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連希,下雪時候想起你
2016年1月下午2點,各大新聞突然爆炸出一條重大消息,紀連希和林若詩公佈了戀情。白宇發來短信問我是否清楚時,我的電腦頁面正停留在紀連希的微博。上面寫着,我和林若詩在一起了,希望大家祝福我們。
我慢慢地合上電腦,擡頭看着窗外,不知何時開始下雪了。
紀連希,下雪時候想起你。
(1)17歲那年初相遇
直到很久以後,我依然清楚地記得2008年北京的那場初雪。
那是與紀連希的初次相遇,當時我17歲,他29歲。
那天的雪下得十分突然,整個北京陷入一片純白。剛參加完美術專業聯考後我打開手機,卻赫然收到媽媽發生車禍的消息,醫生說撐不了今晚。
雪花紛紛揚揚飄落,一片一片打在身上,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仿似沒有任何知覺。如發瘋一般地跑到路上,而後瘋狂地攔車,但是由於考試學校的偏僻,再加上整個道路因爲堆滿積雪而難以行駛,因此鮮少有車輛出沒。
在攔了幾輛車皆被拒之後,終於無力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個時候,突然得前所未有的害怕以及恐慌,仿似陷入一個無限黑暗的空間,無論怎麼掙扎努力,卻還是尋找不到一絲光亮,也是因爲如此當紀連希出現時,我覺得這就是我在尋找的那道光。
“小姑娘,別哭了,我載你去。”一個很好聽的聲音,略帶沙啞,帶着獨有的溫柔。我聞聲擡頭,發現竟是剛剛最後一個拒載自己的男人,因爲長相英俊,五官如刀刻一般,因此極有印象。
我不清楚是什麼原因導致男人去而復返,但是來不及思考我急忙跳上男人的後座。
其實就連紀連希也不清楚爲什麼自己還要返回,許是女孩的哭聲過於悲慼,亦或是其它。他是臺灣一個不溫不火的偶像小生,剛到大陸來發展,對於娛樂圈而言,像他這種還沒有名氣的小藝人其實日子過得挺艱難的,租在一個30平方不到的小房子裡,每天開着摩托車反覆奔波於各個劇組,沒有經紀人也沒有助理。這次由於機緣巧合投進的簡歷剛好被一個知名導演選上,也有幸被通知今天去試鏡,如果通過,他的人生或許會有轉折。
雪很大,空氣十分冰冷,仿似時刻可以將人凍僵。本是30分鐘的路程,車子卻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纔到機場,下車後紀連希看着涕泗橫流的我,突然之間彎下腰,在接觸到我疑惑目光的時候,他笑着指了指我的頭髮。
當時的我剛生完一場大病剃了光頭,因此帶了個假髮,許是被風吹偏,假髮向後偏移,露出突兀的光頭。我急於去調整時,紀連希卻將手輕輕放在我的頭上,而後溫柔地幫忙我整理了下假髮。
我的心突然跳動了下。
明明車子開出去幾米遠,紀連希卻轉過頭露出一笑,彷彿冰天雪地裡的一抹陽光,他說,光頭小姑娘,你要堅強哦。
彼此匆匆的我們根本來不及問對方的姓名,甚至他根本沒有問我痛哭的原因。我只記得他是一個陽光明媚的給予我雪中送炭的帥氣男人,而他的印象裡或許我就是一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普通光頭女孩吧。
(2)初識之時已動心
自媽媽去世之後,我經常在夜深人靜時候想着她而後蒙着被子一個人哭得撕心裂肺,而每每這個時候,腦中卻總是浮現出冰天雪地裡陌生男人溫柔的笑,他對我說不要難過要堅強。
我對雪開始有了特殊的情感。
2009年,我18歲,正讀高三。
由於藝術聯考成績斐然,再加上曾在全國美術大賽獲過獎,因此有幸被保送華東大學服裝設計學院。也正是如此,當別的學生正在爲高考廢寢忘食學習的時候,我一個人窩在家裡看偶像劇。
命中註定這種事情我從來不信,然而當在電視上看到紀連希的那一刻,這種信仰幾乎瞬間被推翻。
此時紀連希與林若詩所主演的青春偶像劇《車站》正在熱播,而紀連希這個名字也終於成爲各大媒體網絡所紛紛報道的對象,大街小巷隨處可見他的海報,事業可謂達到高峰,如日中天。
在得知他的名字之後,我幾乎是發瘋一般地在百度輸入紀連希,一條不漏地查看關於他的所有信息。也是這時才知道他曾經因爲遲到的原因與另外一部當紅作品擦肩而過,而時間正好是媽媽去世的那天。腦中瞬間閃過初雪那天的一幕,仿如昨日,他明明很着急地拒絕,卻又去而復返,一股排山倒海的內疚不斷襲來,而後在這樣的內疚中卻又衍生出連綿不斷的感動。
我註冊了微博,只關注了他一個人。買了他的很多海報,貼滿了牆壁,反覆留意他的最新動態,我發現媒體對其的評價幾乎都是孤僻高冷,但是不知爲何,我卻總是不經意地想起漫天雪地裡他的笑,明明是那樣的溫暖。
我在這樣的留意裡逐漸迷失,而後才恍然大悟原來初識之時已動心。
毅然放棄保送機會,我重返學校加入高考的行爲幾乎讓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鏡,學校多次對我進行勸說,班主任也苦口婆心地告訴我華東大學是全國數一數二的服裝設計院校,如果放棄保送,我那忽上忽下的文化成績並不見得會有更好的選擇,但是我還是一意孤行地將北京服裝設計學院作爲自己的目標,只因爲那個城市,有他。
而那之後,我開始了漫無天日的學習........
