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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歌唱

第四十六章 歌唱

“下個月有一二九歌詠比賽,你聲音那麼好聽,要不要當個領唱?”崔小詩說。

“啊?”謝梓琳一驚,拿出粗魯的聲音,“我聲音哪裡好?這麼粗獷,你找別人啊。”

“上午問過他們了,除了鍾七七和田宇威,沒人願意。”

“兩個人領唱還不夠嗎?”陳默問。

“我們的歌要四個人領唱。”

“什麼?歌都選好了?我怎麼不知道?”謝梓琳激動地說。

“誰讓你上午不來,學校着急要名單,大課間就和他們定下來了。”

“什麼歌?”陳默又問。

丘離說:“《站起來》,你季姐提議的,有些人反對,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別的歌,只好定了。”

“你去吧,你和陳默都去。陳默以前在操場上唱過歌,唱得還挺好,我就等你們倆回來呢。”崔小詩又說。

“什麼?我?”陳默十分慌張。

謝梓琳又抓住了重點,埋怨陳默道,“你什麼時候給她唱過歌?”

“這……這……都好久了,上學期的事了,那時我還和亮哥坐。”

原來上學期剛開學不久,記不清是第二週還是第三週,也就是陳默換座位之前,女生中他還只認識季曉晴和崔小詩幾個人。有一節體育課,季曉晴和崔小詩坐在足球場上閒聊,同坐的還有另外幾個女生。後來陳默加入她們,才知道她們在聊各自喜歡的歌星,陳默也介紹了他喜歡的,還隨口唱了一小段,這纔有了現在這一幕。

崔小詩原本都忘記了,但就在她爲沒有領唱發愁時,季曉晴說起了這段往事,她才突然想起陳默。陳默知道是季曉晴出賣了自己,立刻看向季曉晴,誰知季曉晴也看着他,還衝他扮起了鬼臉,他噘起嘴,無奈地苦笑。

陳默回頭看着崔小詩,崔小詩的眼神告訴他:“你拒絕也沒用。”他便說:“好吧,不過唱不好可不要怪我。”

“小許嵩怎麼會唱不好,相信你。”崔小詩又對謝梓琳說:“人家都去了,你也去唄,別浪費你的好嗓音。”

“我纔不去,嗓音好不代表會唱歌呀,我唱歌總是跑調,不去不去。”

陳默和崔小詩不停地鼓勵她,但她一直推脫,到最後,他們只好放棄。崔小詩說:“那怎麼辦?找不到人了。”

在崔小詩提起那件往事時,陳默就想起了一個女生,是領唱的不二人選。那節體育課上,除了他,還有個女生也唱了歌,唱得十分動聽。當時他不知道那女生的名字,又不好意思當面問,下課後特意問了季曉晴。陳默本想和謝梓琳一起領唱,現在謝梓琳愣是不去,他便對崔小詩說:“我還知道有個人,唱歌很好。”

“誰?快說快說。”

“王雪琪。”

崔小詩恍然大悟,使勁拍了一下桌子,看向王雪琪,“對啊,我怎麼把小孫燕姿忘了,當時她也唱了。”

“老年人,健忘了吧。”陳默笑着說。

“小孫燕姿?《站起來》就是孫燕姿原唱啊。”餘倩驚喜地說。

“哈哈,領唱非她莫屬。”崔小詩立刻向王雪琪走去。

王雪琪唱歌特別棒,音色還神似她的偶像孫燕姿,陳默對此印象很深。那節體育課後,陳默主動和她交朋友,兩人還單獨一起唱過歌。雖然《站起來》是王雪琪偶像唱過的歌,但她不想當領唱,不想站在舞臺前面,所以當崔小詩問誰願意當領唱時,她沒有舉手,事後她還慶幸崔小詩和季曉晴沒有想到自己。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偏偏陳默記得她的歌聲,看着崔小詩從陳默那裡走過來,她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了。

其實崔小詩問的時候,班上根本沒人舉手,誰都不想去當領唱。鍾七七是音樂委員,自然逃不開責任,她最先被崔小詩逼迫。田宇威是鍾七七男朋友,雖然主修是畫畫,但他唱歌也很棒,很快也屈服在崔小詩的權威之下。現在,陳默也淪陷了,還剩一個王雪琪。

