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放假,我突然沒了事做,毫無目的的到處走。
廣場上傳出的聲音有些熟悉,我擡擡眼,廣場上的大屏幕上,五個人的樂隊。
主唱的那個男子,左耳有顆耀眼的黑色耳磚,握着話筒,專心的唱着歌。
——誒,是B.S.L.也。
——對啊對啊,纔出道一個月,就那麼火了。
——那個主唱好帥的。只是幹嘛冷着張臉。
——我覺得那個鼓手挺好的,張得太妖孽了。
——那個吉他手也不錯啊,聽說是新加入的。
嗯,都挺帥的。都不錯,都很火。
我笑了笑,轉身想離開。一束滿天星遞到我面前,擡起頭,一張戴着大墨鏡的臉,脣勾起好看的弧度,七年,生日快樂。
噢,又到了我的生日。
而那個該死的樂團的主唱,離開我,兩年。
我笑,大明星,不怕被認出來麼?
諾玉抿了抿脣,七年,你是怪我瞞着你了對不?
我搖了搖頭。
他繼續說,七年,我只是想,在你生日的時候送你滿天星,然後看一個笑容。
我扯了扯脣,好了,再見。
諾玉在原地氣急敗壞,七年,質量好一點行不行,你那是什麼笑啊。喂,七年!等等我。
我停下腳步,說,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剛出道會很忙嗎。
他笑,我們來A市拍MV,我溜出來了。
噢,所以洛北紀也回來了的。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七年啊,我聽說,你和…紀,是不是……
我立馬打斷他,你想多了。
好久,好久。
他嘆了口氣,看着我,認真的說,七年,很多事情,並不是表面這樣的。
他把滿天星塞進我懷裡,說,不管怎樣,紀他現在,很不好。還有,……算了,七年,我先走了。
他最後說,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一點,也不快樂。
我沒有回家和九月他們一起過,因爲在他們面前,現在,怎樣也不能露出完美的笑容。
逛了好久,天快要暗下來。我還是去了那個樓頂。
門竟然沒有關,我疑惑的看了過去。面前的身影,那麼熟悉。
金色的頭髮被風吹亂,白色的襯衫被風吹起衣角,我只看到他的側臉,卻紅了眼。
他閉着眼,皺着眉,不知道在想什麼,連我進來了,都毫無察覺。
我又看了他好一會,終究退了回去。
身後傳來輕得快被風吹散的聲音,我回過頭,洛北紀依舊閉着眼,手心拿着小口風琴,眼角,溢出液體。
他喊的是,七年……
風很大,眼睛一定是進了沙子,變得模糊,看不清他,我咬住脣,怕我哭出聲音,站了好久,好久。
我終究轉身跑掉。
莫七年變了,變得膽小了,變得那麼,不可理喻…
本來,我是想有上去,然後看着他,勾起笑容,說,你還好嗎。
可是,我就連走近一步的勇氣也沒有。
如果他說還好,那又該說些什麼,莫七年那麼那麼不可理喻,他會說。
我那麼膽小,就連勾起脣風輕雲淡的問一句你還好嗎的勇氣,也沒有。
兩年後面對洛北紀,竟然,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