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紀好久都沒有出現。
一個月了。
噢,是我說的話太傷人了,所以就把他嚇跑了。
洛櫻每次看到我都欲言又止,我也就直接走掉,因爲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藝術節,比我想象中來得要快。
一個月前,明明還坐在練習室,聽他們練歌。
九月和失語什麼也沒參加,陪着我坐在觀衆席。
主持人一臉激動的宣佈藝術節的開始,和歡迎新生。隨後他說的。
開場舞,藝術系的洛櫻,天鵝。
洛櫻穿着黑色的裙子,大幅度又不失優雅的跳着。
她傲嬌的一次又一次與舞伴跳出高難度的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一曲畢,所有人都沒有回過神來,過了好久才響起掌聲。
可偏偏衆人矚目的洛櫻朝我看來,笑的好看。
我胡亂轉移視線,卻看到學校股東座位上年輕的久藍。
他隨着衆人一起鼓掌,笑的漫不經心,像只背後長了腦袋,知道我在看他一般,他轉過頭看着我,一臉意味深長。
他動了動脣,比着口型,一會在外面等我。
我愣了愣,把視線移到舞臺上,卻沒心思再看。
直到,震耳的聲音傳來,我纔回過神。
洛北紀他們站在舞臺上,嘴角掛着淺笑。
臺下大多數是女生,她們尖叫着,喊着他們的名字。
洛北紀對音樂一直都很認真。他們唱了我第一次聽他們唱的歌。
在好久以前的地下室,那個地下樂團。
一切如以前,只是幾句歌詞的時間,他們將氣氛帶到了最**。
一切如以前,只是洛北紀不像以前一直看着我唱,眸子裡溢出溫柔。只是洛北紀的目光從開始到結束,從未,落到我身上。
我不禁自嘲的笑了笑,當時是誰把話說那麼過分。是誰那麼灑脫的說出那些話。
莫七年,是你自找的。
我突然懂得,灑脫不過是下不了臺不想承認不想在別人面前脆弱的藉口。
手心傳來暖暖的溫度,是九月。
我沒有看他,依舊低着頭,安失語湊過來,七年,你沒事吧。
我連搖頭的勇氣也沒有,生怕眼淚滴下來,落到九月的手上。
九月摸了摸我的頭,讓我靠在他的肩上。
音響傳出的聲音有些刺耳。
莫九月,拿開你的手!
洛北紀一手握着話筒,一手指向我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要退場的時候,洛北紀突然倒回去,朝話筒吼。
全場,轟動了。
於是,我又出名了。
結束的時候,我讓九月他們不用等我,等到只剩我一個人時,才慢吞吞的走出去。
莫七年。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久藍,他說,我還以爲你不出來了呢。
該死,以爲這麼久他等不了就走了,失策啊失策。
他幾步就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說,七年,我喜歡你了呢,我追你吧。
我突然想起那天在“再見洛北”時,久藍問,我以前說我喜歡你什麼?那個女人說,臉。於是,立刻,那個女人的臉毀了。
我打了打冷戰,說,久大爺,你是喜歡我什麼?我改。
他勾了勾脣,笑的好看,你的所有我都喜歡。
久藍,莫七年是我的。洛北紀又陰魂不散了。
久藍噢了一聲,臉變得沉沉的,他說,說不定以後就是我的了。
然後懶懶的打了個呵欠,說,七年,我先回去睡覺了。
久藍走後,只剩我和洛北紀兩個人。
我沒看他,徑直走。
一步,兩步,三步,手腕被抓住。
我冷冷的說,洛北紀,放開。那天樓頂說的很清楚了,噢,洛櫻呢?
他走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肩,沒用力,一點也不疼。
他說,莫七年,鬧夠了吧?鬧夠了就回來。
我愣在原地,突然說不出話。
洛櫻站在不遠處,說,七年,對不起,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噢,這樣傲嬌的洛櫻也會道歉。
而我清楚的記得,那天在樓頂,洛櫻背對着洛北紀,臉上掛着眼淚,嘴角卻勾起。
洛北紀又說,七年,都過去了。洛櫻,很想你原諒她。
我皺起眉,放開,洛北紀。
他看着我,不說話。
我繼續鬧,放開我,不相信我還質問我懷疑我,次奧,洛北紀你他孃的去死吧。
哈哈。洛北紀突然笑了出來,把我抱得很緊很緊,而暖暖的呼吸就在耳邊,那麼真實,對不起七年,我們都不鬧了好不好。
靠在熟悉的肩上,透過洛北紀,洛櫻還站在原地,眉頭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