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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230章

開元十年九月十二日,清晨。

當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時,預示着新的一天到來了。

長安城還是那個長安城,似乎昨夜的叛亂根本就沒發生一樣,道路上清潔如新,屍體、血跡以及戰鬥過的痕跡早已被清除的乾淨。

昨夜的長安城是動盪與不安的,對於長安城的百姓來說,昨夜是極其難忘的一夜,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戰亂竟然距離自己如此近。

雖然隔着坊市牆壁,隔着房門與窗戶,長安城的百姓們心驚膽戰,一直到聽到了金吾衛鎮壓了叛亂之時,他們才逐漸的放心了下來。

誰都沒敢去開門瞭解門外的情形。

直到天亮!

這一夜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

失去了王志愔的蹤跡,叛軍最終不戰自潰,沒有了這面旗幟,就意味着叛亂已經無法進行下去,於是在天亮時分,叛軍終於起了內亂,金吾衛趁虛而入,一舉蕩平了叛亂。

叛亂最終被鎮壓,權楚璧被俘,李齊損戰死,數百人的叛亂軍,死傷不下百人。

命運改變的除了叛亂的權楚璧李齊損等之外,還有西京留守刑部尚書王志愔。

作爲夢想着有朝一日入主宰相班子的王志愔,在面對叛亂的時候選擇了逃跑,經過了污水,又經過了水井,過度驚嚇之下,王志愔直接病倒了。

喝了污穢的河水,又泡了冰涼的井水,可憐的王志愔,在驚嚇與後悔中,就這麼睡了下去,再也沒有醒過來。

叛亂被鎮壓之後,權楚璧的首級被傳至東都洛陽,如何處置被鎮壓的叛軍,長安留守官員意見不一,有的主張嚴懲不貸,凡是參與了叛亂之人理應全部斬殺。也有人認爲,雖然他們參與了叛亂,但許多營衆只是被裹挾,並非真心叛亂,對於這些人應當區別對待。

最終,處理的結果沒有達成一致,只能是上報洛陽,等待着三郎陛下的批示。

當長安叛亂的消息傳到東都洛陽,傳到三郎陛下耳中的時候,三郎陛下龍顏大怒,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在自己的治下竟然會有叛亂,而且叛亂之人竟然是功勳之後,並且就發生在長安。

盛怒之下,三郎陛下作出了批示,嚴懲不貸,同時遣河南尹王怡回長安,宣慰官民,並審問此案。

王怡得了三郎陛下【嚴懲不貸】批示後,一到長安不但把參與了叛亂之人關進了天牢,同時還把相關人員的家人也都抓了起來,要嚴懲。

只是當這項命令執行之下,到了最後,受牽連之人太多,王怡也有些犯難了,不敢輕易下殺手,於是再度請示三郎陛下。

當王怡的請示奏章送到三郎陛下的案前的時候,已經是叛亂髮生的數天後,這個時候的三郎陛下早已沒有了當日時的憤怒,冷靜下來後的三郎陛下,覺得此事不宜牽連甚廣,但此前【嚴懲不貸】的聖旨一下下了,這回再收回來,怕是有些有失龍顏。

最終還是宋璟站了出來,對於王怡處理叛亂的行爲有異議,於是乎三郎陛下順水推舟,直接任命了宋璟爲新任的西京留守,即可走馬上任。

作爲新任西京留守,前宰相宋璟,回到長安後,第一時間詳細的調查了叛亂的前因後果,最終他也意識到此番叛亂,許多營衆更多的是被裹挾與矇騙了的,於是做出了處理爲首要犯,其餘從輕處罰的判罰。

這樣處理結果的奏章送到了三郎陛下手中時,三郎陛下直接硃筆批覆了一個可字。

就這樣,大唐開元十年的叛亂,就這樣荒唐的開始,草草的結束了。

……

這樣的一起叛亂,在大唐近三百年的歷史上,幾乎沒有留下什麼印記,但是他卻像是一隻煽動了翅膀的蝴蝶,漸漸的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也改變了大唐的命運。