8月,我順利地收到北服錄取通知書,揹着行李,帶着相機,隻身來到上海,我想要去看看擦肩而過的高校--華東,如若不是紀連希,這就是我即將學習的地方。然而剛下飛機走在大廳,卻看到一大羣女生朝另一方向蜂擁而至,隱約中我彷彿聽到了紀連希的名字,心咯噔了下,十分疑惑,因此邊走邊不時回頭張望,而後就在這樣的三心二意下與人相撞。
對不起!我低頭道歉,卻在擡頭看到一張朝思暮想的臉。
心跳幾乎停滯,我呆呆望着他,忘了如何言語。
紀連希身穿黑色T恤,頭戴鴨舌帽,帶着一個口罩,十分低調,但依然帥氣,他淡淡地說了句沒關係,便繼續往前走。
我急忙衝上去拽住他的袖子,喊了他的名字。紀連希轉過身來,雙目對視時,我急忙將零亂散落在前的頭髮捋到耳後,輕咬嘴脣,滿懷期待。
然紀連希並沒有認出我,他將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示意我不要聲張,而後將帽子壓得更低,轉身匆匆離去。
我悵然若失地看着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心中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不斷蔓延,原來他早已忘記。
此時的上海烈日炎炎,我卻想起了2008年北京的那場初雪。
原來那只是我一個人的記憶。
塞上耳機,裡面是薛之謙的《認真的雪》。
(3)白宇----服裝設計表演系模特
直到白宇憤然離去,我依然不清楚他找我設計紅毯服裝的原因。
2011年1月,此時進入服裝設計學院已經2年,而我也因爲參加了全國的比賽設計大獎而在學校漸有名氣。白宇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大四學生,身高185cm,加上中法混血的精緻五官,已經在模特界展露頭角。
他在教室門口攔住我,而後居高臨下打量我一番,才緩緩開口,他說你就是沫語笑對吧。
他的語氣十分高傲,令人十分不悅,來來往往的同學都在小聲猜測我們的關係,我淡淡看了他一眼,而後繞過,並不想與他有任何的交集。
不想白宇卻猛地拽住我的胳膊,將我扯到走廊樓梯角落,趾高氣揚地看着我說沫語笑你別想太多,我對你沒興趣,而是要你幫我做參加紅毯走秀的服裝設計!
我詫異擡頭看他,不曉得爲何那麼重要的場合他偏偏找上自己。
其實我並不排斥且有點心動,然而白宇接下去的一句話卻讓我斷然拒絕。他說沫語笑這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你應該感謝我給了你這樣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
這個世上,有的人爲了成功會不惜埋汰自尊,也有的人會爲了自尊而放棄成功,而當時的我,則是後者。
白宇十分震撼地看着我,臉上的神色越變越差,本是英俊的五官幾乎扭曲,最後他幾乎咆哮地對我說,沫語笑你一定會後悔的!便憤然離去。
而事實真的如白宇所言,我不僅後悔了,而且僅在兩天後。
紀連希的微博更新了一條信息:1月10日,紅毯不見不散。我才知道原來紀連希也是當日活動的受邀嘉賓。
找到白宇很簡單,幾乎隨便拉個人問下即可。但是卻需要鼓足莫大的勇氣,因爲我清楚有可能會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然白宇見我時並無半點詫異,似是意料之中,他輕輕倚在教室門口,嘴角噙着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對我冷嘲熱諷了幾句便也爽快同意,並且允諾紅毯當天攜我一起入內。
與白宇的交談遠比想象中的順利,離去的時候,白宇卻突然問我,是什麼原因讓我改變主意。
我停下腳步,腦中閃過與紀連希的初相識,我說,因爲我想要見一個人!
你的偶像?
不是偶像,是喜歡很久的人!
直到沫語笑的背影漸漸消失,白宇才找回思緒,他想起第一次看到沫語笑參賽作品時的震撼,那是屬於一個模特對於時裝的敏銳嗅覺。
而她也確實沒有讓白宇失望,紅毯當天,白宇一出場瞬間就吸引了無數時尚新聞媒體的焦點,不時也有明星過來與之交談。沫語笑本只是想要入場偷偷看看紀連希,卻不曾想到林若詩竟會主動攜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林若詩是個集甜美與優雅爲一身的美女,她挽着一個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眼睛大而有神,說話的時候總是笑着,因此兩個大大的酒窩顯而易見。她十分親切地與白宇交談,並沒有任何前輩的架子,而紀連希在與白宇握手之後便站在林若詩的旁邊,一言不發,但是目光卻集中在林若詩的身上,溫柔且寵溺,於是理所當然並沒有看到此刻正不時偷偷看他的我。
在林若詩問白宇今晚的服裝設計出自哪個大師之手她很喜歡後,白宇突然攬着我的肩膀,將我拉到旁邊,他對着林若詩介紹了我。
不止是林若詩,紀連希此刻也纔將目光轉移到我的身上,我有點緊張,但卻佯裝淡定從容淺笑着,放在兩側的手卻瑟瑟發抖。然而,紀連希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如陌生人一般。
我的心在紀連希的冷漠中漸漸冷卻,以至於不清楚林若詩在說些什麼。
(4)離得那麼近,心卻那麼遠
紅毯走秀一個禮拜後,紀連希與林若詩的緋聞便滿城風雨,我顫抖地點開新聞,看到了偌大的海報都是紀連希緊緊抱着林若詩的場景。
腦中閃過紅毯當天紀連希看着林若詩的溫柔神情,和自己無數個夜裡看着紀連希的照片如出一轍。
天下着大雪,路上人丁稀少,兩側的樹木,亦或是凋零得只剩下枝幹,又或是被雪漸漸覆蓋。我打了輛車來到了與紀連希初次相遇的路上,其實自從來北京上學,我曾無數次來到這裡,而後慢慢回憶起初識紀連希的點點滴滴。然而今天,卻有不一樣的情緒,我喜歡的他有了深愛的女子。
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我突然着魔了似地在紀連希的微博下評論“2008年的初雪,謝謝你”。每天紀連希微博下評論的人數很多,因此我以爲自己的評論只會淪爲衆多評論裡面的其中之一,並不會被察覺,但是沒有想到片刻之後,竟收到了來自紀連希的私信“光頭小姑娘,是你吧,同個地點,今天的我有着和你當年一樣的心情。”
沿着小路一路小跑,終於看到紀連希穿着厚厚黑色大衣圍着灰色圍巾坐在初次見面的地方,雪花紛紛飄落,他的頭髮以及身上佈滿大大小小的白色,一如初見的帥氣,但卻讓人覺得十分孤單以及落寞。我氣喘吁吁跑到他的面前,輕聲喊了下他的名字。
聞聲擡頭,紀連希看着我的眼神滿是疑惑,我清楚他並未認出我。我的心裡突然覺得挺難過的,我一直將初識當成一個浪漫的故事,而他則是我故事裡的男主角,如今才發現只是自己一場自導自演的獨角戲。
我站在原地,輕咬嘴脣,覺得十分尷尬,不知道是該停留還是轉身離開。空氣突然就像靜默一般,連雪花飄落在地的聲音都幾乎清晰可聞,時間過了許久許久,正在我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紀連希卻突然喊了我一聲,他說,光頭小姑娘,是你嗎?
