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洛北紀都沒有來纏我,直到下班。
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那個樓頂。
推開門,果然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只是這次他回過頭,笑,莫經理?
我愣了愣,還是走了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變得喜歡穿白襯衫,白皙的皮膚襯着金髮,格外好看。可我還是喜歡,穿黑色的洛北紀。
我學着他的樣子坐在欄杆上,腳下似乎是整個世界。
而我現在才發現,他好看的指尖夾着煙,煙霧飄散,視線有些模糊。
好久,沒那麼安靜的坐着,和洛北紀。
我看了看他的側臉,依舊左耳帶着那抹光芒,使人移不開眼神。
他轉頭對上我的目光,不躲也不閃。
好看的脣抿成一條直線。
我說,白襯衫不適合你。
他笑了笑,跳下欄杆,玩世不恭的樣子,莫經理,以後啊沒人煩你了,我要去韓國半年,高興吧?
我說,嗯,高興。
然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只說,莫經理,再見。
嗯,莫經理。
果真,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再也沒出現。
我又回到之前洛北紀沒出現的日子,那麼簡單,平淡。
我去看了安失語,捧着一束玫瑰。
她穿着潔白的長裙,坐在九月爲她定製的鞦韆上,掛着安靜的笑容。
而九月,立在旁邊,白襯衫,那麼好看。
九月喊了我一聲七年。安失語說,七年來了嗎?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嗯,來了。
她笑眯了眼,緊緊抓住我的手,說,七年,你很久沒來了。
我把花放到她指尖,帶着她的手,一點一點撫摸,這次帶的是白玫瑰,很好看,很配你的裙子。
安失語放下手,問,九月,你種的玫瑰是什麼顏色?
九月坐到她旁邊,摸了摸她的頭,看向面前的花海,笑,白色的。
安失語沒再說話,好久好久,我聽到她的低喃——
好可惜,我看不到。
九月沒聽清,嗯?了一聲
她笑,說,真好,我感覺得到。
我看到九月皺了皺眉,抿着脣不語。我看到失語的眼裡的晶瑩,卻沒掉下來。
和失語坐了好久,直到九月走過來牽起失語說,吃飯了,今天的菜是我親自下廚的。
九月記性很好,不管多久都能記得我愛吃的和我不愛吃的。
失語吃了幾口就站起來說,七年,九月你們慢慢吃,我先上樓了,有點困。然後叫王媽扶她上樓。
九月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好久,隨後他笑着給我夾菜,七年,這個你不是一直都喜歡吃嗎?
我愣了愣,沒說話,繼續吃着剛剛九月夾給我的菜。
九月放下筷子,說,七年,那是你一直都不喜歡吃的胡蘿蔔。
我說,喜不喜歡很重要麼。
九月說,七年,在洛北紀面前,你一定不是這樣,在洛北紀面前,你會把不喜歡的扔掉然後和他吵上幾句,在洛北紀面前,你一直是最真的你。
我放下筷子盯着碗裡的胡蘿蔔,說,我沒有。
他看着我,那麼認真,七年,你有。
我沒再說話。
他抱住我,七年,我心疼。
莫九月還是,那麼自以爲是。
自以爲是的以爲他懂我,比我自己還要懂我。
可是事實,好像就是那樣。
我從來在他面前,藏不住一點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