權楚璧等人的叛亂,讓這兩年有些沉浸在【聖王】美夢中的三郎陛下警醒了起來,讓他意識到了,他治下的大唐並非如他看到的那樣,一片祥和,其中還隱藏着許多的危機。

在叛亂髮生後,三郎陛下再也無法安然的待在洛陽,兩個月後,三郎陛下準備打道回府,返回長安。

只不過,作爲皇帝,出一次門不容易,這次回去,他就不打算走直線了,而是選擇了一條折線,從洛陽向北先去幷州視察一番,然後再從幷州返回長安。

之所以去幷州視察一番,這當中就有張說的建議,作爲曾經的天兵軍大使,張說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就駐守在此,對於幷州一帶的情況很是瞭解,在三郎陛下決定走一遭幷州之後,張說就繼續提出了他的建議。

“汾陰丘陵上有漢朝建立的后土祠,長久以來已經沒有帝皇去祭祀了,臣以爲陛下應當趁着巡幸至此,將后土祠修葺一番,然後舉行祭祀,爲天下百姓祈求五穀豐登!”張說建議道。

“卿之言,不無道理,準了!”三郎陛下聞言,想了想,覺得這主意似乎不錯,於是點頭應下了。

皇天后土,一個管着【天】,一個管着【地】,作爲這個時代,對三郎陛下來說,祭祀后土祠這應該是一件非常重要,且有意義的事。

當三郎陛下答應折上走一道幷州,並且去祭祀后土祠時,張說的嘴角不可察覺的勾起了一絲弧度,爲了這一天,他等了一年。

此番跟隨三郎陛下出行,他心中裝着兩個目計劃,他要一箭雙鵰。

皇帝出行,這是一個大陣仗,雖然三郎陛下有意輕車從簡,但陣仗依然很大,隊伍行進緩慢,走到滁州時,已經是開元十一年正月了。

滁州,對於三郎陛下來說一點都不陌生,因爲這裡是他曾經戰鬥過的地方,他曾經在此擔任過滁州別駕。

現在舊地重遊,三郎陛下感慨萬千,感慨之餘,三郎陛下大手一揮,就給滁州百姓發了一個新年的大紅包,免除滁州百姓五年內的賦稅差役。

滁州百姓得知,連連跪拜,叩謝,口誦“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郎陛下看着百姓,心中很是暢快!

作爲自己的幸運星,三郎陛下始終把馮元一帶在身邊,馮元一覺得很是無語,不過作爲穿越大唐而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走出長安,領略大唐的大好河山。

心中雖然腹誹了一陣,但終究還是認了!

這一年他作爲親歷者,他親身見證了歷史上所發生的每一件事,皇帝東巡,長安叛亂,巡視幷州,祭祀后土祠等等,以及接下來即將倒黴的張嘉貞。

……

看到了沿途百姓安居樂業,面有肉色,三郎陛下心情好極了,心情一好,這走起路來的速度就漸漸慢了下來,等隊伍終於趕到了幷州的時候,已經是正月二十五日了。

“兩位卿家,這幷州想來都很熟悉了吧?”三郎陛下笑着說道。

“臣在此地駐守多年,幷州的一磚一瓦,臣看着都覺得熟悉,親切!”張說笑着說道。

“臣雖然離開幷州已久,可是臣還記得,就是在這裡,臣奏請陛下建立了天兵軍,所以幷州與臣也有着不淺的緣分啊!”張嘉貞說道。

他二人,一前一後,都做了天兵軍大使,只不過張嘉貞說起來還是要高出張說一籌的,畢竟,這天兵軍還是他提議建立的,所以張說在說到幷州的時候,並沒有提天兵軍,而張嘉貞則剛好相反,天兵軍是三郎陛下的決議,但也是他的政績。

山西,作爲李氏龍興之地,對於李氏來說,有着重要的意義!三郎陛下此番之所以巡視幷州,其實也是爲了尋根,拜謁一下祖上戰鬥過的地方。

“既然幷州與兩位卿家有着如此淵源,不如這樣好了,就在此地設置北都,幷州升格爲太原府如何?”三郎陛下笑着說道。

“北都太原府?”

