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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利眼凌雲之一

第五章:利眼凌雲之一

(1)一個包子

睜開眼,看窗外天已快亮了,尋思着自己適才並不像做夢,帝國?講道?關我什麼事?無論如何以後還是少遇那些天上的人物,就一羣**着的靈魂,也沒啥好玩的!對了,那長耳朵和長眉毛到底在密謀什麼?讓我一統天下,還要醫治好李杏?,現在感覺好笑的很:人家帝國剛統一,再說就我一小孩?嗨,管他呢,想來想去還是談戀愛最關緊了。我女朋友甄純呢?唉,你個小黑眼珠珠啊,知不知道你情哥哥在想你啊!

正想着,有人敲門。一個利雅堅府人走了進來,湊我臉上看了會兒道:“沒錯,就是他。嗨,小夥子,我給你女朋友帶來了!”我激動地看着門口,卻發現進來的是蘭芳,早已完全一副少女的模樣,打招呼的方式也很優雅、特別:“你好,火柴棍。”“你好,火柴頭。”我不客氣地回敬。她驕傲地挺挺胸,生氣道:“你好沒素質!我不一時忘記你名字了嘛。”“我沒素質這件事你不早就知道了?也沒必要一見面就提醒吧?”“我千里迢迢來看你,哼!”“誰讓你看了?以後不許看我!”“怕你想我,可憐你!”“你纔可憐呢,我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你最先追的是我!我纔是你女朋友!”“我不管,我已經訂婚過了!”我以爲我們得打一架了,誰知還是蘭芳素質好,她噘起嘴頭一揚,表情漠然地看着他處:“我結婚前不准你和別人談!”

利雅堅府人問飛機被誰撿走了,我說不上來,但我知道單綱易的去處,他們聽說纏上官司,急忙去了。

我獨自去到街上,覺得有點餓,見一家包子店跟前有許多人在排隊,也排了起來,排到跟前發現沒帶錢,沒怎麼在意道:“我忘帶錢了。”一正掀鍋蓋的男人看我一眼,面無表情道:“我們一直開到中午呢。”我自己從框裡拿了一個,誰知被一把奪了過去:“這小孩啥素質啊,你去買票,那票能隨便拿?沒帶錢回家拿啊?還想吃霸王餐不成?”我生氣道:“就真白吃你一個包子怎麼着,也叫霸王餐?”轉而對收錢的女人道:“我媽叫司於勰,就前面那小區的,改天給你錢。”那女人道:“噢,我認識你媽,還有,你爹是個警察吧?要幾個?”“一個。”我迷迷瞪瞪又去拿了一個,邊走邊咬了一口,那女人愣了片刻,冷笑着搖搖頭:“瞅瞅,這還大學老師的孩子呢,你說現在的人都咋教育孩子的,就都讓出來白吃白佔叫有本事了?”

恰好司於勰走來,一臉疲憊,想是昨晚在醫院被折騰的夠嗆,我問:“她們咋讓你回來?”她笑笑:“起初不讓,後來讓了,說是不放心我,怕我該檢查的不給查,還非得要我掏錢僱她們滿意的人照看。”“錢花完了吧?”“嗨,又催着要了。”

走過包子攤,我都忘記買包子的事了,聽那女人對一旁的幾個食客道:“呶,那就是大學教授,真會做人啊。”司於勰聽到了,疑惑地轉身看着她,我這纔想起來:“我欠她一個包子錢。”誰知司於勰被盜了,連隨身攜帶的零錢都沒有,歉意道:“孩子不懂事,改天給哈。”說完便要走,誰知那女的一把拉住她:“妹子,這我可得跟你說清楚了,我可沒跟你要,不就一包子嘛,我給得起,再說他就一小孩,還犯點傻。”司於勰不願意聽人說我傻,又摸摸口袋,無奈道:“我確實被盜了,改天,不,一會我就給,我家就在前面。”

那女人更來勁了,好像很生氣:“你是和我較上這一個包子的錢了?我明着告訴你,我不是爲錢,就是叫花子來要,三個五個也就給了,誰還缺那錢,我說的是教育孩子!你是讓你這傻兒子白吃白拿慣了吧?這擱左右街坊都知道,給他也就罷了,要出了這條街,萬一碰上個不知情的,不打斷他腿纔怪!你說你個當媽的,這樣做適合嗎?”司於勰生了氣:“不就一包子嘛,我不說了一會兒給一會兒給,非得現在給你變出一塊錢來?”那一直忙個不停的男子熱氣騰騰的兩手伸過來,猛推司於勰一把:“你他媽罵誰呢,欠錢還有理了?”

