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把這件事解決了,我心裡卻是滿滿的內疚,毫無半點欣喜。
第一次有一個男生那麼喜歡我,我卻傷害了他,可我實在是想不到什麼更好的想法去拒絕他。
我把這事告訴了沈嘉葉,沈嘉葉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
“怪不得最近看他都不怎麼鬧了,以前班裡就屬他和陶北最吵了。”
我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祁楊,他安安靜靜的坐在位子上,好像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寫字的手遲疑了下,可還是繼續低着頭寫作業。
午休的時候,同桌戳了戳我,遞過來一張紙,鋼筆水寫的字有些暈開,可還是一眼就看出了是他的字。
“如果我長高了,你會喜歡我嗎?”
不時探尋過來的視線讓我有些難受,我咬着脣,把紙蹂進手裡,趴着裝睡。
而我料想不到的是,祁楊不再像之前那樣,而是徹徹底底都變了,眼神陰鬱,嘴角流露着不屑,看我的時候總有種仇恨的意味。
晨起我走去學校時,他還是和原先一樣推着單車跟在我後頭,可我這次卻覺得後背有些陰森,我不敢回頭,只能加快腳步往學校走,三步,兩步,一步,我笑着準備衝進校門口,太心急的緣故,都沒看清有輛車子從右邊徑直過來。
在我覺得要被撞飛的那一剎那,一道黑影迅速的把我拽過去,而後重心不穩的一同倒下。
我捂着胸口,貼着牆大口的喘着氣,手臂被捏的生疼,我這才擡頭看到同樣被嚇得臉色蒼白的葉晨禾,想不到原來是他救得我,我嚥了口乾沫,“謝謝你。”
他黑着臉,將身上的灰拍掉,冷冷的開口,“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我支吾着看了眼離我們不遠的祁楊,他的表情似乎更陰鬱了,就那麼直直的望着我,一言不發。
“起來,和人家道歉。”被葉晨禾又一把拽了起來,我才發現手臂和膝蓋都擦傷了。
我硬着頭皮隨他走到汽車那邊,同車主道了歉。
那車主想是也被我嚇傻了,見我們沒事,也沒多說什麼,踩了油門就離開了。
葉晨禾也受了傷,裸露出來的手臂被刮傷了一大片,可他卻默不作聲的撿起地上的書包,推着車進了校門,剛巧他穿的還是白色的t恤,背後全被弄髒了。
我想叫住他,可他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還是讓我不敢靠近。
回教室的時候,免不了又被看猴子似的參觀了一遍,沈嘉葉拉起我的手,用紙巾蘸着水幫我擦掉傷口邊上的髒東西,“我說你這根本就是自作自受,這點傷算是便宜你了。”
“行了,你這口氣怎麼跟我媽一樣,哎呀,你輕點。”我這纔剛頂回去,沈嘉葉那貨就加重了力道,疼得我直呲牙。
司顏在旁邊見怪不怪,輕笑着搖了搖頭,“等會我陪你去醫務室再處理下吧。”
還是司顏好,我感激的衝她點了點頭。
和老巫婆說了情況,她讓司顏和我做早操的時候就去,真是因禍得福,我先前還擔心等會要從祁楊面前走過,要有多不舒服就多不舒服。
處理完了傷口,我順便又買了一包邦迪,想着要不要給他送去。
我趴着窗口,正尋思着怎麼給他,他卻隨着早操結束的人羣慢慢走過來。
他應該是看到了我,皺了皺眉,沒有理會我,繼續跟着人流前進。
“這不是一班的周遲暮嘛,就上次祁楊和我們說的就是她啊?”旁邊一個留着板寸頭的男生好奇的打量着我,詢問他。
“嗯。”他單單隻發了一個音節,手插着口袋,冷清的走着。
眼見他快走遠了,我連忙推開窗戶,大聲喊他,“喂,喂,葉晨禾,你等一下。”
見他沒有任何反應,身旁的男生捅了捅他,“哎,人家叫你呢?”
他這才捨得轉過他高貴的腦袋,停下來,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手朝他擺了擺,示意他過來,把手裡的邦迪遞給他。
“這個給你,早上謝謝你啊。”
他的手與我在半空中交匯,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他竟然微微彎起了嘴角。
沈嘉葉剛做完早操回來,小臉紅撲撲的,直接把我後腦勺一拍,差點蹭到窗臺,“幹嘛呢?小樣”
我咬着牙,把她拉到我跟前,“沒看我感謝救命恩人呢,你非得讓我在人面前出回洋相啊!”
她這才嘿嘿乾笑了一下,我提着的心纔剛放下來,這貨竟然語出驚人的說道,“恩人哪,你是準備讓木頭以身相許還是怎麼地,她都不會有任何異議,具體事項你們詳聊,我不打擾了哈。”
這是要讓我拿豆腐撞牆的節奏嘛,我正苦於如何開口,祁楊走了過來勾住他的肩膀,“晨禾,我們聊聊。”臨走前他意味不明的看了我眼,眸子有些暗淡。
我打了個冷顫,急忙關了窗戶坐回位子上,同桌正和後座的莫宇聊天,我鼓着嘴,無聊的轉着筆。
預備鈴聲響起了好一會,祁楊才慢慢悠悠的走進教室,還故意從我這邊走過,而後繞回到自己的位置。
而他路過看我的眼神絕對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那感覺就像看恐怖片有人在你身後拍了你的肩那樣,毛骨悚然。
我下意識往旁邊看,陳嶼峈正巧也在打量祁楊,見我的表情,安撫的衝我笑了笑。
初二新開了門物理課,作爲嚴重偏科的我,自然不會倖免,每當上課我都提心吊膽,唯恐會被點名起來回答。
“周遲暮,這道題你來回答下”物理老師陰沉着一張恐怖的臉,他戳着黑板的手指頗爲不耐煩,完了,剛纔什麼都沒聽進去,這下死定了。
沈嘉葉轉過頭用口型給我答案,我愣是看不懂,物理老師明顯更不耐煩了,“算了,你就站着上課吧,這麼簡單的題你都不會,考試怪不得考不好”
他的一番話讓我面紅耳赤,我咬着脣上完了讓我羞愧萬分的一節課。
“遲暮,你沒事吧”沈嘉葉下了課就跑到我這來,摸了摸我的頭。
“我能有什麼事,不就被罰站了嘛”我硬撐着擠了個笑臉給她。
前面的顧一諾不知怎麼的也轉過頭來,安慰着我,“代表,我估計那老頭更年期到了,別放心上。”
“我覺着也是,你看哪回他上課不是臭着臉!”他們兩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我徹底沒了之前的喪氣,又恢復了沒心沒肺的周遲暮。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司顏突然拉着我走到一旁空曠的小樹林,“遲暮,三班的丁池給我寫情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