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
風和日麗,天氣晴朗。
下午兩點。
星月SPA的樓下。
一輛紅色的寶馬車,緩緩的停在了車位上。
然後。
從車上下來一個戴着墨鏡的妖嬈女人。
擡起頭。
看了眼招牌。
接着就低頭向着店裡走去。
說實話。
李明玉還是第一次應邀在私人浴泉裡談事情。
很奇怪。
但考慮到對方的身份。
選在這裡也就不難理解。
畢竟兩人從未謀面,且因爲徐凱的關係。
中間甚至可能還有點恩怨在裡面。
這種情況之下。
選擇‘坦誠相見’。
也不妄是一種談事情的方式。
不過。
原本的李明玉是不打算應邀的。
畢竟用頭髮絲也能猜到。
對方約自己來談的核心點,大概率和徐凱有關。
李明玉不覺得自己和這人還有什麼關係。
所以就直接拒絕了。
可當電話裡的那個女孩。
微笑着說着另一件事。
李明玉有點坐不住了。
在辦公室裡徘徊了好久。
還是提着包。
開着車。
應邀來到了這家專爲女性服務的高檔SPA會所裡。
進門。
出示身份。
隨後就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
來到了一處貴賓包間。
但就在進門前。
李明玉被一個健碩的女人攔了下來。
報上名字。
得到房間裡的迴應後。
她才被放了進去。
但等進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更衣。
換上會所裡統一的浴衣。
對此。
李明玉也沒有異議。
更換浴袍。
打理一下自己。
等忙好一切,見到正主的時候。
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的事情了。
看着面前這位穿着白色寬敞浴衣,端坐在草甸子上的清秀女孩。
李明玉第一眼的印象就是安靜,乖巧。
但從她的直覺來看。
似乎這只是一個表象。
至於對方真正的品性,還是得接觸了才知道。
“明玉姐姐。”
“真是聞明不如見面。”
“原來你真的很好看呢。”
聽着對方和善的誇讚。
李明玉微笑的應了一下,回道:
“段總你也是。”
“很漂亮,很有氣質。”
“非常符合男人們的審美。”
面對誇讚。
對方也只是含蓄的笑了笑。
然後示意李明玉坐下來說。
片刻。
經過經過簡單幾句客套話以後,話題終究還是來到了核心上面。
“不知段總今天約我來聊什麼?”
“聊聊未來。”
“誰的?”
“我們的。”
說着。
對面這個女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微笑道:
“我的,你的,徐凱的,以及李叔叔的。”
果然。
當李明玉聽到對方着重強調了自己父母的名字後。
眉眼忍不住的眯了眯。
“段總。”
“我想你應該瞭解過,我和徐凱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與其花心思在我身上,不如你回去找他好好聊聊纔是真的。”
“至於我父親那邊,想必你一個隔壁市的商人,似乎並不能影響到什麼吧。”
然而聽到這。
對方似乎並不介意李明玉開門見山的一番言語。
臉上依舊微笑着。
搖了搖頭。
“明玉姐姐。”
“其實你誤會了。”
“我今天找你來呢。”
“就只是想和伱學學,怎麼抓住男人的心。”
“其他的,什麼江州新城建設,福樂超市之類的。”
“和我們兩個女人有關係嗎?”
這話一出。
李明玉忽然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這個女人的節奏了。
明明是對方要和自己談西區新城的事情。
怎麼來了之後,又玩這一出?
見此情景。
李明玉皺着眉頭把對面這個女人打量了許久。
“段莎莎小姐。”
“如果你只是想學習抓住徐凱的方法。”
“那不好意思,你問錯人了。”
說着。
李明玉便準備起身離開。
但這時。
對方卻淡淡的說了一句。
“如果我用福樂超市的工程進度秘密來換呢?”
