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往往代表着風暴即將到來。
葉璁想着,他會繼續守護韓宇琪,無論是以什麼身份。大家都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那就讓他也這樣表達對她的感情吧。
韓宇琪不忍再次拒絕了。如果說“朋友也不能做”,那麼傷到的就不止葉璁一人。她已經千瘡百孔,沒必要再折磨自己。
當然她也沒想到有些事會暴露得那樣快。
出院後的歐陽洛嘉在第一時間找上門來,身後還跟着他的朋友簡木信和納柯。韓宇琪無奈地笑,要怎樣才能還她清淨?
“你還想知道什麼?”
歐陽垂下眼眸。他愛現在的鄧宇琪,這無法否認。但她是父親安排給他的人,並非他要找的。
多年前的約定他還記着,等他長大了一定會去鄧家接那個女孩……卻陰差陽錯地違了約。
“我住在鄧家的時候,只見過一個女孩。”歐陽目光直接,“當時你在哪?”
韓宇琪倏然握緊拳頭,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略帶嘲諷地笑了,“與你何干?”
“自然很有關係。”歐陽俯下身,“因爲你纔是我要找的人。”
“你說的我聽不懂。”可慌亂的動作出賣了她。簡木信和納柯都安靜地站在一邊不說話,這種場合他們應當做隱形人。
歐陽洛嘉吐出一聲嘆息。他不知韓宇琪隱瞞身份的理由,也不知她如何從姓鄧變成了姓韓。今天來,他就是想弄清這兩問題的答案。
顯然韓宇琪不想多說。
好在葉璁來了,歐陽不好再問。坐了一會兒後,三人就離開了。
韓宇琪沒忽視臨走前簡木信看向自己的眼神。
懷疑的、看不起的,好似她所做的都是爲了引起歐陽洛嘉的注視。
不愧是多年好友,他的看法和葉非神似。
葉璁面色不愉,沉默了很久。還是韓宇琪先開口打破寂靜的。
“給你講個故事吧。”
十七年前,一個女娃娃降臨人世。本應是高興的一天,但因着產婦失血過多而蒙上灰暗的顏色。
女娃一生下來就沒了媽,父親悲痛萬分,而她照樣喝着奶粉,笑得開心。不過幾天,父親就厭煩了她。
自那以後,女娃娃被丟給保姆扶養。她一天天長大,漸漸知道了父母的含義,也知道她還有個姐姐。
可惜姐姐的身體很不好。
她照例得不到父親的關注,直到有一次照顧她的保姆說她長得很像母親,父親才把視線放在她身上。
四歲那年,父親正式讓她入戶籍,姓名還是母親在世時取的。
那次姐姐被送去鄉下養病,家裡住進來一個男孩子。保姆說,他是父親好友的兒子。
兩個孩子從最初的陌生到後來的熟絡只花了三四天的時間。他們在一起度過了愉快的半個月。男孩在回他自己家前說,他還會來找她的。
女孩只是笑笑,並不當真。
“這纔是我童年記憶的完整版。”
葉璁啞然。原來和歐陽洛嘉玩在一處的是小沫。他們都弄錯了。
“我沒告訴他我的名字,因爲父親不准我說出來。他從不讓我交朋友,不帶我去公共場合,甚至不允許我找姐姐玩。”
“我能理解他忽視我的原因。畢竟是我的出現使他失去了妻子。他只是太愛母親了。”
孤獨的童年使得韓宇琪早熟,當時歐陽洛嘉都猜不出她的真實年齡。憑着她是鄧家“獨生女”這條信息,歐陽錯把她姐姐當成了她。
至於姐姐是如何知道歐陽洛嘉的存在的,韓宇琪不清楚。印象裡她並沒有見過歐陽。
韓宇琪不是喜歡歐陽洛嘉。而是他曾爲她帶來快樂。她姐又對他心生愛慕,哪怕落魄時不能去見他也從不忘卻。
剛聽說歐陽洛嘉現任女友的名字時,韓宇琪以爲他也喜歡姐姐。之後才反應過來,他是認錯了人。
父親的朋友們都不認識她,認爲她隨着母親一起去了。歐陽的父親肯定也是如此,不然他不會再去找個鄧宇琪來。
說實話,這鄧宇琪和姐姐的性格很像。
韓宇琪不想破壞她和歐陽的關係,因此沒說出事實。如今歐陽有所察覺了,韓宇琪無法保證他找不出依據。
“所以,小沫,你對歐陽,沒有那方面的感情對嗎?”葉璁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你在想什麼呢?”韓宇琪頭疼了,她正糾結着呢,他卻問這樣的問題。
“沒有就好。你還有什麼可擔憂的?歐陽很寵現在的鄧宇琪,纏着你估計也是爲了弄清楚一些事。”
有些人,一旦執着起來,沒人攔得住。
歐陽洛嘉是個驕傲的人。當他發現現任女友不是他執着的對象,一定會重新尋找。
這不代表愛,只是一個男人對待約定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