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璋不能滿足自己的要求,劉備知道,劉璋已經提防自己了,必須得采取行動了。
劉備故意激怒麾下將士,說:“我等不遠千里來到益州,不就是替他們阻擋強敵嗎。自從我們來了以後,張魯再也不敢造次。我們長年累月,遠離父母妻兒,爲他們守護安危,可結果呢,他劉璋竟然如此吝嗇。既然愛惜錢財糧草,當初卻還請我們過來,劉璋實在對不起我們。這麼小氣,如何讓大丈夫爲他死戰。我們不幹了,回家!”
士卒們日常都是奉命行事,對於上層的波詭雲譎,根本無從知曉。現在聽自家將軍說益州人忘恩負義,自然憤怒。一個個紅着眼睛吼道:“不幹了,回家!他劉璋小氣,不給賞賜,我們就自己取,一路搶他孃的!”
“對!搶他孃的!”
“不幹了,回家!”
張鬆在成都,消息不靈通,聽說劉備要回荊州,以爲劉備真的要走。趕緊給劉備和法正寫信說:“將軍入蜀已一年有餘,眼看就要成功了,爲何突然離去,豈不是功敗垂成?”
張鬆的兄長張肅,時任廣漢太守。知道自己兄弟暗中投靠劉備,擔心一旦東窗事發,將來禍及自己。於是,偷偷找劉璋告密,把自己兄弟給賣了。
得知張鬆賣主求榮,劉璋驚出一身冷汗。回想起這一切的一切,原來,從一開始自己就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什麼同宗之誼,什麼相互扶持,什麼興復漢室,全特麼的扯淡,都是陰謀。
尤其是張鬆,劉璋心中恨張鬆超過劉備,自己對他那麼寵信,言聽計從。沒想到啊,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劉璋毫不猶豫,直接下令將張鬆斬首示衆。同時,命令各城池、關卡守將,不得令劉備再入城、入關。斷絕劉備的一切來往,尤其是物資供應。
劉備聽聞各處要塞被截斷,糧草供應停止,張鬆還被殺了,大怒。於是,召白水關督軍楊懷、高沛前來相見。
二人以爲劉備要走了,也不做防備,直接來到劉備軍寨。一進營帳,立即被魏延、黃忠等人率精兵圍困,繳下武器,繩捆索綁。
二人大驚,不知發生了何事。劉備來到面前,也不給二人說話的機會,直接對二人開罵:“孤率將士千里迢迢爲爾等禦敵,不曾想竟然被你們這等虐待。我不曾負劉璋,是劉璋負衆將士在先。今天就殺了你二人祭旗,我要帶將士們向劉璋討個說法!”
說完一揮手,立即有刀斧手上前,直接手起刀落,兩顆頭顱骨碌碌滾在地上。
劉備率大軍啓程,直奔白水關。魏延率人在前,用竹竿將楊懷、高沛的人頭高高挑起,在關前大聲喝罵:“關內衆將士聽着,楊懷、高沛意圖不軌,現已被斬殺。爾等快快開關投降,我家主公不會爲難你們。否則,大軍打破城關,雞犬不留。”
主將都被人給宰了,關中沒有個主心骨,剩下的蝦兵蟹將紛紛棄械投降,開城迎接魏延入關。
待劉備大軍到來,收攏關中士卒,向涪城進發。
江東這邊,曹操於建安十八年春攻破孫權江西營,俘虜都督公孫陽。孫權率領七萬大軍前來迎敵,兩軍對戰一月有餘,難分勝負。
曹操看孫權軍中,舟船來往穿梭,依仗、旗幟規整有序,軍隊行伍整肅,不由得感嘆道:“生子當如孫仲謀!劉景升的兒子,真是跟蠢豬一般。”
兩軍對峙良久,都無隙可乘,孫權給曹操送來一封書信,寫道:“春水方生,春林方盛,春風十里不如你。。。”
哦,不,搞錯了。信中是這麼寫的:“現在春雨綿綿,春水方生,對你方不利,趕緊回去吧。”
孫權還另附一張紙,寫着:“足下不死,孤不得安。”
曹操看到孫權軍勢強盛,且天氣不利於北方將士,對諸將說:“孫權沒有瞎說,我們該回去了。”
益州這邊,從事鄭度對劉璋說:“現在劉玄德孤軍在益州,兵力稀少,士民還沒歸心,軍隊缺少糧草輜重,唯有在田間割取穀物爲食。我有一計,可令劉備不戰自潰。”
劉璋問:“有何妙計?”
鄭度說:“我們將巴西、梓潼等處的百姓全部遷徙到涪水以西,再將田間穀物糧草一把火燒個乾淨,然後深溝高壘,堅壁清野,剩下的只需要靜靜等待。如果劉備前來挑戰,我們只是堅守,絕不出戰。不出百日,劉備物資用盡,兵無存糧,馬無草料,只有後退一條路可走。到那時候,我們再銜尾追殺,必然能擒獲劉備。”
鄭度的計策,不可謂不毒,連劉備聽說後都非常擔心。
法正勸劉備說:“將軍不必憂慮,劉璋定然不會採納鄭度的計策。”
果然,聽鄭度說完,劉璋只覺得鄭度是在羞辱自己,諷刺自己懦弱無能,不敢出戰。只見劉璋對麾下說:“這什麼餿主意,我只見過通過拒敵來安定百姓的,從沒聽說過遷徙百姓來躲避敵軍的。”
劉璋憤怒之下,下令:“劉璝、冷苞、張任、鄧賢、吳懿何在?”
“末將在!”
“劉玄德狼子野心,我待他如兄弟手足,他卻暗中圖我領土,此恨難消。現令汝等各率本部兵馬,剋日出兵,直擊劉備。取劉備首級者,孤重重有賞!”
“我等領命,不斬劉備誓不回!”
劉璋雖說下令各城、關拒絕與劉備往來,可是,還沒來得及給各城、關增派兵馬,直到劉備大軍趕來,涪城依然兵馬較少。
這種情況下,大軍輕易攻下涪城,並在城中大開宴席,與諸將共同飲酒作樂。
酒酣之際,劉備問龐統:“今天拿下涪城,士元開心不?”
龐統冷冷回了一句:“將軍攻打人家的城池,卻飲酒作樂,以此爲歡,這說明我們率領的並不是仁者之師。”
劉備已經醉了,聽龐統說自己不是仁者之師,大怒:“武王伐紂之時,前歌後舞,難道說武王也不是仁者嗎?你說話不中聽,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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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統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來,走出宴會大廳。
過了一會兒,劉備緩過神來,覺得不應該這麼斥責重臣,又派人將龐統請回來。
龐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不向劉備道歉,只是低頭飲酒吃飯,一句話都不說。
劉備主動打破尷尬,問龐統:“剛纔的矛盾,士元覺得誰對誰錯?”
龐統回答:“君臣都有錯。”
劉備哈哈大笑,拉着龐統的手說:“士元真乃忠直之士,孤就缺你這樣的人輔佐呀!”
於是,宴會繼續,歡樂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