這下子。
李明玉被硬控住了。
福樂超市那個事情她昨天聽那位小冤家說過。
算是打了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還在查着這後面的具體原因的。
可對方卻拿出這個來做交易。
已經站起來的李明玉,忽然轉過身。
居高臨下的看着對面的那個清秀女孩。
和對方對視着。
好一會。
李明玉笑了。
再次坐了下來。
“好啊。”
“你和我說說看。”
“因爲我也挺好奇,你們是怎麼把四個月的工程,硬生生砍掉了一個月的。”
——————
“啥??”
“把建了一半的二樓直接拆了?”
“然後做好防水後弄個頂就行了?”
一小時後。
當姜姑娘聽到親耳聽到大媳婦的描述以後。
整個人都傻楞在了原地。
原本她和老葉在中午的時候,做了一次信息的交換。
也討論到了福樂超市工程的事情。
可兩個人推理的好久,都沒想到。
原來真正縮短工期的方式,居然是拆了二樓。
把原本規劃兩層樓的超市,給直接給壓成了一層。
“她這就是不怕…”
“等等。”
姜姑娘似乎想到了什麼。
走到辦公室的旁邊。
後面的書架裡,翻出了一張貼有福樂超市的宣傳單。
然後打開。
盯着宣傳單上的圖案看了好久。
“福樂的二樓,好像是個辦公區?”
“所以她們只要在附近租一個辦公樓安置內勤員工就行了?”
聽着姜姑娘的自言自語。
李明玉搖了搖頭,輕輕喝了一口手裡的水。
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剛剛在星月spa裡的對話。
“我爲什麼喜歡徐凱?”
“因爲他很優秀啊。”
“高學歷,外形突出,勇敢,自律,有衝勁,等等等等。”
“最關鍵的是,周邊幾個城市裡,能有幾個條件比他優秀,且家庭資源雄厚的適婚青年?”
說實話。
李明玉當時在聽到這個話的時候。
整個人都是非常意外的。
原本她會以爲,這位段莎莎會說出喜歡,或者欣賞徐凱身上的某個亮點。
結果這樣。
不過。
通過這些話語。
李明也也明白了。
面前這個女孩。
根本就不明白什麼是喜歡。
她所認爲的喜歡。
也就是條件達到標註你的合適而已。
如果有更適合的出現。
說不定又會是另外一種樣子。
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慕強?
正思索着。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轉到了辦公桌前的那個俏可人身上。
突然的。
李明玉有些慶幸。
得虧這位冤家是個女孩子。
不然的話…
………
姜姑娘可不知道大媳婦在想什麼問題。
此刻的她已經通過了宣傳單頁上的構造。
已經弄清楚了整個工程的全過程。
簡單來說。
就是臨時趕邊房型結構。
讓所有人都被她的明面上工程進度給矇蔽住眼睛。
暗地裡再做一些其他的操作。
也不知道這女的有沒有在房管局那邊做過備案。
要是做了。
那隻能說你們這招暗度陳倉玩的厲害。
可要是沒做的話…
想到這。
姜姑娘不由自主的把段莎莎的名字寫了出來。
畫了一個圈。
敲了敲桌子。
然後就擡起頭,目光投向沙發上的那隻大媳婦。
“明玉姐。”
“你和這位段總接觸下來。”
“能感知到她是個什麼樣的人麼?”
什麼樣的人?
李明玉想了想。
“看起來安靜,漂亮,溫柔,有禮貌,待人上進退也有度。”
“實際呢?”
聽着姜姑娘的追問。
李明玉斟酌了好一會,最終只用一句話來概括。
“我看不透她。”
“我不知道她想要什麼。”
“我也不知道她做事的基本目的在哪。”
“只知道她這個人性格非常的奇怪。”
聽到大媳婦如此的描述。
姜姑娘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懂了。
看來又是一個顛婆。
真是…
難崩啊。
——————
關於福樂超市提前完工的內幕消息。
在當天下午就通過某種渠道,傳到了江州不少人的耳中。
這種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手法。
頓時讓不少人拍案叫絕。
紛紛讚歎大老徐是後繼有人了。
對此。
姜姑娘在和老葉通過一次電話以後就選擇了無視。
畢竟。
只是一不小心被搶了一個先機而已。
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是不是啊?”