司於勰向後倒去,眼看要摔倒在馬路上,我忙出掌託她,大概是精疲力竭的緣故吧,她暈倒了。那男的見狀火了,一把操了捅火的鐵棍大罵道:“還他媽敢有人訛我?!”作勢朝司於勰身上扎去!我吃驚地盯着他,他見司於勰沒躲,估計真暈了,復收了鐵棍,一腳向她腿上踢去。他女人一旁喊:“大夥可都看見了,得給我做個證啊,我男人可沒怎麼着她!”我暗中點了男子的穴道,扶起司於勰往家去。

後面傳來許多食客的議論:“她是被老闆的氣勢嚇着了,倒是沒受傷。嘿,沒那本事還不知道閉嘴,活該吃虧!”“一個大學老師,還沒他傻兒子懂事呢。”“還是人家利雅堅府人文明。昨兒剛看的,一得白血病的女孩死了,素不相識的十幾萬人在網上爲她祝福送行!再看看我們,嘿嘿,人心不古啊。”我更加吃驚,雖說是物質帝國了,可德行都和以往不一樣了?這也太離譜了吧,把人權當做最豔麗的旗幟揮舞,現在又該把同情看成最偉大的德行了!難不成物質把人們的同情心都快耗幹了?

回到家,蘭芳見我兩手空空沒給她買吃的,正待罵我,見了司於勰,竟然深深地爲其折服:“天哪,你媽真好素質,真是腹有詩書氣自華,暈菜了還這麼迷人,叫人安靜而端正。”我哼一聲:“你這都什麼詞兒啊。她剛被人罵昏了頭,要真能叫人安靜而端正,自己就不會這樣了。”“你個小屁孩懂什麼?真是的,比我初見李杏時的感覺還要美好呢。”“你不會是看上我了才那樣說吧,外表能說明什麼?”“對於一個真誠的人,很能說明問題。”“那不真誠的人呢?”“更能說明問題。”“你很高深啊。看來我和你談談也不虧。”蘭芳輕蔑地笑笑:“就你那點墨水,要配得上我,還不知得修煉多少年呢。”

我想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司於勰被推倒還踹了一腳,這口氣多少得出去點啊。我找蘭芳借了張一百塊利雅堅府人用的刀元,去包子店還錢,他們找不開,那女老闆這下好像是真不打算要那一塊錢了:“啊呀,算了算了,鄉里鄉親的,回去給你媽多揉揉肚子哈?”我非得給,纏住不讓她騰出手來:“這一塊錢的人我丟不起。”她一狠心,翻翻錢婁,只找着五百多,我略感吃驚道:“呵,我小看了,掙錢不少哩!原來是錢多腰板硬了!”她竟然一把奪過那一百刀元,揣自個兜裡,卻一分錢都不給我找,罵道:“小屁孩,這麼個招數就想制我不是?先欠着,待會找你!”

我愣了片刻,更加生氣,無奈之下當了會小偷,從她兜裡偷出刀元,順手點個穴讓她老公岔了氣。看那女人着急忙亂,還打了急救電話,便編排着痛痛快快罵了她一頓,伸手又拿了一個包子道:“以後司於勰走這條道,給我低眉順眼一點,否則讓你開不成店!”一食客詫異道:“現在這小孩,越傻越張狂任性?”

正要離開,救護車來了,醫生正把她男人往車裡擡,我也跟着來到醫院,找着昨天那胖女人,給她每一位親戚點了各自不同的穴道,病房裡亂成一鍋粥。只見那被辛安頂了屁股的胖女人敏捷地從病牀上一骨碌爬起來喊:“七姨?八姑、八姑!九妹?哎呀我的石榴姐呀!”