我重重點頭。
紀連希卻突然笑了,他說,對不起,一直沒有認出你來!
我一直以爲2008年初雪是自己和紀連希的故事,但是在紀連希的心裡,林若詩才是當日的主角。紀連希告訴我,北漂的日子並不容易,特別是從臺灣過來的,他時常覺得一個人挺孤單,而後又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初雪那天送我去機場返回劇場試鏡時因爲遲到而被拒絕入內,因此十分沮喪,卻在半夜接到林若詩的電話。紀連希說如果自己是一匹好馬,那麼林若詩就是他的伯樂。林若詩說覺得他的氣質十分符合她新劇男主角的形象,並推薦給導演,而導演也同意讓他去試鏡,而那部劇就是兩年前所熱播的《車站》。
紀連希在說起林若詩的時候,眼中總是有着異樣的柔和,那是毫不掩飾的喜歡。這一天,雪下得比2008年的初雪更大,這是我離紀連希最近的時候,但是我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冷。
(5)新浪微博中有了互相關注
翌日,林若詩突然公開承認與富商沈逸濤相戀,而我也終於知道紀連希昨晚傷心的原因,若說沒有竊喜絕對是假,但是卻不由自主總是想起紀連希提起林若詩的神情,一陣又一陣的心疼不斷襲來,他一定很難過吧。
我給紀連希發了私信,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迴音。想要聯繫,卻發現沒有任何聯繫的途徑,窗外的雪下得越來越大,我走到窗前,慢慢用手勾畫出紀連希的名字,想念也不斷襲來。
日復一日,紀連希依然了無音訊。轉眼間,春節過去,返回學校的那天晚上,突然看到新聞說,紀連希即將在廈門主演一部古裝大戲,照片上的他梳着古代男子髮髻,風度翩翩,俊朗如斯,但是眉目之間卻仿似帶着那麼點悲傷。
紀連希,你還是沒有放下嗎?
想到自己千里迢迢來北京,他卻去了自己所在的城市拍戲。總以爲他就是在北京,卻忘了藝人是劇組在哪人就在哪裡。
這一場戲,一拍就是快兩年,轉眼間2013年。
紅毯結束當天,白宇本欲請我去吃飯,卻被我拒絕了,白宇有點鬱悶,他說,沫語笑,拒絕我的女生你還是第一個。
我淡笑,並不言語,思緒依然停留在剛剛紀連希的冷漠中。
白宇無奈地捂着頭,深深嘆了一口氣,最後他說,你贏了,我們冰釋前嫌吧!
我微愣,而後笑了,最後點頭說好。
雪依然在下,不一會兒就連車窗也飄滿了雪花,因爲路上皆是積雪,因此車子並不好行駛,而我們也一路無言。直到車子快駛入女生宿舍的時候,白宇卻突然拿了我的手機撥了幾下,緊接着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我疑惑地看過去,白宇卻突然紅着臉白了我一眼,他說你趕緊備註下,以後常聯繫,末了還補充下,我還會找你合作的!
在看到我認真的將他名字備註好之後,白宇笑了,本是好看的眼睛瞬間就像黑夜中的星星,忽閃忽閃,綻放出異樣的光彩,也仿似照亮了夜空。此時他認真地在手機上輸入我的名字沫語笑,而後一字一字地念出來,我聞聲側頭望去,竟看到他那精緻的臉上噙着一絲滿意的笑,竟如孩子一般稚氣。
自那之後,白宇時常聯繫我,在一起吃過幾次飯,看過幾場電影后,彼此也漸漸熟悉。
2013年6月,我22歲。此時白宇已經畢業2年,由於出衆的外表而成功轉型爲演員,並且因爲一部電視而大火。而我也即將畢業,和朋友自己開了一家不大的設計工作室,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再加上跟白宇和多位演員合作過幾次,也漸漸小有名氣。
這兩年,很少有紀連希的消息,但是我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翻看他的微博,一條一條的看,這是自己瞭解他的唯一途徑,然而紀連希在林若詩公佈戀情之後,就再也沒有發過一條消息。
8月,白宇在得知自己的作品入圍最佳新人獎後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沫語笑頒獎當天你來做我的女伴吧!
我拒絕,但是白宇卻說,沫語笑,這些年我幫你不少吧,我不管,這次你一定要來!
與他熟識之後,就發現其的性格其實如孩子一般,就如此刻他掛了我的電話,頒獎當天我若不去其必會賭氣許久。
於是,紅毯當天,我身穿白色禮服且化着淡妝,如期而至。
但是卻不曾想白宇竟會在獲獎致辭的時候對我公開表白,他說,沫語笑,我從很早就喜歡你了,你做我女朋友好嗎?
瞬間所有的目光都朝我齊聚,我緊握拳頭,但是臉上卻佯裝淡笑,並在主持人以及現場嘉賓的歡呼聲中慢慢朝白宇走去,白宇眼中綻放異樣光彩,衝過來緊緊抱住我。我無法推開,如果我拒絕了,那麼白宇好不容易獲得的認可就會頃刻間被推翻,同時還會顏面掃地。
散場後白宇送我回去時,我與他大吵了一架,我質問白宇爲什麼要那麼做。
白宇先是一愣,而後臉色蒼白,最後他說,沫語笑我以爲你一直都明白我的心,就在剛剛我還以爲你是真心接受我的。
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告訴過你的!