“小田伯光。”
姜姑娘笑盈盈的捏着一根不知道哪來的絨毛。
在一個和鍵盤差不了多少的小崽子臉上劃了劃。
結果剛劃了兩下。
腦瓜子上就捱了一下。
“你幹什麼呢!”
“娃兒好不容易纔睡着!”
“被吵醒了你自己哄他!”
自己哄?
拿什麼哄?
姜姑娘本能的瞥了眼坐在牀邊的大表嫂。
在她那結實飽滿的碩果上瞥了一眼。
然後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
頓時嚇了一個激靈。
趕緊把手裡的絨毛丟了出去。
結果她的這個動作。
頓時把房間裡的幾個人都給看樂了。
“寧寧。”
“別怕。”
“以後你自己生孩子的時候感覺就不一樣了。”
看着姨媽那充滿過來人的目光。
姜姑娘死命的搖着腦袋,馬尾辮都塊轉起來了。
眼見如此。
一旁的老孃卻上手,對着姜姑娘的胳膊拍了拍。
“你趕緊上學去吧。”
“家裡目前不需要你。”
聽到這話。
姜姑娘別了彆嘴。
沒錯。
她是中午拿着那張校長特批的走讀生證溜出來的。
爲的就是過來親眼見一下自己的這隻小侄子。
其實她也沒想到。
大表嫂會在月子都還沒出的情況下,就拖着表哥回到了江州。
一趟六七個小時的車程。
看着大表嫂那張有些蒼白的臉。
姜姑娘居然有些莫名的心疼。
然後轉身就給一旁看着小崽子傻笑的大表哥一腳。
“出來一下。”
聞言。
田文昊雖有些疑惑姜寧爲什麼踹自己。
但聽到對方喚他出去,估摸着應該是有事。
轉過頭,和媳婦打了個招呼。
就跟着姜寧從房間走了出去。
……
“表哥。”
“我不是讓嫂子在綠島坐完月子再回來的嗎?”
果然。
剛出來的田文昊。
就從自己的那位俏表妹的嘴裡,聽到了如此帶有責備的話語。
聞言。
他訕然的憨笑了一聲。
“月亮城要開業了。”
“明秀怕你忙不過來。”
“所以…”
…
“所以你個頭啊。”
“這長途跋涉的。”
“很傷身體的好不?”
眼瞅着大表哥只是用着沉默應對自己的數落。
一時間,姜姑娘還真拿他沒啥辦法。
畢竟人都已經來了。
難道還讓他們再回去?
只能憤憤的說了一句。
“我在婦幼那邊聯繫了一家月子中心。”
“遲點的時候讓表嫂住進去修養修養。”
“還有。”
“姨媽想陪護也可以。”
“但老孃那邊怎麼回覆你心裡有數!”
…
“知道的。”
“放心吧寧寧。”
田文昊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笑容。
但他的話剛說完。
只見面前的這位漂亮小表妹就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圓溜溜的東西。
丟了過來。
田文昊接手一看。
疑惑的問了一聲。
“這是?”
“給大侄子的見面禮。”
“我知道,只是這東西是…”
看着大表哥欲言又止。
姜姑娘頓時眉頭一挑。
“溜溜球。”
“怎麼?”
“我想大侄子未來跟我一樣6,不可以嗎?”
——————
當姜姑娘回到學校的時候。
已經是下午兩點十分了。
考慮此刻已經遲到。
原本還有點急匆匆的姜姑娘,乾脆就放平了心態。
走在校園裡。
慢悠悠的向着教室走去。
沿途還看看風景。
吹吹這初秋的風。
雖說依舊很熱。
但仔細感受一下。
對比上個月盛夏的風,已經舒服很多了。
可就在姜某人步入球場的時候。
愕然發現許多高一新生正坐在道路的兩邊休息。
然後…
“哇。”
“這學姐好漂亮。”
“是哪個班的?”