正要離開,單綱易走了出來,碰見我撓撓頭罵道:“媽的,真背運!昨晚撞着個人,花了我四十多塊錢。”我驚訝道:“這就了事了?”“是啊,還要咋樣?摺合成你們仁元,都三百多了呢。”我忽然有了一個主意,遞給他個包子道:“餓了吧?你幫我個忙,我以後也好配合你啊?”單綱易狡猾地眨了眨眼:“又打金子的主意?我可沒有了。”“不不,你想多了。就借你的臉用用!你就去警局和醫院看望一下辛安和一個胖女人,說你是司於勰妹夫的家人,很關注這件事。”單綱易笑了:“你小子,狡猾着哩。”

辛安終於回家了,看着司於勰心疼道:“你身上怎麼回事?”“那些親戚你一把我一把,推搡拉扯成這樣了。”辛安嘆道:“以前說是窮山惡水出刁民,現在越物質利慾越是人心難測。”司於勰道:“啥都去學甌平府、利雅堅府,還都學個半吊子,卻不停地批判自己死了幾千年的老夫子。”“是啊,不經過那政事正確的套子套一下,怕祖宗真能活過來咬人?”我勸道:“說那些有什麼用?好好生活吧。”辛安摸了摸我的頭,轉而問司於勰:“你父母不知道這事吧?”“你父母也不知道,希望能安安穩穩度過這一劫。”我笑道:“深秋哪,穿挺厚的,隔着衣服頂人屁股一下就成大劫大難了?不至於吧。”

忽然,“嘭嘭嘭”,一陣很不禮貌的敲門聲傳來,辛安夫妻二人相視訝然,我以爲是利雅堅府人,胸有成竹地開了門,進來的卻是七八個寬州府的黑衣漢子,外面還守着倆,其中一人恍了一下證件,還沒等我看清楚,就把我們三人隔離開來。

(2)受挫的女人

我被反覆問到與利雅堅府人的事,盤問那場武林會具體的地點和無人機的下落,末了竟提到了包子:“這麼說你白拿了人家兩個而不是一個包子?”我點點頭:“有什麼區別嗎?”“一個還可以原諒,兩個就有了量變,說明你品性差。”我不同意:“我給她錢了,是她找不開零,怎麼還牽扯到品性上了?”“你是誠心爲難,有兩買包子的臭錢就了不起了嗎?”“她才素質差呢,她罵我媽。”“行了!即便她沒素質,你和你媽就可以像她一樣沒素質?她侮辱你,你可以去法院告她嘛。”“你這是縱容她爲惡,她男人都要拿鐵棍扎人呢!”“她男人?那已是另一個人、另外一件事了。他紮了嗎?沒有。你在一個執法人員面前一再強調這一點,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誣告是一種罪。”

我有些害怕地看着黑衣人,自己已經有過一罪了,還是學乖點吧:“那我一會就把包子錢給她,我覺得還是品性重要些。”那漢子不屑道:“別盡說好聽話,你會在意品性?分明是害怕了法律的威嚴。”我忽然忍不住咆哮道:“那法律現在咋他媽又跳出來了呢?!”後來才大致瞭解到,像我一樣素質差的人,抱法律的大腿時,法律動作遲緩到無以復加,而對那些有什麼事不找法律,通過其他有效手段折服對手的人,法律會認爲 “情有可原”,特別對那些佯裝弱者,堅忍不拔的上訪之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用多,連續上訪十年,不冤聽起來也成冤屈的了,而這樣的上訪,又抹黑了有理有據前去信訪的民衆,讓本來不咋地的法律更顯得像個小癟三的形象。

辛安和司於勰被押出裡間,見了我無奈地喝問道:“你又惹什麼禍了?!”我說:“沒有啊。”“那咱家怎麼早就被布控了?怎麼府邸來這麼多人?”這時那黑衣人要押我走,我說得把司於勰也帶一塊去,他們不同意,我說:“那我不去!”“由不得你!”辛安道:“你們什麼身份總該告訴我吧!”領頭的拍拍他後背道:“據我這麼多年的從業經驗,應該不是壞事。”我也安慰他們:“我又沒作什麼壞事,我會盡快回來,還要去利雅堅府找女朋友呢。你倆沒事多找我師父,他老人家怪孤單的。”

是姜民寶找的我。可能因爲太做作的原因,他笑起來總一副很陰險的樣子:“沒看出來,你還是個高手呢。”“現在怎麼看出來了?”“利雅堅府的人去紅風嶺抓你你不知道?”我不置可否:“那些飛機找着了嗎?”“沒有。我正要問你呢,你不會是替他們辦事吧?”“誰像你一樣啊?都這老了,卻連笑都是規劃出來的!”“欸?你這孩兒咋這刻薄?別太放肆啊!”“愛信不信!”“你確定是利雅堅府的飛機?多大?隱形的?”我比劃了一下,他略一思索,又問:“你去紅風嶺幹什麼?”“玩,不行啊?”“你有特異功能?怎麼會跑出利雅堅府?”我說了句:“我會輕功。”便跑了出來,不再和他囉嗦。