崔小詩走到最後一排座位,雙手叉腰,什麼話都不說,笑容滿面地看着王雪琪。王雪琪知道她的來意,但還是心存僥倖,羞澀地低着頭。任博覺得奇怪,便問崔小詩:“班長,有何貴幹?”崔小詩依舊不說話,繼續看着王雪琪。王雪琪耐不住了,終於擡起頭說:“行啦,我去就是了。”崔小詩說:“乖,這是你小孫燕姿的使命。”

崔小詩迅速跑上講臺,任博剛想問王雪琪發生什麼事,就聽見崔小詩說:“同學們,現在領唱齊了,田宇威,鍾七七,陳默,王雪琪。”大家聽說領唱齊了,簡直比崔小詩還要開心,自覺鼓掌歡迎。他們都知道,領唱總得多花時間練習,誰是領唱並不重要,只要不是自己就好。四個領唱互相看看,互相做做苦臉。王雪琪看陳默的眼神,彷彿是要殺了他。

讀報時間,四個人到了小樹林裡,圍坐成了一個圈。陳默從沒聽過《站起來》,田宇威和鍾七七隻在上午選歌時聽過一次。王雪琪倒是早就聽過,而且大部分都會唱。他們一起聽了四、五遍,跟着旋律哼唱,稍微熟悉了這首歌。接着,他們分配角色,每人唱一小段,到副歌就合唱,孫燕姿的部分自然是王雪琪唱。陳默想起去年元旦,他和楊紫怡等人唱的《愛因爲在心中》,頓時感慨萬千。

四個人都有些音樂天賦,再加上王雪琪的指導,才過兩天,他們就學會了這首歌。那天,還是讀報時間,他們站在講臺上,給同學們演唱了一次。

先是田宇威唱:“站起來,我的愛牽着山脈,奔跑纔有了期待,起點寫着我的未來,嗨呀嗨呀,終點沒有成與敗。”

再是陳默唱:“站起來,我的愛擁抱大海,超越不只是現在,跑過的精彩依然在,嗨呀嗨呀,淚水是勝利感慨,嗨呀。”

接着是合唱:“多少風雨的等待,穿越心靈彩虹告訴我的存在。生命真實喝彩,我和你的崇拜,希望看見英雄奇蹟般色彩。多少夢想的主宰,勇敢和我一起用心贏回真愛。彼此距離不在,你和我的競賽,站起來終點沒了起點也會在。”

然後是王雪琪唱,歌詞和田宇威唱的一樣;再是鍾七七唱,歌詞和陳默唱的一樣;最後又是四個人合唱副歌。

同學們紛紛鼓起掌來,都覺得他們唱的好聽,這不僅是給他們面子,也是保障自己的輕鬆生活,如果誰敢說他們唱得不好,肯定會被崔小詩抓去當領唱。陳默他們多希望有人提意見,這樣他們就有理由辭職不幹,然而,同學們都不傻,劈頭蓋臉全是讚美。鍾七七說:“因爲是全班合唱,所以我們唱的跟原唱有點不同。剛纔我們四個合唱的部分,就是大家要唱的部分。你們的任務輕,要多多練習啊,爭取拿個一等獎。”同學們都點頭答應。

同學們只需要練好副歌,而且到時候他們在大隊伍中,個別同學實在唱不好,還可以對對口型、裝裝樣子。陳默他們就不行了,作爲領唱,他們得站在臺前,每人拿個話筒,還要獨唱,一個不小心,2班就會淪爲全校的笑柄。

距12月9日還有二十多天,陳默他們每天下午都到小樹林裡練習,每次唱三遍,生怕比賽時出了差錯。崔小詩還沒有組織大家一起訓練,只是隔兩天提醒一次,所以其他人暫時很輕鬆,平時有興致了就練習幾分鐘。

離比賽還有半個多月,崔小詩突然認真起來,將全班人帶到教室外排好隊型,還讓大家合唱副歌。從那天起,每天她都帶同學們出去整隊、練歌,課間在教室裡還要唱幾遍,訓練強度一點不比陳默他們低。剛開始,一樓的4個班都在各自教室外面練習,後來各班都覺得會受其他班的影響,班長就帶着自己班重新找訓練場。

崔小詩帶2班來到涼亭,搶佔了回寢室的必經之路,那裡有臺階,正好用來排隊型。接下來的十天,四個領唱和其餘同學一起練歌,歌聲和歡笑聲此起彼伏,同學們都忘了是在準備比賽了。最後三天,崔小詩又帶着大家進行彩排,從上場到唱歌再到下場,完完整整地練習了很多遍。

