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倆人在勸業場轉悠着,最後楊露停在一個賣香水的攤位前埋怨地說:“看了半天你也不說買什麼,都是我在看,要不我們送她瓶香水吧?”
“香水?”
文峰記得千禧年那一晚答應過送林玉涵香水,但昨天的事件讓他改變了主意。他想楊露挑選什麼就送什麼,沒想到她最後也看中了這個。
“怎麼?不好麼?”
“她之前好像跟我說想要的就是香水。”
“她跟你說過呀!你不早說,來回轉了半天,我看這家種類挺多的。” 楊露走到香水攤位前說:“林玉涵喜歡什麼香味的?”
“我也不知道。”
楊露不再理他繼續打開這瓶聞下,又打開另一瓶聞下,最後從中拿起一個很精緻的小瓶說:“這個怎麼樣?蘭花香味兒的?”
“蘭花?不好!我記得你也喜歡蘭花味兒的,我不想她噴的和你一樣。”
楊露一聽笑了:“你沒聽過金蘭之好麼?說的就是蘭花,你和她只能有金蘭之義,不能有其他的。”
“怎麼可能?你又說!”文峰一臉生氣的表情。
“開玩笑啦,我看那女孩清秀雅緻,蘭花挺適合她。再說,我現在只用茉莉花的,蘭花很久不用了,以後可能也不會再用了。”楊露說着衝他一眨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着。
文峰輕輕聞着楊露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茉莉花香,於是笑着說:“行,聽你的!”
結賬的時候楊露出了一半的錢,因爲心思細膩的她說:“既然是咱倆一起送的,我不想在送她的禮物裡全都是你,也要有一半是我的存在,這樣我心裡才舒服,否則自己男朋友送別的女孩兒香水會讓她心裡咯硬。”
買完香水的倆人在勸業場漫無目的繼續閒逛,走着走着文峰無意間看到一個老頭帶着花鏡拿着一個小錘子在叮叮鐺鐺的打敲打着什麼東西,他走近看了一眼,原來在一個石膏上正在雕刻造型。他看了兩眼正準備離開,突然有個什麼東西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可是又想不起是什麼來?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楊露看他不走疑惑的問:“怎麼了?想什麼呢?”
他還是沒想到腦子裡的東西是什麼,“沒什麼,走吧。”倆人繼續往前走。
“我想到了!” 剛走幾步,文峰大叫一聲,把旁邊的楊露嚇了一跳。
“你想到什麼了?”
文峰沒回答,鬆開她的手轉身回到那老人所在的位置,直直地看着他在雕刻。
楊露也跟着走了回來,站在他旁邊疑惑看着他說:“你到底怎麼了?”
“老師父,我能問你個問題麼?”文峰試探着問那老人。
老人懶懶地擡起眼皮看了眼文峰又低下頭說:“什麼事?”
“你能在這上面刻字麼?”文峰說着把脖子上的項鍊摘了下來遞了過去。
老人放下小錘子,接過項鍊翻看着說:“哪刻?”
“背面。”
“可以,他們賣這種首飾的都找我刻,你要刻麼?”
“刻啊!”文峰聽到後興奮地說:“多少錢?”
“那要看刻的是什麼字了?”
“峰,山峰的峰,還有一個露字,露水的露。”文峰轉頭對楊露說:“你項鍊帶了麼?”
楊露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從脖子上也把項鍊摘了下來,遞給老人。
老人接過項鍊看了看唸叨着,“這兩個字筆畫多啊,有難度。”
文峰心裡一涼連問:“有多難啊?”
“難也不算太難,你也就碰上我了,別人估計都夠嗆啊!”
“那您是答應了?”
“不過不便宜啊,一個字六十塊錢。”
“別啊,刻兩個字,就一百二十塊,這數裡又帶個二字,這麼多二加起來那我得多二啊,不行,我不能那麼二,一百吧,老師父,您看行麼?”文峰壓價地說。
老人擡頭看着文峰失笑的說,“你這小鬼還挺有意思,行,就一百吧,你想怎麼刻?”
“山峰圖案背景刻露字,露水圖案背面刻峰字!老師父,千萬別弄錯了,這對我們很重要!”文峰很高興地說着還不忘叮囑他。
“行,山峰這個弄露字,水珠這個弄峰字,錯不了。”老人重複了一遍。
“那您就費心了,弄細緻些。”
“放心吧,答應你的事兒肯定刻好,兩個小時後過來拿吧!”
“好!”
文峰高興着拉着楊露邊走邊說:“我把咱倆的項鍊刻了字,你不會怪我吧?”
楊露搖搖頭一笑說:“我聽明白了,爲什麼突然要刻字?”
“上次勾子不是說你帶的那條項鍊不好看麼,當天晚上我就想和你換回來,可換回來後,我就感覺你離開我似的。當時我就想能有什麼方法又能換回來又能感覺不讓你離開我,一直也沒想出好主意來。就在剛纔我突然就想到可以刻字啊,這樣不就是兩全其美了麼?”
楊露伸出食指衝文峰一勾說,“過來。”
“怎麼?”
楊露趁文峰臉探到近處,在他臉龐上“啵”的一吻輕輕一笑說:“獎勵你的。”
兩小時後他們回到老人那裡,文峰支付了一百元的加工費取走兩條項鍊。文峰和楊露也帶上了原本屬於自己的那一條,只不過吊墜背面永遠刻上了對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