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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中天講道之三

第八章:中天講道之三

(3)仙道

亂蓬蓬撓撓頭道:“我看用不着你們‘尊德行、道問學’這一套吧?利雅堅府現在這麼強大,讓他統一太平湖不得了?”長耳朵不以爲然:“以他平他謂之和,你所謂的統一,照例是消除不同,是意識形態下的私在作怪,有悖於大道。”“你不說物理是雙向極端,爲什麼又要持中、要大一統?文明依物理兩端行事,豈不更直截了當?”“兩不立則一不可見,一不可見則兩之用息。不行中庸、不致中和,極端的東西最是害人不淺。”“既要極端曉物理,又要中庸行人德,也太矛盾糾結了。”“所謂剛柔相推而生變化,此乃太極之道。一定要記着我們人,是人。由物理衍生而來之科學精神並非不可取,只是它得給人德讓道。”

“聽你的意思,原本科學一直在孔學的懷裡跳舞?”“是的,就如同宇宙空間在時間的懷裡一樣。科學無論多麼任性,都不會劃破孔學的皮囊,就好像空間再拓展,都只在時間的眼睛裡。”“那些高維度生物會不會攻佔地球?”“我想不會。宇宙不記取那些所謂的智能意識,而只記取一種反應方式。你說它能不能記住並正確理解能量方程式?你說它會不會機智地趨利避害?你說五維生物會不會再演繹出嚴密的哲學思想和強大的邏輯推理能力?你說它可不可能先一統天下、再來地球稱王稱霸?你說它會不會來寬州府睡上五百多個美女,再寫一本厚厚的日記,並在每頁裡都夾進一根體毛以示紀念呢?”

亂蓬蓬顯出不想爭辯的表情:“這小孩剛把人的死作了區分,有什麼意義嗎?”長耳朵奇怪地看他一眼:“當然,意義很大,你沒聽出來?”亂蓬蓬好像有些調皮又有些害羞:“沒聽出來。不過我有個問題一直想找人問。就是,我不是已經死了嗎?”長耳朵道:“這與剛纔的問題是一回事。人之死分兩次。”“啊?那得多痛苦啊?”“呵呵,對不起,是我表達的問題。第一次是肉體死了,第二次是思維死了。其實這樣說也不對,嗨!怎麼說呢。”“是不是說人的死是先由生物變爲非生物,再由非生物而煙消雲散?”“有這個意思。”“那你剛纔沒說錯啊?”“錯了錯了。其實思維是更不容易死的東西,而且人死後他的機體依然具有一般物質的反應性。所以——”

亂蓬蓬一拍後腦勺:“哦,原來我腦袋還沒死?!”“不,你腦袋也死了,眼珠也被人挖掉了,還被人用福爾馬林泡起來了。”“啊?我有那麼多仇家嗎?爲什麼全屍都不給留個?又爲什麼我現在還是完整的這麼個身子?”長耳朵又去提他的褲腰帶:“你,我,小孔,甚至包括這個討人厭的小孩,我們的思維都完全獨立了,所以可以幻化出完整的自我形象。而那些意志堅強、有念想的人,雖然也可以成仙,但思維不能完全獨立,不能完全體悟大道,只能算個半吊子。”

“那思維又是什麼玩意?”“思維在本質上就是孕子,可以被保存,其傳輸也是不受限制的。在人的生理機能失去主動作爲後,思維並不馬上就跟着消逝,而會由於其相對獨立性繼續存在一段時間,這就是存有的連續性。如果思維不能完全獨立,則得完全看意念力的大小,來決定思維繼續存在的時間。”“啊?你是說神仙也會死嗎?”“不不不,我說的是成不了仙的情況,人死後,思維、意念也會存在一段時間的,至於神仙,即使是半吊子,也很難再死了。”

亂蓬蓬擡起頭:“可憐我的眼睛,雙眼皮呢,可憐我的腦袋,還像個年輕人一樣。唉!”“別嘆氣,你不在這兒嘛。”“這兒是哪裡?”“中天。”“中天是哪裡?”“中天啊?這個,仙人們的思維識力分三個檔次,所以相應的天也分了三重天,第一重是情天,第二重是中天,第三重是道天。”“哦,情天?原來神仙是可以談戀愛的。”“你說你一幻影,談不談的有啥意思嘛,不過我想是可以談的,相愛嘛,是頂頂重要的事情。”“那情天就是神仙們的談戀愛場所了?”“嗨,這都什麼呀。所謂情天,事實上是忘情天,成仙后思維就成了一種純粹形式的東西,是不可以含感情的,只有那些過濾掉感情的思維纔可以進入中天。”“中天就是中庸之天?”“對,你的領悟力很強嘛。以中庸之大道,繼續修煉自己的思維品性,使其由中而入有無之間。”“你是說中天就是有無之所?”“對,道天則是虛有之所,我們的思維力化身孕子後進入道天,投身虛有之中。”“那三重天之間可以往返嗎?”“只要投身虛有,就可以隨意往來,但由低到高時是要繼續修煉的。”

“是這樣啊。可你還是沒說天在哪裡。我死時已經有了飛機,它也在天上,我也一直在注意,甚至還希望再搭飛機回去看看,可怎麼就是等不到呢?”“事有陰陽,我們死後,思維必須找到鏡像世界裡的自己。只要我們活着時經常關照、反省、尋找自己,就很容易找到在陰天的影子,甚至在沒死時就能找到。”“陰天就是鏡像天吧?我們的鏡像世界又在哪裡?”“陰天在宇宙面的下方,可我們無法穿越,所以還是僅能關照。我們說的三重天都在生活過的陽空間,情天在實有門,中天有孕子風,道天是時間流。”

