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按照提前商量好的,文峰和柴霖都不和郭玉說話,郭玉倒是主動和他們問東問西的,兩人都哼哈地應付着。放學後文峰故意和柴霖討論問題,把郭玉丟在一邊不理她。
郭玉覺得今天放學後班裡留下的同學比往常要多一些,她看着那倆人,想過去看看他們討論什麼,這該死的文峰,把椅子居然擋在後面,總不能站在椅子上看他們做東西吧,咳咳,淑女,我是淑女,不和他一般見識。
眼看天快黑了,自己肚子都有些餓了,這倆都泡在一起都倆小時了,怎麼還不弄完!正想着,文峰雙手舉的高高的,一伸懶腰吃驚的說:“哎呦!天都黑啦!”
“我先上個廁所!”柴霖說完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你倆有完沒完啊?還吃不吃飯?這麪館別在關門了?”郭玉看着窗外說。
“馬上馬上!等柴霖回來咱就去!”文峰笑着說。
“真是磨蹭!”
五分鐘後柴霖從外面進來,邊走邊說:“郭玉,外面有人找你?”
郭玉一愣,疑惑的問:“誰啊?”
“我不認識,就問我郭玉是不是在這上課?我說是,他說讓我叫你出去下!”柴霖躲閃着眼神,避免和她眼睛相對。
“男的女的?”
“你自己出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文峰怕柴霖露餡,連忙說着。
郭玉用懷疑的眼神看了文峰一眼快步走出教室。她在樓道里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一個人影,黑悽悽的樓道只有幾支小燈泡發出淡淡的燈光,感覺有些瘮人。
她打着哆嗦心裡大罵柴霖,沒想到看着你這麼老實原來也會騙人,回去後要你好看,她不敢多待,又快步跑回教室。
剛一進門,原本燈火通明的教室變得伸手不見五指,而且還靜靜的,偶爾還能聽到不知是誰發出的偷笑聲。畢竟是女孩兒,膽子小,郭玉有些害怕,喊着:“文峰!柴霖!我什麼也看不見!你們別鬧!快出來!”
這時從老師的桌子下慢慢出現一簇光,隨即有人伴着吉他的配樂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郭玉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是文峰的聲音,郭玉一下就聽出來了。慢慢的他由一個人的演唱,逐漸變成合唱,還有伴隨着音樂有節奏的拍手聲。那一簇光也有遠到近,一人抱着生日蛋糕,蛋糕上滿是已經點燃的蠟燭。
郭玉被眼前的一切驚住了,心裡說不出來的感動。柴霖捧着蛋糕走到她近前,笑着說:“對不起,剛纔騙了你,你不生氣吧?”
郭玉使勁搖了搖頭,文峰也邊彈琴邊走到旁邊笑着說:“咱們的小壽星,許個願吧!”
郭玉喜極而泣,半天才說:“是做夢嗎?我這是在做夢嗎?我從來沒過過這樣的生日!”
“哪樣?這生日不喜歡?”文峰故意追問道。
郭玉抹了一下臉上的淚珠,連連搖頭說:“喜歡,真的喜歡,謝謝你文峰,謝謝柴霖,謝謝你們大家!”
文峰見她高興的樣子連說:“快許願啊,不然神仙姐姐該跑了!”
