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峰往前走了兩步笑着說:“我還說誰手氣那麼好就套上了,原來是你們。”
林玉涵遲疑的看着文峰和麪前的兩個女孩。
“厲害吧!”趙靚一揮手中的小狗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她是?”葉晨看到一旁的林玉涵皺着眉問文峰。
“林玉涵,我妹!”文峰指着說。
“你還有妹妹啊,以前沒聽說啊!你姓文,她姓林啊?這怎麼論的?”趙靚疑惑的說。
“乾妹妹了。”文峰笑着說,“靚靚,求你個事唄?”
“什麼?”
“你這小狗賣麼?嘿嘿。”
“幹嗎?我剛套到你就惦記上了。”
“玉涵屬狗,剛纔我們套了半天都沒套着,你能不能給我個借花獻佛的機會啊?”
“噢......”趙靚看了一眼林玉涵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毛絨玩具送到她手裡說,“來,給你了。”
她看文峰從兜裡拿出錢,眼一瞪說:“你乾脆直接打我臉吧,一個玩具我還送的起!”
林玉涵沒有伸手,臉上全是不好意思的神情說:“謝謝你,可是.......”
“我總得象徵性的掏出錢來意思意思啊,就知道你不會收的。”文峰嬉皮笑臉的說完把小狗接過來塞到林玉涵手裡。
趙靚一腳踢在文峰的小腿上,“你個死藍顏,死蜜蜂,假惺惺的。”
文峰配合似的的連忙求饒。
“小蜜蜂,聽靚靚說,你學設計呢?怎麼樣啊?”葉晨問。
“嗯,放心,證都拿到手了,過完年就去找工作,準沒問題!”文峰信心滿滿的說。
葉晨試探性的說:“那個……露露……也來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文峰覺得就像天空中打了一霹雷,渾身一顫,怔在了當地。
林玉涵聽到楊露的名字也是一驚,她擡頭看着文峰,剛剛還是滿臉陽光的他瞬間就消失殆盡,整個臉上陰雲密佈,緊鎖雙眉。
“是啊!”趙靚指着身後的方向說,“剛纔她和娜娜去那邊買糖葫蘆去了,估計一會兒就能回來。”
“噢,你們玩,我先走了。”文峰轉身就想走。
“不見個面麼?”葉晨一把拉住他說,“就算分手了也還可以是朋友啊!其實........”
文峰打斷她還沒有說完的話沉聲說:“什麼都可以,你說的這兩條我做不到!”甩開葉晨的手徑直地走了。
“對不起,這個毛絨玩具我不要了,謝謝你!”林玉涵把小狗塞回趙靚手裡,快速朝着文峰離去的方向跑了過去。
等到林玉涵追上他的時候,文峰已經出了廠甸廟會,她有點兒後悔今天非要拉他出來。
回家的路上,文峰只和林玉涵說了一句那倆女孩兒是她的同學後就再也沒有說話。他看着車窗外一排排的高樓大廈被自己落在身後,心理不停的暗罵自己,都已經分手了這麼久,爲什麼聽到她的名字胸口還是會悶的喘不過氣來。
接下來的日子他幾乎沒有在出過家門,直到過了正月十五,他才又一次重新來到堂哥家。
開始的求學並不通暢,現在的就業之路也比想象中的難太多了,培訓學校推薦了幾個小公司讓他去面試,結果都沒有成功。
文峰躺在牀上愁眉苦臉地說:“你說我還沒談待遇的事兒他們怎麼就把我打發了。”
堂哥皺着眉嘴裡叼着煙想了想說:“照你這麼說,估計那學校就沒打算認真給你找,當初說推薦,這不是給你推薦了麼?用人公司不要你,他學校也沒責任!”
“這幫丫挺的,收錢時候說得好着呢。”文峰罵道。
“你不是有那什麼證麼?也不管用?你不會忘記給人看了吧?”堂哥提醒他。
“怎麼會,他們都沒拿正眼看那證書,他們說看作品,我哪做過作品啊?”
堂哥沉吟了下說:“你還有面試嗎?”
“明天最後一個了。這在不成,我就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正好明天休息,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第二天,文峰和堂哥倆人下午來到了西直門,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找到那公司。
文峰敲了門,聽到裡面有人答應才推門進入,堂哥跟在後面。一個20多歲的女孩兒正迎面走來問:“你們找誰?”
“昨天和您這約過的,面試。”
房間大概50多平米的,裡面有三臺電腦桌,配着三臺電腦,一臺複印機和打印機,還有兩個文峰不知道的兩個很大的設備。後來文峰真正工作後才知道,那是兩臺噴繪機。
“你們兩個都是面試的嗎?”那女孩看着他們問。
“就我一個,他是陪我來的。”文峰說。
“請坐,你的簡歷?”
文峰把簡歷連同證書一起遞了過去。
女孩兒只看了一眼證書就丟在旁邊,低頭翻看着簡歷說:“你有作品麼?”
他奶奶的,又是作品!文峰只能搖了搖頭,堂哥突然在後面說:“您看一眼那證書啊?作品都包括什麼啊?”
“海報,摺頁,畫冊,POP這些,就是做過的一些東西。”女孩兒擡頭看了一眼堂哥,眼神裡透着怎麼會問這種問題,“這證書我們都不認的,就看作品怎麼樣?”
“你說得這些我都沒做過,不過那些軟件我都會的,使的很熟很熟。”文峰誠懇的說。
“其實軟件只是個工具,熟練使用是最基本的。”女孩笑着說。
文峰默默的低下了頭。
“這樣吧,老闆出去了,等他回來我會跟他說的。”女孩兒的話明顯是在逐客了。
文峰慢慢站起來還是不死心的說:“麻煩您一定和他說啊。”
“你先回去,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女孩兒也站起來送客。
出來後,文峰一屁股坐在馬路崖子上嘆了口氣說:“之前的都這樣!說真的,我不要求開我多少錢,夠我吃喝就行,這要求高嗎?可都沒給我機會提!”
“就算你想來這,我還不讓你去呢。”堂哥也挨着他坐下說:“這他媽什麼公司啊?就一個人?說不定你丫去了沒倆月就黃攤兒了。”
“我現在真是煩着呢。”文峰拿在手裡的證書說,“本以爲學了這個是個出路,誰他媽知道這證書一點逼用也沒有。”他越想越生氣,一咬牙兩手用力一通亂扯。
“這張紙你花了八百多塊錢呢!你丫怎麼說撕就撕,也許以後還能用的上啊!”堂哥想攔沒攔住,眼看着他把證書撕的粉碎,然後使勁摔拋向空中,那些碎紙片被一陣風吹的四處飄落。
堂哥知道他心煩,滿以爲通過前段時間的學習可以找到一份工作,誰知接連幾次面試都無疾而終。他掏出一支菸點上了,看着被風吹散的那些碎紙片長嘆了一口氣。
“也給我來一支!”文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