張嘉貞張說同時一驚,這事他們自然知道三郎陛下的想法,什麼幷州與他們有緣,其實還不是因爲李氏龍興之地,兩人眼觀鼻鼻觀心,心中瞭然。

“陛下聖明!”兩人幾乎是同時說道。

“馮小子,你覺得呢?”三郎陛下看着邊上,無所事事的馮元一,問道。

“北都好啊,東、西、北,就差一個南都了!”馮元一掰着手指算着說道。

“咦,這建議不錯,朕要好好想想!”顯然三郎陛下心情極好。

“陛下聖明!”馮元一趕忙說道。

大唐開元十一年正月,對於幷州的百姓們來說,這個新年他們收到了最好的禮物,幷州從一個地級市直接升級成了直轄市。

【府】在這個時代是高於一般的市的,就相當於後世的直轄市,經過三郎陛下這大手一揮,太原府就成了與長安府、洛陽府平級了,都是特別市了。

直轄市的待遇,與地方市,肯定就有着巨大的區別了,這一點不用去說也都能明白,太原百姓無不歡呼,三郎陛下的心情也是好到了極點。

似乎上天總是不讓好心情跟着三郎陛下,就在設置太原府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多久,一封奏疏完全破壞了三郎陛下的心情。

這是一本彈劾奏疏,彈劾的對象乃是宰相張嘉貞的親弟弟張嘉佑的,上奏之人指出,張嘉佑在地方任職期間,曾經有貪贓枉法的行爲,而且情節嚴重。

這個奏疏出現的時間極爲關鍵,是很要命的!

這期間,正是三郎陛下經歷了長安權楚璧等人的叛亂,他最擔心的就是長安和洛陽的安全了,現在有奏疏說張嘉佑貪腐,而此時的張嘉佑的職務也是特別要命的,那就是左金吾將軍。

這樣一個身居重要職位的人,貪贓枉法了,三郎陛下會怎麼想?

不會少想,只會多想!

……

這本奏疏在這個時候出現,只要用心的人都能想到,這肯定是有人指使安排的,至於會是說,用心一想也能猜到,作出這事的不是張說還能是說。

畢竟張嘉佑可是張嘉貞的弟弟,作爲宰相的弟弟犯事了,你這個做宰相的哥哥不得做些什麼?

所以張嘉貞的麻煩事來了!

當張嘉貞聽說有人彈劾了他弟弟貪贓枉法的時候,張嘉貞懵了,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察覺到這事不簡單,一心想着如何救出弟弟,甚至在這個時候他還犯了糊塗,竟然會去找張說問辦法?

“舍弟一定是被冤枉的,可有什麼辦法嗎?”張嘉貞在路上攔住了張說,問道。

“什麼?”張說愣了,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知道張嘉貞這是什麼意思,他可不認爲張嘉貞會傻到來向自己尋求幫助,想辦法救他的弟弟,所以他的第一反應是張嘉貞發現了是自己在針對他。

張說沒想到張嘉貞竟然這麼直接,自己出招了,他竟然直接找到自己,這讓自己怎麼接招啊!

“有人彈劾舍弟,此事一定有隱情,張兄向來機智,可有什麼好的辦法嗎?”張嘉貞神色顯得很是誠懇。

這讓張說疑惑了,你這……

張嘉貞的反應,讓得張說在心中暗自腹誹,既然你要演戲,那我就陪你好了!

於是乎,張說就給張嘉貞出了個注意,不管你是真是假,看你如何應對!

張嘉貞聽了張說的建議,頓時如獲至寶,對着張說連連表示感謝,然後轉身就走!

這一下,張說更懵了……這不是真的吧?

張嘉貞回去之後,果然按照張說的建議,脫去了官服,穿着平民的素服,在三郎陛下的行宮外,等候着皇帝的處分!

這就是張說給出的主意,那就是讓張嘉貞主動去認錯,請求三郎陛下原諒!

張嘉貞不知是腦子那根神經短路了,竟然真的照着做了!

這一下,張說驚的是下巴都險些掉了下來!當他跟着三郎陛下從行宮出來的時候,看到一身素服的張嘉貞,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張說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他覺得這一定不是真的,可是結果發現張嘉貞是實實在在的站在了那裡!

三郎陛下看着一身平民素服裝扮的張嘉貞,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原本他還決定此事不牽連張嘉貞,畢竟他知道張嘉佑貪污之事,與他這個兄長關係不大,但是現在張嘉貞自己往行宮外這麼一站,弄得人盡皆知,讓三郎陛下如何處理?

於是乎,張嘉貞終於是自己挖了個坑,然後自己跳了進去,再給自己蓋上了土!

“陛下,臣有罪……臣……”張嘉貞到了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犯糊塗了,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三郎陛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有罪,那就等着處理吧!”三郎陛下黑着臉,冷聲說道。

“啊……”張嘉貞愣了,這怎麼跟張說說的不一樣啊,當他看到張說一臉得意,勝利者的笑時,他才反應了過來,自己掉坑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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