郭玉雙手交叉握在一起放在脣前然後閉上眼睛許了願,一口氣吹滅了全部蠟燭。教室內隨着蠟燭熄滅一陣歡呼,所有燈光又都點亮。郭玉看到有很多同學都在,還包括兩個網管老師。
文峰突然伸出一手指沾上蛋糕上層的奶油,趁郭玉不備快速在她臉上一抹。
“啊!”郭玉一聲嬌呼,她不甘示弱也沾了奶油回抹文峰,文峰笑着又沾了一下抹在柴霖臉上,柴霖抹郭玉,其他同學也紛紛加入了“奶油大戰”,兩位網管老師躲在後面看着這羣孩子嬉鬧在一起都不由得開心的笑着,而柴霖偷偷的將郭玉塗抹在他臉上的奶油放在嘴裡細細品嚐。
沒多久,奶油大戰宣告結束。衆人把臉洗乾淨後,在文峰和柴霖的帶領下一起來到學校附近的飯館大吃了一頓,“大餐”怎少的了酒,於是男生喝啤酒,女生喝飲料,不過郭玉卻也加入男生行列,和他們喝起了啤酒。
生日聚會結束後,郭玉和揹着吉他的文峰一起坐車回家,倆人一路上都在聊剛纔慶祝的經過,文峰又添油加醋一番,逗的郭玉笑的合不攏嘴,不管他們以後會是什麼樣子,起碼他們現在真的很開心。
臨分別的時候,郭玉依依不捨的說:“自從去年聽你唱完《最美》之後就再也沒聽過你唱歌,今兒你這歌星能不能給小女子的面子,在唱一個唄。”
“呵呵,那容易,不過聽我唱歌很貴的!”文峰笑着說。
“切,聽歌是給你面子,還想要賞錢嗎?”郭玉頓了頓臉一紅說,“如果......我現在把自己賞給你,你敢收下麼?”
文峰藉着昏暗的路燈看着面前的女孩兒,她臉上露出淺淺的酒窩,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臉上的表情明顯帶有一種挑逗。
文峰一把扶住郭玉的後腦勺,郭玉還沒來得及驚呼,嘴脣已經被深深的印在他的脣上。郭玉沒有掙扎,也沒有閃躲,好像等待這個吻很久了,她輕輕的閉上眼,感受脣上傳來的溫度。這對於已經是夏天的北京夜晚,更增添的了一分炎熱。
良久良久,文峰才慢慢離開她的脣,看着她還閉着眼睛,笑着對她說:“你的嘴真香!”
“討厭! ”郭玉紅着臉說,“文峰,這是我生日收到最好的禮物,咦?這是什麼?”她用手摸着文峰的脖子,那是前年夏天楊露在海邊給他留下的那顆吻痕。
文峰胸口一悶,用手摸了摸隨意說着:“天生的!”
“看着好像吻痕啊?呵呵,你居然天生長一個吻痕!”郭玉用手好奇地又摸了摸說。
“那怎麼辦?它長上了,我也弄不掉啊?”文峰把她的手拉下來說,“還唱不唱?”
“當然唱了!賞錢你都拿了!”郭玉紅着臉說。
文峰拉她的手往前走,郭玉像個小女人似的在旁邊跟着。他悄悄在心裡比較着,她的手沒有楊露那麼胖乎乎的,芊芊如嫩荑,摸起來很是舒服。
他們來到一顆大樹下,他將吉他掏出來說:“想聽什麼?新歌別點啊,今年的都沒怎麼關注過,就知道灌鴨子似的灌那些軟件了!”
“唱什麼呢?”郭玉仰頭想了想說,“你唱女人的歌嗎?我喜歡聽周蕙的《約定》,這歌是前兩年的,會嗎??”
文峰身子一顫,低着頭故意的調了調琴絃說:“沒聽過,換首吧!”
“這麼好聽的歌你居然沒聽過?”郭玉驚奇的說,“那好吧,我在想想。我是一隻魚吧?任賢齊的。”
“嗯,這個可以。”文峰用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笑着說, “你是一隻什麼魚?”
郭玉調皮的說:“我是美人魚,你呢?你是木魚!”
文峰反應很快,“我不是木魚,我是......大智若愚!”
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那晚,文峰坐在大樹下,爲郭玉唱了一首又一首,就像給她專門開了演唱會似的。只要是郭玉提出的歌曲,他都會爲她演唱,只是除了那首《約定》,直到郭玉累了這才送她回去。臨別前,文峰要她明天陪自己逛街,郭玉開心的答應了。只是他再回去的路上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心要硬,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