“好想認識認識啊。”
…
“認識你就別認識了。”
“要是沒看錯的話。”
“這位學姐就是學校榮譽牆上掛着的那個。”
“人稱一中女妖的姜寧姜妖精。”
…
“啊?”
“原來是她?”
“怪不得連板着臉都這麼有味道。”
“要是能讓我…”
…
“嘿。”
“別做夢了。”
“你今天趕上上去問個號碼。”
“晚上就有護妖聯盟的人找你的麻煩。”
…
“護妖聯盟?”
某位學弟正納悶這是個什麼樣的組織時。
身旁的人就忽然拱了拱他的胳膊。
“吶。”
“護妖聯盟之左護法來了。”
聽到這話。
小學弟順着目光看去。
結果在前方的不遠處。
一個面容憂愁的高個子小夥子,攔住了那隻妖精的去路。
………
姜姑娘皺着眉頭,看着面前這位面色不太好看的娛二代。
“有事?”她問了一句。
聞言。
葛瀚文只是閉了一下眼睛,輕輕的呼了一口氣。
“方便陪我聊會麼?”
“我已經遲到了。”
姜姑娘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但對方似乎就跟沒聽到一樣,一雙丹鳳眼,緊緊的盯着姜姑娘。
“我找了你很久。”
“當知道你中午出去的時候,就在這裡等你了。”
聽着這種話。
姜姑娘估摸着對方是真的有事。
便皺着眉頭問了一句。
“有事找我,爲什麼不打電話?”
“手機摔了。”
“啊???”
姜姑娘錯愕的愣了愣。
剛要說點什麼。
結果就聽這小夥子,用着苦喪的口吻,輕聲問了一句。
“我爸媽的事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聽到這話。
姜姑娘這才恍然大悟。
敢情這孩子突然發神經堵自己,就是受到了來自家裡的打擊?
這麼說的話…
姜姑娘遲疑了一下。
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
“我在一兩個月前就知道了。”
…
“那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
“因爲你姐不讓我說。”
這個回答合理吧。
哎。
禍水東引。
你小姨不讓我說的。
有本事去找你小姨的麻煩。
果然。
聽到這話的葛瀚文,頓時沉默了下來。
眼見這小子情緒有點不太對勁。
姜姑娘便準備說兩句好聽的話以做安慰。
可誰曾想。
這小子居然向自己靠近了過來。
嚇得姜姑娘趕緊退後兩步。
用一種嚴厲的目光,瞪視着對方。
“別過分!”
“你再靠近一步,以後就別想我搭理你任何事情。”
聞言。
葛瀚文的步子一頓。
深深的嘆了口氣。
“姜寧。”
“我該怎麼辦?”
…
“問我?”
姜姑娘掃了眼不遠處正在集合的綠軍裝們。
沉吟一句。
“如果我是你。”
“現在立刻調頭。”
“去宿舍好好的睡一覺。”
“養精蓄銳。”
“因爲現階段,只有學習纔是你該做的事情。”
“至於你爸你媽離婚這事。”
“說實話。”
“沒有自主選擇權的你,只是他們之間分割pua的一環。”
說着。
姜姑娘向前走了兩步,錯身來到葛瀚文的身旁。
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安心做好你的戰利品屬性就行了。”
“其他的。”
“跟你沒什麼關係。”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繼續向着班級走去。
………
講真。
要是跳出男女這層關係來看。
葛小子無論是品行,性格,還是學識上來看。
都算是一個不錯小夥子。
不然也不會受到那麼多小女生的喜歡。
也就是眼睛瞎了點。
居然追着老夫一個八尺大漢不放。
不對。
這小子不是有女朋友麼?
是那個叫什麼小軟腰的來着?
靠。
有對象還對老夫有非分之想?
不行不行。
找個時間一定要把那個小軟腰給拉出苦海。
然而。
就在姜姑娘想着怎麼挖牆…不對。
是想着幫助一個天真善良的女孩,怎麼脫離苦海時。
身後的葡萄藤下。
看着漸漸遠去的倩影。
葛瀚文捏起了拳頭。
心中微微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