回來的路上碰着單綱易,告訴我辛安也被帶着了,原因是有海外關係,有一個信息辦私立大學的兒子。我氣得大叫:“這姜民寶的人辦事也太差勁了!”那人笑道:“怎麼辦?跑?還是去利雅堅府?”我毫不猶豫道:“去你們那裡。”單綱易好像有些意外地點頭思索:“不會再有什麼條件吧?”我想起自己給這個家帶來的無止境的不幸,難過道:“條件就是別因爲我,找別人的事,好嗎?”“哦,這我可以對着科學起誓,不會的,我們只是爲了搞研究。”“以什麼名義都不行,否則我會感覺沒法做人了。”他轉了一下右腳後跟:“我盡力。”

自然與心靈是人世間最美好的兩樣東西,如今心靈和自然都被物質利慾所污染,到底還有什麼能逃脫這偉大帝國的魔掌呢?門外,霧霾又一次襲來,聽單綱易自語道:“得想辦法對付這裡的霧霾和沙塵暴,要一直這樣,我們還怎麼偵測啊?不行,得建議單邊,強烈要求寬州府保護環境。”

晚上,我帶蘭芳去吃夜市,她見周圍沒有熟人,對我耳語道:“我不願意回利雅堅府,你幫幫我。”“爲什麼?”她忒委屈地看看我,又轉向他處:“愛幫不幫!”“對我來說,幫忙不是一句話,是很吃力辛苦的事,而你說個原因也有利於我幫到你啊。”她猶豫片刻:“我,利雅堅府選美,我敗給幸感了。”“幸感?寵幸感官的女人?”她頹喪地笑了笑:“肉感,誰沒有?可他們,唉!”我瞅着她挺拔圓實的胸部驚奇道:“他們以爲你這尺寸還不夠?”“滾!沒素質的傢伙!誰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就這點挫折就受不了了?”“還有李杏,唉,你不幫算了,我總不能跟你這沒素質的人計較。”“怎麼愁眉苦臉?噢,李杏看不上你?不能夠啊。”

我忽然覺着,蘭芳的優雅中,有許多是被施捨來,尤其她偶爾自以爲是的高貴,更是充滿着黃銅的味道。我懶得搭理她,更懶得告訴姜民寶,利雅堅府人來的原因是偵測到了紅風嶺上空的真氣包,那樣本已蕭條的武林更要遭劫了。但這讓我記起了長耳朵囑託我的另一件事來,不就是看好李杏的病嗎?便笑道:“他的屁確實很臭,可那是人家病了嘛,再說人家也不是一直在放屁。”“可他也不好每次放屁前都通知我啊,唉。”我一拍胸脯道:“那我幫他把病看好不得了嘛,幹嘛你非要留在這裡!”

按我的觀察和估計,蘭芳對李杏是滿意的,否則那日在利雅堅府就不會像是吹氣一樣,第一面就鍾情於他,瞬間長大成人了。李杏好賴也是奇人,年齡雖大,一派少年模樣,清瘦挺拔,身形俊朗,雖然只是形式上的皇帝,但地位之尊崇顯然無出其右者。如果僅僅因爲屁的事,而無法接近,也太叫人覺着荒唐遺憾、唏噓嘆息了!本想這樣一說蘭芳就會響應,誰知她還是搖搖頭:“我還是先留這裡吧。”“爲什麼?”我警覺道:“我有對象了,再說你那大,那成熟,天天逗我小雞雞玩,我豈能容忍?”“我偏留下,反正你沒素質,我怎麼對你都無所謂,我先跟你談着,我還沒甩你呢,你不能有其他人!”

我大怒:“我不請客了啊?AA制!”“我請你!”蘭芳說完拿出幾張利雅堅府的刀元。我攔住道:“我不要你請,就AA制!”說完給老闆遞過去十幾張寬州府的仁元。一刀元值八個仁元呢,那夜市攤主賤兮兮地接了刀元道:“大美女有錢,小弟弟有福!”蘭芳一高興,揮揮手道:“不用找了!”我也笑了,但還是有些生氣:“你應該說小兄弟有福,而不是說小弟弟!”蘭芳淡淡道:“你想多了,沒素質的人!”我沒理她,依舊對着攤主道:“再者,憑什麼刀比仁值錢?”攤主納悶地看着我,無奈地搖搖頭,卻又因爲那不用找的零錢的緣故吧,怕得罪着我倆,便一彎腰,討好道:“因爲——因爲現在都物質決定論了嘛,所以刀當然比仁值錢、有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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