誰呢,你以爲我傻嗎,認識那麼久你的身邊有沒有男人我會不清楚嗎?沫語笑,拒絕也找個好點的藉口行嗎?
直到白宇怒氣衝衝離去,我依然站在原地許久許久,其實白宇說得沒錯,喜歡紀連希確實是我一個人的事,因爲當事人什麼都不清楚,就我像個傻子一直傻傻堅持。
回到宿舍,躺在牀上打開手機,赫然看到百度推出了一條新聞消息,標題是:當紅偶像白宇愛情事業雙豐收,頒獎現場表白新晉美女設計師沫語笑。新聞下面還附有幾張白宇和我相擁的照片,外人看上去,儼然一副感人至深的場景。
這天,我莫名登上微博頭條,粉絲突然之間漲到幾十萬,我十分頭疼之際,卻發現關注的人裡面有個互相關注。而我的微博向來只關注一個人,那就是紀連希。
我急忙點開,收到一個私信,“光頭小姑娘,你都長大到有男朋友了,恭喜哈。”
“你還好嗎?”我迫不及待想要清楚他的現狀。
時間過了許久,就在我以爲紀連希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說“她分手了,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我的心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戛然而止,原來過了那麼久,紀連希依然還是放不下林若詩,正如我依然想着他一般。
我沒有和他解釋,有些話,或許埋在心裡最好。
(6)我只喜歡你,從2008年的初雪那天起
自從與白宇不歡而散之後,我們彼此都未再聯繫對方,而紀連希,自那日之後也失去了聯絡。他沒有再找過我,而我也從來不敢找他,怕被發現自己的心事。但是每個夜裡,我還是會不停地看着紀連希的微博,想到他也關注了自己,還是會不斷涌出一點甜蜜。
2014年1月,白宇卻被拍到在冰天雪地裡與**擁吻的照片,立即在娛樂圈掀起了不小的漣漪。就連許久未聯繫的紀連希也發來私信,他說,你還好嗎?我回北京了,一起走走吧!
紀連希竟會主動約自己,我的心仿似踩在雲端,顯得那麼不真實。
你都長大了!這是紀連希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突然發現,印象中一直都是小女孩模樣的沫語笑已經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漂亮大姑娘。
紀連希說話的聲音略帶沙啞,但是卻沙啞中帶着柔和,有一種獨有的軟蘇味道,讓人聽了十分舒服,我仰頭看着他,而後笑道,是呀,我長大了,但是你還是沒變。
尾隨紀連希來到酒吧,並於一處獨立包廂坐下,與外面嘈雜隔開。我用心地聽着紀連希的每一句,而後嘴角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但是剛坐下不久,白宇卻突然摟着姚菲兒進來,一步一步朝我逼近,他冷冷地說沫語笑,你挺厲害哈,那麼快就有新歡了?還是我小瞧了你,這麼快就榜上一個大款。
我可以忍受白宇對我的任何嘲諷,卻不能允許他說紀連希的任何不是,因此我站了起來欲與其對質。
但紀連希卻阻止我,他站起來走到我的旁邊,而後攬住了我的肩膀,最後看着白宇說道,白宇,既然雙方都有喜歡的人了,再這樣是不是就顯得幼稚。而且,笑笑已經是我女朋友了,我並不希望她因爲你而有任何的不悅,相信你女朋友也不喜歡看到這樣吧?
紀連希語氣雖波瀾不驚,但是卻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壓迫,姚菲兒果然拉着白宇說要走,白宇看了紀連希一眼,而後又看向此刻滿臉通紅卻抿嘴偷笑的我,冷哼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白宇走後,紀連希急忙將手抽離,而後轉過頭略帶擔憂地問我,你還好嗎?
我咧着嘴淺笑道,我很好,謝謝你。
喝了幾杯酒,閒聊了一些話題,似是達成協議一番,我們絲毫不談關於感情的事情,因此也並不提及白宇以及林若詩。幾杯紅酒下肚,我不禁有些微醺,紀連希看我狀態不對,因此便送我回去。
此時距離今年初雪其實沒幾天,因此雪的趨勢也越來越大,走在路上,時刻都可以踩出自己的腳印,整個天空灰濛濛的一片,四周除了白茫茫,似乎什麼都沒有。可能是喝酒的原因,我的情緒有點高漲,因此一邊走路一邊數着自己的腳印,不時還蹦蹦跳跳,如果是清醒的自己,絕對不可能如此得意忘形,不顧形象。
紀連希一直默默地跟在我的後面,不得不說,他是一個話很少的人,但是卻不會讓人尷尬,反而讓人覺得異樣的舒服以及踏實。想到剛剛他攬着自己的肩膀,說我是他女朋友的場景,絲絲甜意不禁襲上心頭。我突然之間轉了下身,卻剛好撞上紀連希的胸前。
身體的接觸都讓我們之間有瞬間的尷尬,紀連希將我搖搖欲墜的身體扶正,而後低頭關心地問我,語笑,你還好嗎?