“我想起個事。”亂蓬蓬道:“宇宙面上下都有空間形成,假如位於正下方,則此時的陰陽怎麼區分鑑別?”“此種鏡像陰陽可以結合一體陰陽來理解。我們知道,物體內部也是有陰陽的,當事物處於成長階段,則成之物爲陽,當事物處於敗落消解狀態,則此前成之物爲陰。對於你剛說的鏡像陰陽,顯然兩邊是互相影響着的,各依力之先後、大小、消長而論,二者各實其實又互爲陰陽。”“陰陽那玩意有那麼大作用嗎?”“它是孕子所攜帶的天然本性,又經萬萬億、無數次相遇、結合、爆炸、再相遇的艱苦歷練,形成並不斷強化着共存共生、互爲因果的宇宙基因,故而它的作用無處不在。”

“那它又怎麼生物呢?”“所謂‘神理爲用,事不孤立’,造化賦形,自然成對,但是我警告你,可別學寬州府許多庸人,拿太極陰陽去可了勁地套。太極陰陽是用來理解的東西,如果拿它去推演、去套萬理、萬事、萬物,肯定會出錯。”“你們寬州府的東西,好像總是在故意讓人看不懂,總覺得不是那麼直接、可靠。”“那是你沉迷物理的原因,得改改了,最好想辦法讓你們利雅堅府的人都改改。”

亂蓬蓬不置可否,看了看我,又問長耳朵:“爲什麼找個小孩講道啊,怪不適應的。”我也看了看長耳朵,不滿地追問:“是啊,爲什麼找我?”長耳朵笑道:“呵呵,可別小看這小孩,雖然討厭,蠢得非常另類,卻像是個碩果僅存的傢伙。”亂蓬蓬笑道:“怎麼講?”“他成仙時竟然帶着個女人來,在這忘情天竟然流了一滴眼淚,返回到人間時現了原形似地就變成一智障兒。”“是夠另類的。可你怎麼說他是碩果僅存呢?他又怎麼可能下到人間了?”“你想啊,成仙時意識要獨立,那慾望這東西是要被提前過濾掉的。所以,在忘情天,流眼淚很難,也很危險,因爲思維很有可能會因此而煙消雲散。反過來說流眼淚也會成爲重返人間的一個機會,那就要看運氣了,若果趕巧有剛死去的幸運兒,且魂魄已散,那他這個仙界的倒黴蛋就可以在別人身上覆活了。”我眨眨眼:“這麼說你打那一掌還是救了我?”長耳朵搖搖道頭:“就這有人還抱怨說怎麼沒讓他重生成個總統呢。”

亂蓬蓬又問:“你是說情天裡的神仙原本不可能流眼淚,也就不可能重返人間,即使流眼淚了,成人的概率也是極低、極低的?”我鬆了口氣,好像終於心平氣和了些,截了他的話,對長耳朵道:“我也不是稀罕總統,只是那麼大的任務,我個小孩怎麼完成!再說我已經定下自己宏偉的人生目標了。”長耳朵驚奇道:“哦?是什麼?”“就是認認真真、轟轟烈烈地談場戀愛。”亂蓬蓬一旁笑道:“不就談場戀愛嘛,用得着這麼早就準備?”“我已經有對象了!”“啊?這麼有志氣?!”長耳朵道:“這麼漫長的時間,想談也用不着抓這麼緊,該做的事也不是說幾十年就必須做成。”

我吐了口氣:“這還差不多,一百年做不成呢?要太趕了,我就罷工。”“你這小屁孩咋老是這副德行啊,真受不了!行,你就兩百年給我做成吧!”亂蓬蓬問:“你讓他做什麼用這長時間?他能活得了兩百年嗎?”長耳朵道:“他?他要願意,兩千年都能活。都已經是得道之人了,活多長都一個樣。不過你可得記着我說的事啊!”“那是要講緣分的!”我嚷道:“成立個帝國,哪能那麼容易?你們都不知道人間發展成啥了,嘖嘖,那叫一個快!”亂蓬蓬殷切地問:“快說說都啥樣了?”我嚥了一大口口水,誇張地揮了揮手:“那些女人,很含蓄、很有文化、非常有思想的,穿衣服都留着線索呢!”那鬚髮亂蓬蓬的老頭,絕對一個不知道修飾自己的好色鬼,這下更提勁了:“線索,什麼線索?”我又拿了架勢:“那你得先知道現在人們衣着打扮的趨勢。”“咋又是趨勢了?什麼趨勢?”“就是漏透緊。”亂蓬蓬半張着嘴,在那裡出神地想起了事情。

長耳朵不滿道:“你還不回去?”我驚叫一聲:“呀,就是,我還要談戀愛呢!可我怎麼回去呢?有班機嗎?”“班你個頭!光嘴上說不用腦子,當然去不了了!”我辯解道:“我用腦子了!我正在思考怎麼回去呢!”長耳朵笑道:“你把‘怎麼’二字去掉,光思考回去,你就回去了。”我恍然大悟,當然是用思維力了,就算我思考出來一萬種回去的辦法,要不直接思考回去,那也是沒用的!這老傢伙,這句話說得還蠻有哲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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