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事吃個飯,吃完就回家,你怎麼了?聲音有點不對啊?感冒了?”
“嗯,嗓子有點疼。哼!你的同事男的還是女的啊?”
“當然是男的,不信你聽。”文峰把手機調成免提模式,對着劉墨笑着說:“墨水,出個聲,給我證明下。”
劉墨故意提高了音調尖着嗓子發嗲地說:“文峰哥,你一會兒帶人家去哪裡玩啊?”
“你丫就害我吧。”文峰哆嗦了一下趕緊把電話又放回自己耳邊說:“聽到了麼?他就算裝也裝不出女人聲的,嘿嘿。”
旁邊劉墨一臉嫌棄外加一箇中指手勢回敬給他。
“呵呵,聽出他是個男人了。”楊露咯咯笑了起來,“你吃完飯早點回家啊?我還得過些天才能回去,晚上我想早點睡,就不發短信了。”
“你得該吃藥吃藥,該去醫院去醫院啊,別耽誤了。”
“我知道了,你就沒什麼說的了?”
“呃呃呃,這還有同事在啊!”
“不行,我就讓你現在說嘛。”楊露在電話裡邊咳嗽邊撒起嬌來。
“你看你又咳嗽了。好好好,我說我說......”文峰有點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劉墨壓低聲音說:“......我.....想.....你......”
“嘻嘻,我也是,拜拜!”
放下電話,劉墨鄙夷的看着他說:“看你這一臉面犯桃花樣,女朋友嗎?”
文峰覺得剛纔當着他面說“我想你”這三個字還挺難爲情的,抹不開面地點了點頭。
“她是做什麼的?”劉墨問。
“老師!”文峰喝了一口啤酒說。
“呦,可以啊,還是個老師呢?和我講講,怎麼認識的?”劉墨笑着說。
“講個蛋!你丫怎麼也那麼三八啊!”
“我這是就地取材,沒準哪天我要交女朋友,說不定還能借鑑借鑑呢!”
“就你?還取材?平時不是代碼就是遊戲.......差點忘了,你丫還好吃,要不說交女朋友我還以爲你戒女色呢?”文峰調侃着說。
“去你媽的!我是戒女色的人麼?”
“我看你丫還真是!”文峰拿起桌子上一次性的筷子丟了過去。
“靠,你知道你打的是誰麼?“劉墨不屑的拿起筷子又丟了回去,“我可是未來IT業的精英呢!把我打壞了,你賠的起嗎?”
“精英?”文峰失笑着說:“我看是你丫就是個精子!”
“你他媽真噁心!”
“這噁心什麼?你想想,幾億的概率都讓你丫給鑽出來了,你說你得多牛逼啊?”文峰笑着說。
劉墨一愣,回敬說:“那你就是設計界的精子!”
“沒錯,你我都是最牛逼質量最高的精子!哈哈哈......”
劉墨白了他一眼說:“你他媽這是什麼歪理論?”
“歪理論?歪嗎?這是《精子論》,我獨創的,嘿嘿。話雖然糙了點,可咱們能衝破上億的競爭者來到這個世上,本身就都是精英!”文峰作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說:“我以後要當的就是精子中的精子,精英中的精英!”
“暈!你還一套一套的?”劉墨舉起酒杯說,“就衝你這謬論,幹一個?”
“幹!”
第二天文峰早早的來到公司,打開電腦一看,果然頭一天做的文件又都消失了,在看其他兩個位置備份好的文件還好好的。他冷笑一聲,下樓吃了早點才又回來。
上午先是內部提案,文峰的方案通過了部門經理的認可。在結束前,他在會上提議,對於文件應該實行每天的備份管理,因爲他的文件會在第二天無緣無故的丟失。他說完後,觀察到對面而坐的康小英,她表情有一絲不自然。
部門經理從他的後半句好像覺察出些許問題所在,沒有說什麼點頭同意,要求每天所有人的文件要上傳服務器備份。
文峰明白,康小英是個女人,和她爭吵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和領導告狀也沒意義,最好的回擊就是在工作中擊敗對手,他也暗暗的和她較起了勁。
客戶最終選用了文峰和另外一個同事所做的方案,他也暗暗竊喜康小英偷雞不成蝕把米。
文峰在提案結束後心情還不錯,畢竟選用了自己其中一個設計方案,這段時間沒有白忙活。
下班後,想想回去也是一個人,無所事事,坐在電腦前他隨便打開一個網頁打發會時間,裡面的多是政協和人大兩會的後續新聞。他無意間看到一個新詞——SARS,非典型肺炎,簡稱非典,一個新型病毒,廣東省一家醫院的護士長因感染SARS病逝,北京也有個別人感染,一個當官的因封鎖消息被處理。文峰隨意翻看着,他除了報以同情那些感染的人們,絲毫不覺得這件事和自己有任何關係,就像看普通新聞一樣看過而已。
文峰清楚的記得那天是四月一日,在愚人節的這天,一代巨星張國榮一躍自殺的消息充斥着他的短信息。開始他還以爲這是朋友們發來的愚人節惡作劇,但在網上搜索時,才發現這確實千真萬確,文峰不由得感到一陣惋惜。他一直以爲,生與死隔的那麼遠,似乎那是隻有老年人才有的專利,可這熟悉的名字被大大的黑字排在新聞頭條時,明星的奢華和光環再也不在,這才發現生與死只是一線之分。
在那天夜裡,除了這則消息,還有一個電話也讓他一度以爲是楊露和他開的愚人節玩笑。
文峰把網頁關掉,算算時間,楊露今晚九點飛機到京,他心裡埋怨,落地也不知道發個信息過來,自己發了好幾條短信也石沉大海,沒有回信。打電話還是關機,難道飛機晚點?
正想着,楊露打來電話,她邊咳嗽邊說:“老公,我感冒加重了,還有些發燒,嗓子疼的厲害,你找個藥店給我買些藥!”
“成!”文峰答應完後,立馬下樓,買藥沒問題,住的不遠處就有一家藥店,半夜裡老開個小窗戶,什麼感冒發燒的常用藥啊,什麼套啊什麼的。
到了藥店,按了小窗戶旁的門鈴,一會兒功夫,一個戴口罩穿白大褂的女人打開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