突然想起,紀連希每次都是說你還好嗎,你還好嗎,想着想着不禁傻笑了起來。
你剛不是還叫我笑笑的嘛。藉着酒意我耍賴地說道。
紀連希明顯愣了下,不知如何言語,過了片刻,他說,語笑,這~~~
我媽媽也叫我笑笑!我低下頭,突然低聲打斷道,眼淚瞬間浸滿眼眶。過了片刻,又擡起頭,讓眼淚慢慢往回流,我轉頭看向遠方,而後輕輕道,紀連希,你還記得2008年北京的那場初雪嗎,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當時爲什麼哭,其實那一天,我媽媽因爲車禍危在旦夕。
但是,還好,因爲你,我還是趕上見到她的最後一面。
紀連希,我喜歡你,一直都只喜歡你,從2008年初雪的初見開始。我擡起頭,認真地看着紀連希說着。
紀連希不曾想到沫語笑竟然會對自己表白,此時的雪越下越大,而沫語笑的身上也落下了大大小小的雪花,紀連希很想伸手去幫忙拍下,卻又不敢。他低頭看着眼前紅着眼睛正認真看自己的女孩,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直到過了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對不起,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初見時候的樣子,是一個小我很多很多的小孩子,我們並不合適。現在你可能並不察覺,但是等再過10年,20年,你還是正值花樣年華,但是我卻已漸入暮年,那個時候,你就會後悔今天的選擇,你會想怎麼當初會喜歡我這樣一個糟老頭了。
可是,你不是我,怎麼會清楚我會後悔呢,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略帶青澀的帥氣青年。5年過去了,你也慢慢成熟穩重了,但是於我而言,你就是你,不是別人,我每天看着你的微博,就想着很多很多,我也想過你會變得很老,但是,我卻依然滿心歡喜,因爲我相信即使到那時,看着你,我還是會有初見時的絲絲心動,我喜歡的就是你,你這個人,不是你的長相,而是你的性格,是你初見時給我的溫柔,再見時給我的傾心。
紀連希不曾想我會那麼執拗,他看向遠方,而後開口,笑笑,你可以將我當作親人,哥哥,叔叔都可以,但是不要喜歡我,你會受傷的,而且我的心裡始終有別人。
你還是忘記不了林若詩嗎?
是!
但是她喜歡的是別人不是嗎?
是!
那你還要等她嗎?
是!
那我也要等你!我突然笑着對紀連希說道。
(7)有些愛在潛移默化中開出花來
翌日,白宇的電話將我從睡夢中吵醒,他說沫語笑,你第一次非去紅毯就是爲了紀連希對嗎?我說是。白宇不語,沉默許久,而後說,我真傻,竟然以爲你是喜歡我而不自知,還故意和別的女人逢場作戲來讓你吃醋,沫語笑,紀連希究竟哪裡比我好?我說對不起。白宇卻立即掛了電話。
愛情這種東西是不是就是這樣求而不得呢,如白宇對我,我對紀連希,以及紀連希對林若詩。但是縱然如此,我們依然樂此不疲,義無反顧。
意識漸漸甦醒,腦中才慢慢浮現出昨晚對紀連希表白的情形,先是懊惱,片刻後卻覺得絲絲甜意,至少他明白我的心意。我小心翼翼地點開手機通訊錄,紀連希的名字赫然呈現眼前,這是學習白宇趁着醉意拿紀連希的手機給自己打的。
“我昨晚說的都是真的,紀連希,我要追你!”如果喜歡必然得跨出一步,那麼我又爲何不勇敢一點,反覆糾結許久,還是將短信發了出去。
此時正在劇組吃盒飯的紀連希收到短信赫然嗆了下,但是腦中卻不禁想起漫天白雪下一身白色的小姑娘認真說喜歡自己的情形,不禁嘴角露出一絲淺笑,他隨手備註了沫語笑後,卻又突然想起她說起媽媽時候的落寞神情,便又立即將備註改爲笑笑。至於爲什麼那麼做,他其實自己也說不清楚。
那天,紀連希並未回覆,雖是意料之中,但是我的心中還是難免苦澀。
有人說,喜歡一個人會耗光所有的勇氣,我不知道如何追求一個人,但是卻執意地用自己的方式來表達心意。
自那天氣,我總是去紀連希的劇組找他,不打擾,也不搭訕,只是遠遠看着,但紀連希卻總是躲着我,對我避而不見。時間一久,周圍的工作人員開始對我指指點點,我覺得挺難過的,因爲我一向將面子和自尊看得比什麼都重,而這樣的尷尬也讓我猝不及防。但是我並不退縮,紀連希越是冷漠,我就越是堅持,我害怕如果轉身離去,必然再次與他成爲路人。
那段日子,工作室剛成立,接了不少訂單,由於白天都跑去找紀連希,因此只能將工作挪到晚上進行,而這樣沒日沒夜的作息也讓我的身體受到了極大的負荷,差不多兩個月後,我終於在紀連希的劇組外面暈倒在地。
其實在沫語笑關注紀連希的同時,紀連希也在偷偷留意沫語笑。她明明是個很安靜又自尊極強的女孩,卻還是在各種指指點點後依然倔強地堅持,兩個月來,幾乎是風雨無阻,他不清楚爲什麼她明明人過來了,卻什麼都不做,也什麼都不說,只是這樣傻傻地在外面站着或者隨意坐着在畫冊上畫着什麼,安靜得猶如一幅純美的畫。說句實話,對自己投懷送抱的女人不少,只不過自己一直都沒有興趣,但是像她這樣的,卻還是第一次。也正因爲如此,在看到沫語笑暈倒後紀連希立即衝到她面前,在喊了多聲仍無意識之後,終是將其打橫抱起朝附近的醫院跑去,不知道爲何,那個時候看着沫語笑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龐,竟然有種擔心以及恐慌,也絲毫不去理會因爲他的離去而大發雷霆的導演。
醒來之後,發現紀連希竟然趴在自己的牀沿,沉睡中的睡顏一如往昔的帥氣,卻又增添一種獨有的魅力,他的睫毛很長很濃,再加上高挺的鼻樑,完美的側顏,煞是好看,我不禁偷偷用手觸摸了下。
而紀連希卻因爲我的動作而驚醒,愣了幾秒,他疑惑地看着我,此時我的手依舊停在半空中,十分尷尬,我裝作不經意地將手慢慢收回,但是臉卻一下子紅了。
空氣十分尷尬,兩人都不知如何言語,過了許久紀連希才說,醫生說你疲勞過度,你是不是一直都沒有睡?
我點頭。
你別再過來了!
你很討厭嗎?我還是給你帶來困擾了嗎?
不,但是這樣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笑笑,你是將工作都挪到晚上做是嗎?