12月9日那天晚上,24個班都到了食堂二樓,這裡平時是食堂,有大型活動時便是學校的禮堂。各班班長上臺抽籤決定出場順序,同學們則坐在早就劃分好的班級區域裡,班主任坐在各班最前面。2班坐在1班後方,也就是左邊第二位。

第一個出場的是13班,第二個是8班,13班纔剛上臺,8班就在舞臺旁邊候場了。2班第八個出場,同學們上臺前都有點緊張,特別是四個領唱,嘴裡不停地哼着那首歌,還擔心待會忘詞。上臺後,每個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十分認真地唱,一首歌很快就結束了,他們順利完成了表演。

下臺後,餘倩對身邊的丘離說:“哇,緊張死我了。”

“嗯,我也是,雖然唱了好多年一二九,但上臺還是緊張得不行。”

季曉晴說:“不過每次上臺後,時間總是過得超級快,我都沒反應過來,一首歌就唱完了。”

“對啊,感覺還沒展現我的水平。”江淇說。

“那你上去再唱一次唄。”崔小詩說。

同學們都笑了,發出很大的喧鬧聲,維持紀律的老師連忙過來招呼:“安靜安靜,下個班要唱歌了。”大家迅速安靜下來,回到各自的座位,聽19班唱歌。

比賽結束了,評委們開始統計分數,排出名次,填寫獎狀。同學們等得不耐煩了,都盼望快點出結果,這樣他們就自由了。冠軍是1班,選的歌是《衆人划槳開大船》,唱得確實無懈可擊。2班總成績排第六,只得了二等獎,不是因爲他們表現不好,而是其他五個班表現太好。

散場時剛到九點,通校生可以直接回家,住校生可以直接回寢室。同學們從不在意這類活動的結果,在意的是他們能比平常早睡一小時。回家、回寢室的人將近一半,另外一半選擇回到教室學習一段時間。

陳默和謝梓琳一起走着。陳默問:“我剛纔唱的怎麼樣?”

“很好啊,反正比我唱得好。”

“你的聲音挺甜的,唱點甜歌肯定也好聽。《站起來》有點狂野,不適合你。”

“甜歌?比如?”

“比如……”陳默頓住,“比如《情花》。”

謝梓琳立刻紅了臉,這是她推薦給陳默聽的歌。幸好黑夜提供了很好的僞裝,陳默沒有發現她的羞澀。

“你唱幾句唄,我想聽。”陳默又說。

謝梓琳將副歌唱了一遍,還特意壓低聲音,怕路過的人聽見。

“嗯,真好聽,和原唱一模一樣。”

謝梓琳很滿意,說:“唱歌不是我的強項。”

“那你的強項是什麼?”陳默取笑道:“讓我想想,背單詞?辨別方向?哈哈。”

“哼,又欺負我,不理你了。”謝梓琳往前跑了兩步。

陳默急忙跟上,“好啦好啦,不欺負你。強項是什麼?”

“跳舞。”謝梓琳吐出兩個字。

陳默很激動,“你會跳舞啊?我特別喜歡……”他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說:“喜歡會跳舞的女孩。”

謝梓琳又害羞了,忙說:“會跳舞的女孩那麼多,你全都喜歡啊?花心大蘿蔔。”

“但是,你恰恰是其中之一啊。”陳默拉拉謝梓琳的手腕,“什麼時候給我表演一下唄。”

謝梓琳躲開,“我纔不給你跳。”

“爲什麼啊?我招你惹你了?”

“女生不可以隨隨便便給一個男生跳舞。”

“爲什麼?不就跳個舞嗎?又不是其他什麼過分的要求。”

“別問了,你們男生不懂。”

“又是什麼女生的秘密,你們女生真是奇怪。”

謝梓琳和陳默回到教室,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寫作業。謝梓琳又遇到難題,照舊踢踢椅子,陳默回頭說:“跳不跳舞?不跳就不教你。”謝梓琳一臉不屑,把難題畫個圈,開始做下一道題。陳默發現這招沒用,只得認栽,他搶過謝梓琳的書,一邊看題一邊說:“我答應過阿姨要幫你,我可不能食言,免得你告狀。”

謝梓琳笑着說:“乖,等本小姐高興了,就給你跳舞。”

“這可是你說的。”

“當然,本小姐說得出做得到。”

“大概什麼時候?”

“你表現好的話……星期天就可以啊。”

陳默十分開心,解題的動力也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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