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備盤踞在汝南,日日招兵買馬,收攬山賊流寇。慢慢地,麾下兵馬漸漸強壯,便想要襲擊許都。但是,實在是根基淺薄,收攬的又都是一些沒有大用的,別說偷襲許都了,自己內部都不安定。如此折騰了兩年多,還是沒什麼發展。
袁紹一死,二子相爭,曹操終於騰出手來,親自對付劉備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大軍一出,劉備毫無抵擋之力,直接敗退,投奔劉表去了。至於龔都等賊寇,紛紛潰散,不知所蹤。
聽聞劉備來投奔自己,劉表非常重視,親自到郊外迎接,以上賓禮待之,更是贈兵贈糧贈地盤,讓劉備駐紮在新野。
劉備看到劉表出行的儀仗、服飾,就知道劉表心中有稱帝的野心。再看到劉表給自己的一點兒兵馬和小小的新野,也知道劉表對自己有所防備。
劉表趁曹操在北方忙得不可開交的機會,趁機派劉備出兵北伐,攻擊曹操後背。此時,袁紹已死,二子不和,曹操已經能夠輕輕鬆鬆地壓着二袁來打了。看到劉備又出來蹦躂,曹操直接派出夏侯惇、于禁、李典等豪華武將出陣,征討劉備。
劉備與夏侯惇在葉縣相遇,各自紮下營寨,兩軍對壘。說到這個葉縣,此處不讀yè,而應該讀shè。所謂葉公好龍,說的就是這個地方的故事。古體字中,葉只有shè這一個讀音,樹葉的葉,寫法是葉。兩個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字,在漢字簡化後,寫法相同,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混淆了。現在,在電腦上查葉公好龍、葉縣等讀法,已經同化爲yè的讀音。
閒話休提,進入正題。劉備與夏侯惇對峙一段時間,互相攻伐,各有勝負,每天打得是好不熱鬧。忽然有一天夜間,夏侯惇正在休息,有人來報:“稟將軍,對面劉備軍突然趁夜間放火,燒燬營寨,偷偷逃跑了。”
夏侯惇聞言,立即下令:“傳我軍令,全軍追擊,務必要拿到劉備的腦袋獻給朝廷。”
聽聞要全軍追擊劉備,裨將軍李典趕緊來勸諫夏侯惇:“將軍,劉備與我等相持多日,並未有敗北之象,今夜卻突然退兵,謹防有詐。往南方去道路狹窄,草木茂盛,恐有伏兵。不如等天明探明情況在追擊不遲。”
夏侯惇怒道:“身爲大將,怎能朝令夕改,曼成既然膽怯,且留下守護營寨。”
說完也不管李典,直接命令麾下士卒,全力出擊。
待到天色微明之時,大概走到博望,隱隱看到前方劉備後軍身影。劉備撤退得匆忙,陣型混亂,你推我搡,亂哄哄一片。夏侯惇心中暗喜:“這麼多年來,司空一直沒能殺得了劉備,現在是上天給我立功的機會呀。”
接着,命令士卒拼命衝殺,斬劉備首級者,賞萬錢,官升三級。曹軍只顧着往前衝,卻沒注意到兩邊地理環境。
劉備軍聽到後方傳來喊殺聲,知道是曹軍追來了,個個發足狂奔,只恨爹孃少生了兩隻腳。
曹軍正追殺間,突然,前方一隊人馬攔住去路,爲首一將威武不凡,眯着眼睛問喝道:“爾等已中了劉將軍埋伏,還不快快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夏侯惇久經戰陣,看到這情況,也知道被李典說中了。定睛瞅了瞅前方將領,卻是那斬顏良的關羽,心中暗暗叫苦。可是,仗可以輸,嘴上氣勢可不能輸。於是對關羽破口大罵:“關羽匹夫,無恥小人。你摸着胸說說司空待你如何?哦,不,摸着胸口。”
關羽不卑不亢:“司空待我厚恩,我已斬顏良,解白馬之圍報答過了。現在你我各爲其主,我勸你趕緊投降,我還能留你個全屍。”
夏侯惇也不囉嗦,直接率領親衛拍馬衝向關羽。他親自纏住關羽,卻令士卒緩緩而退。現在明知道中了埋伏,還是趕緊撤退,保留實力。
還沒等曹軍轉過身來,後方卻突然炸雷突起:“獨眼瞎猴,爺爺張飛在此,快快下馬受縛!”
這時,劉備、趙雲等人率領兵馬從四面八方而來,曹軍陷入苦戰,根本無法脫身。
就在夏侯惇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突然,李典率軍從外圍衝殺過來。只聽李典一邊攻擊圍困的劉備軍隊,一邊命士卒大聲呼喊:“李典在此,夏侯將軍速速撤退!”
眼看夏侯惇在李典接應下緩緩而退,劉備手下兵少,也不再追擊。收拾好俘虜、物資,緩緩退回荊州。
劉備在新野住下了,收攏人心,廣納賢良,招攬英雄,荊州不少豪傑之士前來投奔。劉表心中對劉備猜忌不斷,偷偷給劉備使絆子。也不再向之前一樣親熱,糧草、器械供應也限制越來越多。
不過,防備就防備吧,現在別管怎麼說,總算有個窩了。自此,劉表經常邀請劉備前往自己的駐地襄陽,一起飲宴,共敘同宗之誼。
劉備勸劉表,趁曹操在北方討伐二袁的時候,出兵襲擊許都,一戰而天下可定。劉表不同意。等曹操平定了北方,劉表又後悔了。跟劉備說:“後悔沒聽賢弟的建議呀,現在機會沒了。”
劉備勸慰道:“現在天下大亂,機會有的是,不用因爲這一次沒把握而悲傷。”
眨眼間,幾年就過去了。有一次宴會期間,劉備中途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臉上明顯有淚痕。
劉表奇怪了:“是歌舞不好看還是美食不可口,或者美酒不夠香醇?玄德賢弟爲何臉上有悲慼之色?”
劉備回答:“愚弟戎馬半生,身不離鞍,大腿內側完全沒有髀肉。現在身在荊州,有景升兄照拂,很少騎馬了,不覺間,數年匆匆而過,髀裡肉生。唉,人生何等匆匆啊,日月流轉,老之將至,卻一事無成,怎能讓人不悲傷呢。”
劉備在荊州待了幾年,求賢若渴。聽聞荊州有名士司馬徽,襄陽人,便親自去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