聽到紀連希叫我笑笑,不知爲何,眼眶竟然微醺,我點頭說是。
你是瘋了嗎?他突然朝我吼了一句,眼中有着我不曾見過的怒火。
我沉默片刻,將頭低了又低,最後才小聲說道,可是我害怕你又會瞬間將我遺忘,那麼多年我好不容易纔和你有那麼一點交集。
紀連希的心突然動了下,臉上的憤怒也漸漸褪去,他認真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想到過往每次相遇時她眼中的期待,以及自己的漠然,不禁一絲內疚也不斷襲來,他突然伸手想要摸下女孩的腦袋,卻在即將碰觸的時候當作不經意地抽回,最後他對着女孩露出一笑,而後輕聲道,傻姑娘。
自此,紀連希終於不再躲着我。
我曾說過,總是在想着紀連希的時候隨便塗鴉,而後日積月累卻也爲紀連希設計了不少的衣服,皆被我好好的收藏,只是,我不曾想過有一天還真的會派上用場。2014年6月,紀連希即將參加節目的服裝被助理小林不小心弄丟,但是活動又即將開始,一時之間竟一籌莫展。那個時候與小林已經熟識,因此在他打電話求助我之後,我立即攜着幾套服裝打了輛車出席在紀連希的活動後臺。紀連希十分疑惑,他問我怎麼會有,我嘴角不斷揚起,而後低下頭笑着說,以前每次想你的時候,我都會畫些設計,而後又按照你的尺寸去打版製作,紀連希,除了這些還有很多哦,你,會喜歡嗎?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我突然仰頭對着紀連希燦爛的笑,但是眼中卻有着期待。
紀連希的心中莫名一暖,忘了該說什麼,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終究只是說了聲謝謝。卻不敢再去看她那眸清似水的眼睛,他怕如果再看下去,是否就真的會沉浸於此。
2014年12月,北京因爲連續幾波冷空氣的影響,空氣驟然下降,好幾處也開始下起了冰刨,因此,感冒發燒也似趕上了熱潮。紀連希是一個十分認真的男人,並且熱衷於自己的職業,然而演員的工作總是晝夜不分,往往爲了劇情需要仍是熬到半夜甚至整夜未睡。這天,我去劇組探班才清楚紀連希因爲高燒而被強烈要求去醫院,但是打他手機才清楚他沒有去,幾乎是連跑帶爬地趕到他的房間,給他量了溫度,看到40度後我毅然不顧紀連希的阻止帶他去醫院。那天,紀連希反覆發燒,我沒有回去,他的臉色十分蒼白,溫度遲遲不退,我緊張得渾身哆嗦,只能按照醫生的囑咐不停地給他換水,擦拭,徹夜未眠。
紀連希醒來之後,才意識到昨天是沫語笑送自己過來的,但是四處張望,卻沒有看到她,此時剛好一個年輕男醫生走了進來,他一邊給紀連希量溫度,一邊略帶羨慕地說,你女朋友對你可真好,整晚沒睡照顧你,這不,你差不多好了,她卻病倒了。
紀連希急問,那她現在在哪?
喏,剛剛聽說病人發燒後要吃點清淡的,就急忙跑下去給你買吃的了。
紀連希的心裡微澀,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但卻說不出口,也正是如此,當沫語笑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看着她那略帶蒼白的臉絲絲心疼卻不斷襲來,終究卻還是化成一句淡淡的謝謝。然沫語笑卻傻笑了,說你別這樣,我不習慣。
醫生離去之前笑着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我聽了臉一紅,心裡卻如吃了蜂蜜一般甜入心底,偷偷側臉看紀連希,他的臉上也有着淡淡的潮紅,嘴角卻也噙着一絲淺笑,但是卻沒有出口否認,我在看到這樣的一幕後笑意又漸漸加深。
那天后,與紀連希之間仿似有所突破,我經常去探班,偶爾他也會來找我,甚至還會一起吃吃飯,我們之間仿似越來越熟稔,但是卻依然沒有準確的定義,我沒有問,他也沒說。2015年2月14日晚上10點,從工作室出來之後行走在大路上,赫然看到成雙成對的情侶,不禁再次拿起手機看了下,依然是沒有任何電話以及短信。這是情人節,我曾經期待紀連希可以在今天給我驚喜,但是沒有,我悵然若失地將手機放回包裡,並在路上買了一束花,途徑蛋糕店又買了個小小蛋糕。回到家裡,洗漱後已然快12點,我拿着手機期待驚喜,但是直到12點過後,依然一個短信都沒有。說不盡的失落,我將蛋糕和玫瑰花放在一起拍了張照片,然後發給紀連希,上面還帶着委屈的表情,我寫着,一個人的情人節。
此時紀連希正外出活動,活動剛結束正好看到沫語笑的短信,環顧四周發現街上都是成羣成對的情侶,原來今天是情人節。對於三十好幾的人而言,他真心沒有這種節日的概念,但是看着照片不知爲何卻似乎瞭解她的期待,畢竟她還是年輕小女孩,本想發句情人節快樂,卻又覺難以啓齒,最後還是發了句很晚了,晚安!直到短信發出去他才突然發現,不知何時開始,沫語笑已經漸漸闖進自己的生活,而關於林若詩,自己竟不再想起。
2015年3月14日,這是白色情人節,自從上次情人節紀連希毫無表示之後,我準備在今天給他來個驚喜,也期待我們之間可以有個準確的定義。因此一大早,我便帶着自己連夜做好的白色巧克力來到紀連希住的地方。但是,沒有想到剛到門口,卻聽到一個女人哭泣的聲音,我悄悄打開房門,透過縫隙我看到紀連希竟然抱着林若詩,心臟的某一處似乎被人緊緊揪住,讓我不由陣陣抽痛。如果是別的女人,或許我還可以有點撒潑的勇氣,但是對方是林若詩,是紀連希戀戀不忘的女人,眼中不由微澀,有種東西呼之欲出,我輕輕關上門安靜地離開,就像不曾來過一般,但是走在路上,眼淚卻還是不停滑落,原來我還是沒有走進他的世界。
自從白色情人節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聯繫過紀連希,而他也沒有來找我。那段日子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幾乎一整天都在設計室,早出晚歸,我的心裡很難過,但是又似乎連宣泄的藉口都沒有,畢竟紀連希從來沒有允諾我什麼,有時候我也會想他又是否會因爲看不見我而落寞,但是片刻之後我又給了自己否定的答案。我想紀連希一定很開心吧,畢竟他喜歡了林若詩那麼久,他們應該在一起了吧。
2015年5月18日,爸爸特意從廈門飛來北京,就是爲了陪我過生日。爸是廈門一所知名大學美術學院的教授,據說年輕時候乃學校一枝草,是不少學生暗戀的對象,所以即使現在四十好幾,卻依然有股儒雅的味道,帥氣不減當年。
也正是因爲如此,當紀連希敲我門卻看到我爸開門之後,他的臉色有瞬間的蒼白,過了片刻,在與我雙目對視之後,紀連希卻突然對我淡淡一笑,說打擾了,便轉身離去。
其實自從沫語笑不再聯繫自己之後,紀連希就始終心不在焉,一方面告訴自己這樣不是挺好嗎,但是潛意識裡卻有陣陣掛念,腦中不斷想起從初識到現在的一幕幕。他發現,自己竟然很想再見沫語笑,想要看到她那單純毫無雜質的笑,因此在糾結許久之後,還是選擇在她生日的這天來找她,似乎也給了自己找了個見面的藉口。
然而卻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五味俱全,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不斷襲上心頭,他竟然發現自己在看到沫語笑的身邊有別的男人之後是如此的在意以及不爽。
紀連希轉身離去時,我卻瞥到他的手上竟也帶着蛋糕,心下不禁一暖,我急忙衝上去,我說紀連希,你是來找我的嗎!
