些東西不能比。
即使在後世,無論怎麼公開招標採購,能拿下這些的,還是這些帶着“央,”字頭的企業。
個別的可以陪着走一下流程,多數的連參與遊戲的資格都沒有。所謂的上市公司,人家根本就不帶你玩。
在這個大國企裡面待了這麼長時間,無論對裡面的這種階層等級,還是這裡面的勾心鬥角,都讓李杉感到非常厭煩。
可是這是自己要求進來的,無論如何還得把這個事辦好。
這一次碰頭,讓劉大海更清楚了目標,他自己好像對這個也挺有興趣,接下來具體的事就由他來辦了。
本來在廠辦,是有很多消息來源的,可實際接觸了以後,才知道明面上的這些消息,都是無關大局的。
要不就是已經被決定好的事,也就是比別人提前一步知道而已。
真正的大事,或大布局,都是在私下完成後,才公佈的,而且只有級別差不多的那些人才能參與。
這也讓李杉自己一度懷疑,親自進來打探消息,是不是有些想當然了。
進來以後,他倒是認識各種帶長的各級領導了,可那些長們,只是拿他當一個打雜的服務人員。
這個身份對於他想要辦的事,幫助非常有限,但是在他的規劃裡,又沒有在這個廠裡慢慢升官的計劃。
要是按升官規劃,那估計還等不到當多大的官,這廠子就已經完成改制了,到時候,自己是被留用升官,還是被下崗,都還要兩說着。
李杉捋清這些以後,給大劉打了一個電話,約好了見面的地方,下班後直接趕了過去。
見面以後,李杉說:“我把在廠裡打聽到的情況,和你在外部運作的情況對一下,看看偏差大不大。”
兩人把各自掌握的情況,交流過以後,覺得還是有不少東西,是可以互補的。
交流完以後,大劉說:“現在的情況是上面催得急,廠內這些人在利益沒有達成均衡時,是不會輕易吐口的。”
現在他們的策略是:不斷的表達困難,不斷的要好處,要政策,要補貼。
那上面也不可能任由他們這麼拖着吧?上面也不可能無限制的來填這個無底洞,先不說那些有職務的靠職務貪腐。
據我知道的,現在職工也都是真正的以廠爲家,以前還沒有這麼明目張膽,自從要改制的消息放出來以後,都是儘量的往家裡多拿。
保衛部門的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還有一個事就是,現在我有兩個同學,在廠裡想扳倒一個派系,如果他們能成功,對推進改制會不會有促進作用?
大劉站起來,摸着下巴轉了一圈:這事不太好說,大的局面擺在這裡,像普通的多吃多佔,一般的作風問題,有可能不會被追究多重的責任。
也扳不倒一個派系,畢竟這也只能歸到個人身上,不會對派系有影響的。
不是你說的這些,是團伙勾結倒賣物資,或者侵吞資產,現在不知道數額能有多大。我對這個的理解是,如果數額巨大。
可能會引起一些波瀾,至於能不能徹底懲治,也不好說,畢竟這個廠是部屬的,最後還是要歸到隊伍建設這個事上。
站隊站的對的,頂多調換一個崗位,在下面找個替罪羊,還是很容易的,剛纔我問你會不會有促進作用,也是從這個方面考慮的。
要是能踢出去一系,不給他們參與瓜分的機會,其它派系能多佔一些,改制的進度,會不會因爲這個事件的影響而加快?
這個就不好說了,大劉又開始摸下巴:現在咱們都不知道,這個派系到底在上面是誰的人,或許扳不倒還會惹一身騷,那也是說不定的事。
不過有這個事,倒不一定是壞事,至少讓改制這個事不會再僵持着,不能總是乾打雷,不下雨吧。
李杉見大劉這麼說,也隨後說道:那我們要不要給這個事加點助力呢?在今晚我和你說這個事之前,我在這件事裡還沒怎麼出過力。
要不這樣吧,大劉琢磨了一下,才又說話:“給他們一些經費支持,再找幾個外圍的人幫忙,你看怎麼樣?”
“嗯,”這倒可以,讓這件事動起來,最後,這裡面沒有我們的把柄會落下就行。李杉接完這句話,又接着說,這事我找幾個人來辦吧。
你就不要再出面了,我回去以後再好好想想,讓這事以什麼樣的方式揭開才最好。
也好,你把握好度,不要讓這事太大,太大會讓上面很難堪,有一定的影響就可以了。
咱們如果要是直接進場參加改制,無非就是多花點錢,這個度,你一定要把握好,不要惹事上身。
大劉再三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