紀連希不語,過了許久才說,順路經過,手上的蛋糕卻慢慢往後挪。
氣氛有點尷尬,我們之間陷入久久沉默,過了許久,紀連希最後問,笑笑,你談戀愛了嗎?
聞聲我愣了下,而後不解地朝紀連希看去,卻在他的眼中看到苦澀,瞬間恍然大悟,覺得前所未有的歡喜,我朝紀連希再靠近一步,而後仰着頭滿臉笑意地看着他說,紀連希,你吃醋了嗎?
紀連希有點彆扭,說別鬧了。
不知哪裡來的勇氣,許是紀連希鮮見的臉紅,我突然站起來勾住他的脖子,而後一字一字地說,紀連希,我只喜歡你,剛剛那是我親爸。
紀連希的眸子瞬間一亮,而後他低下頭,吻住了我。
就這樣,我和紀連希開始交往了。他是個雖低調卻不失溫柔浪漫的人,許是大我多歲的原因,更是寵我如孩子一般,我依然時常去探班,而後兩個人一起去踩馬路,有的時候哪怕靜靜地不言語,只是雙手緊牽,也覺得異樣幸福。而紀連希每次工作結束,也會時常來找我,有的時候會陪着我在工作室一整天,有的時候會一起窩在我租的小屋裡,我們一起做飯,買菜,或者一起看電視。我在日記本上寫着,如果幸福是這樣子,那麼我希望可以一輩子。那是我最愉悅的一段時光。
(6)故事的最後我們還是走散了
太美好的幸福往往就像海市蜃樓,直至消失的剎那,依然在想是否是自己的幻覺。
此時進入12月,天氣慢慢變冷,冷風打在臉上皆是帶着刺骨的疼。
當得知紀連希同意參加林若詩所導演劇本的男二號的時候,我的心裡很在意,並且有種說不出的恐慌,但是卻不好反對也不好直說。因爲如果說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根刺,那麼林若詩則是我心中的那根。我從來不敢去問紀連希是否已經忘記了林若詩,因爲太敏感,害怕一說就點破,也害怕讓來之不易的感情被瞬間戳破。
不得不說,女人的第六感總是有着撲朔迷離的準確,卻也讓人那麼措手不及。
2016年1月19日早上10點,剛要出門就收到了一條新聞消息,報道說18日晚紀連希深夜留宿林若詩房間,徹夜未回。從頭到尾將新聞看仔細,一遍又一遍,時間,地點,照片,這些完全符合的細節深深地刺痛着我的眼睛,心臟仿似瞬間停止跳動,我努力地讓自己的呼吸盡量平穩,安慰自己要去相信紀連希。
拿起手機本欲撥過去,但是拿在手上卻瑟瑟發抖,害怕一旦開口就暴露了情緒,我害怕會被拆穿。佯裝不在意,當作開玩笑似地給紀連希發了短信,我說,新聞你看到了嗎,現在的狗仔隊真的是越來越離譜了哈,不過你放心,我絕對相信你。
發完之後,我的心突然跳動得十分厲害,那是一種既期待又害怕的矛盾心情,我只能木然地站着,一動不動地等待着紀連希的回覆。然而,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爲不稍片刻紀連希便給我打了電話,我顫抖地接起來,電話卻陷入許久的沉默,我的心也在這樣的沉默下越來越不安,就在我準備打破這種僵局的時候,紀連希終於開口了,他說,對不起,那是真的,我們分手吧!笑笑,你恨我吧!
我忘了自己是如何放下手機,然後再一個人木訥地從天亮坐到天黑,再從天黑坐到天亮,腦中卻始終浮現出紀連希的那句話,我們分手吧,笑笑,你恨我吧!
恨嗎,做得到嗎,怎麼可能真的恨下去,紀連希你可是我愛了八九年的人啊!我很想問紀連希,我想問你是否愛過我,但是我卻沒有也不敢問出口,害怕答案更是傷人,我只記得自己說了句你果然還是不要我,便掛掉電話。
直到電話那邊傳來嘟嘟的尾音,紀連希才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眼睛卻是如血般的猩紅,他狠狠地用手砸向牆壁,而後緊緊握着拳頭,最後終是無力地將頭埋在膝蓋,腦中不停浮現出沫語笑那慘白的滿是悲傷的臉,她該是如何的難過,越是想着,心裡就越是鑽心的疼,一個三十好幾的男人,竟然無聲地哭了起來。
他回想起昨天晚上,本是要去林若詩房間和她校對劇本,並且有些修改意見想要與其溝通,不料進去之後卻發現林若詩慘白着臉躺在沙發上,手腕卻滿是鮮血。本想帶着她去醫院,卻被林若詩阻止了,她對紀連希說,別管我,我不想活了。紀連希哪裡肯,執意繼續,林若詩卻再次拿起刀片划向自己的手腕,她說,連希,你真的別管我了,逸濤他愛上別人了,即使我懷有他的孩子他還是要娶別人,可是,連希,你知道嗎,醫生告訴我,如果不要這個孩子,我再也沒有辦法當媽媽了,這些年我爲了他,流過多少次的產,他總是對我說要娶我,但是最終還是負了我,但是連希,我還想當媽媽,我究竟要怎麼辦?
林若詩說着說着,終是難過地哭了起來,紀連希比任何人都清楚林若詩對沈逸濤的感情,也清楚她一直想要孩子的心,更清楚一旦如果她生下孩子,那麼多年努力經營的一切便會毀於所有,不僅僅是事業,還有一直支持自己的粉絲的心。
紀連希想到,剛來大陸時候,四處碰壁,即使加入《車站》劇組,也是受各種歧視,是林若詩一直不在乎別人的說法,幫助自己,提攜自己,鼓勵自己,她就像太陽一般耀眼,在最無助的時候溫暖過自己,她是紀連希的伯樂,是無數次給予自己幫忙的女人,也是他曾經喜歡的女子,縱然如今不再愛,但是曾經的感動卻不曾變過。紀連希無法放着林若詩而不顧,也是因爲這樣,當林若詩再次趁紀連希不注意想要划向自己手腕的時候,紀連希立即將刀扔掉,而後緊緊抱住她說,我娶你!
林若詩沉默了,但是片刻之後卻想要推開紀連希,她說你別傻,這樣對你不公平。
但是紀連希卻沒有放手,他閉上眼睛,眼中浮現出沫語笑燦爛的笑,而後慢慢轉變爲憂傷的弧度,他的心有種難以言喻的疼,那是不曾有過的感覺。但是最後,他還是對林若詩說,我喜歡你那麼久了,你是知道的,你不要做傻事,將來你和孩子我來負責。
林若詩回想起紀連希曾經的告白,以及從初始到現在的點點滴滴,她輕輕地問紀連希你真的確定嗎,在得到他的肯定之後終究也說好。只是,此時的林若詩並沒有看到紀連希蒼白的臉,已經那滿是絕望的眼睛。
2016年1月20日,紀連希和林若詩公開在微博示愛。白宇給我打了電話問我是否清楚時,我的電腦頁面正停留在紀連希的微博上,上面寫着,我和林若詩在一起了,希望大家祝福我們。
可是怎麼祝福呢,我慢慢合上電腦,走到窗前,不知何時開始下雪了,這是北京2016年的初雪。我慢慢將手伸出去窗外,雪花一片一片從我的手指滑落,我突然忍不住地哭了起來,2008年初雪那是我與紀連希相識的日子,但是今年的初雪他卻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再也不能義無反顧地愛着他了。
那一夜,我一個人坐在牀沿喝了很多很多的酒,然後一個人哭到天亮。
一個月後,紀連希和林若詩宣佈於3月14日舉行了婚禮,同時也公佈了林若詩懷孕的消息。3月14日,白色情人節,眼中再次浮現去年當日的情景,好像是冥冥之中註定,那麼的諷刺。
當得知紀聯繫和林若詩的婚期後,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這個城市,曾經我是帶着愛和期待來到這裡,但是如今卻似乎再也沒有意義,我草草地結束北京的工作,買了回去的機票,日期卻剛好是紀連希結婚的日子。
3月14日,這是返回廈門的時間,也是紀連希的良辰吉日。在機場的時候,白宇緊緊地抱着我,而後認真地看着我,他說,沫語笑,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如果你後悔了,請告訴我,我還在等你。
說不感動是假,白宇似乎總是用着自己獨有的方式來愛我以及照顧我,眼中突然有點微澀,我輕輕回報了下白宇,而後說道,謝謝你白宇,謝謝你一直對我那麼好,但是對不起。
白宇的眼中有着明顯的失落,我揮手朝他告別,直到進入機艙,綁好安全帶,忽然聽到周圍許是初次來北京的人突然激動地指着窗外喊着下雪啦,下雪啦。
我轉頭望向窗外,看到雪花一片一片飄落,不一會兒,整個窗戶望眼望去皆是白茫茫一片,猶如我心底的迷茫,閉上眼,腦中閃過初見時冰天雪地裡紀連希溫柔的笑,不禁淚流滿面。旁邊坐着的一個小女孩突然站着我旁邊拉着我的袖子問道,姐姐你怎麼啦?不知爲何,一直想要隱藏的情緒卻呼之欲出,我在衆目睽睽之下終是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而正在結婚的紀連希,望着突然飄落的雪,以及天空慢慢滑過的飛機,臉色蒼白,一個人在無人的角落無聲流淚。
其實就在結婚的前一天晚上,他不知不覺再次走到與沫語笑初次相遇的地方,卻看到沫語笑一個人傻傻地坐在當時自己第一次認出她來的地方,一動不動,但臉上卻滿是淚痕。有那麼一刻,紀連希很想衝上去緊緊抱住她,說笑笑,我們不分開了好嗎。但是隻是想想,他並沒有這麼做,因爲林若詩的心理醫生說,林若詩已經有了較爲嚴重的憂鬱症了........
紀連希躲在沫語笑看不到的角落,看着她,手中的拳頭慢慢握緊,而後滑落,他慢慢閉上眼睛,再睜眼,卻紅了整個眼眶。他知道,這輩子再也沒有一個單純美好的女孩,總是用着最純真的眼睛看着自己,給予自己全世界最無私的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