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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太平之路之二

第十三章:太平之路之二

(2)醫李杏

終於等到師父回來,原以爲他一定白髮飄飄,神采奕奕,誰知卻一臉疲憊,見了我道:“聽說你回來了,卻怎麼還是個孩子啊?”“這麼多年,怕忽然長大師父不認我了。”“你這樣的高徒,哪能啊。”“聽說你最近老往格致院跑,有什麼收穫沒?”“有啊?認識了幾個年輕人,很不錯的。其中一個叫羅齊典,很有見地,昨兒個又與他聊了個通宵。”“哦,學生還是老師?”“學生,還是個武癡呢。”“有沒有考慮收他爲徒?”“沒有,我都這老了,指不定哪天就嘎嘣了。”“這與你收徒何干?有興趣就收一個,讓我也有個師弟好互相促進。”“拉倒吧,我看你是想欺負指使他纔對。”

我笑道:“還是師父瞭解我。肯定又悟出不少武學招式?”“還真沒弄什麼招式,只是把之前的招式都日常化了。”“日常?怎麼個日常法啊?”“說來慚愧,一次任聞對我講他師父修煉的細節,我忽然想起他那拂塵袖的功夫,便結合成一門新的心法,用在自己身上,沒想到衣食住行,功力自生。”“楊來複沒給你傳心法嗎?”“傳了,可那是平字訣,我自個偷悟的可以叫做讓字訣心法,主要是迎送來往、起落呼吸等日常方面。”

“哈哈,任聞跳沒有?”“哪有恁小氣的掌門?他高興的跳了纔對。”“難怪他們說你一統文武時連天氣都變了。”“這都要歸功於我們孔子大學啊,那書聲真是最好的真氣聲源。”“嘿嘿,氣源,聲源,這什麼時候再通了光源,豈不是要立馬成仙了!”“成仙未見得好。”“您老人家高見,成仙還不如幽靈呢,我見過個女人,都快一千歲了,就整個一少女。”“還有這等事?”“當然,思想獨立則成仙,精神獨立則有靈,神仙好還是幽靈好?我看都不錯,只羨煞旁人了。”

蓋歌不知想什麼去了,良久,扭頭道:“聽說你選擇用迴音掌治李杏的病,可見對這套掌法理解很深。作爲聲音,一可以通,二可以流,三可以生。以音波震通,有助於機體再生,李杏本就悟性高,修爲也提升不少,應該會很快好起來的。”我一心請他出馬:“徒弟我對迴音掌的體會倒是有些,可而運用總不那麼純熟,所以還是想勞駕師父出馬。”蓋歌道:“啊就約到明天吧!你說你要有個師弟,指不定得讓他擡着走呢!”

醫治地點就設在真氣包上,觀者雲集,李杏被放在個魔術臺一樣的架子上,神情頗爲放鬆。我想讓甄純沾沾光,塞去本《道德經》讓她也站裡邊,蘭芳拿了本《大學•中庸》,站旁邊唸了起來。二人聲音異常動聽,誰都沒想到,聖人之作會這樣清純、溫婉、優雅,如清泉濯我心,有芳香沁心脾,似山風醒人神,每一個人都覺得,那些聲音和聖人之言一起,正漸漸走入人心。

蓋歌見狀,立即發功,先以真氣將李杏團住,讀書聲在真氣包內產生迴音,繼而迅速放大許多倍,傳出很遠。更多清朗的吟詠蔓延出來,老頭緩緩將手掌放於李杏丹田處,聲波像是一團波,被推入李杏的身體。接着是一套起影功,李杏像失了重量的影子,被提起到半空中,在聲音的包圍下自行吐納着真氣。

山上讀書的聲音開始在紅風嶺穿行,風裡瀰漫着一種輕微銳利的震顫,枯樹枝感應着這一切,凍實了的土地快要甦醒,好像是語言的迴流驚動了生物,悲憫的情愫掠過人們頭頂,越來越清晰。我的意象裡,出現了雲天,長河,高峰,大川,無數清瘦的書生飽墨揮毫,一個個重疊的影子投身光海,一片天籟聲中,一滴淚珠滴落凍土,一朵野花在冰面盛開,一息生氣於芬芳中飄散,飄散,飄而不散。

所有看到的人都震驚於這一人文景象,除了書聲掌風,什麼聲音也沒有,人們沉浸在祥光之中,被一種和穆廣大的東西籠罩,攝去了魂魄。一個時辰的工夫,蓋歌收功,甄純還在誦讀,蘭芳回頭看了眼李杏,舒心而羞澀地笑了。李杏渾身溫軟站不起來,可他看到、聽到、想到、感到,復甦與新生的美好,超過了言語所能表達的邊界。

這是對李杏非常成功的醫治,也是孔子大學又一次深入人心的宣揚,整個太平湖同步直播的畫面裡,光與聲音的細微變化都被展現到纖毫無遺。蓋神仙的名頭因而更加聲響,修武之人陡增,且以能見到與他相關的人、物爲榮。我當然跟着沾光不少,最主要的,那日甄純從祥光裡走出,好似小天使一般,更加可人可心。

李杏的身體越來越健全,他迅速墜入愛河,勢利氣大減而風雅溫文之氣大盛,伴隨左右的蘭芳則更是優雅幸福的像尊女神。據他老師王敬體講,李杏已經着手寫文章了,初定題目爲“法儒初辨”,主要思想是論述如何使法立於朝,儒立於野,使法立於外而儒立於心。我聽後不覺一拍大腿道:“以他之精於算計,藉由法入心,敬法誠儒,格心致神,實在大有妙處!”

王敬體捏着鬍鬚道:“嗯,是不錯,不過照我看,他更應該選個理性之辨的話題:理是物理,性是人性;理而無人,性之失也,非人之理;人而無理,無智之輔,終嫌愚蒙;以理助性,則性定神明,理順天然,自是光芒萬丈。”我笑道:“其實法儒與理性差不多,法掌理儒執性,以法治理,以儒教化,我們的皇帝老兒豈不真的要千秋萬代了?” 王敬體道:“他最好趕緊去千秋萬代,我們好去吟嘯山林。”

我笑着對蓋歌道:“您老人家可別出世啊。我看聖啊、王啊什麼的可以休矣,用不着追求那些天下啊、蒼生啊之類,也無所謂什麼千秋啊、萬代啊等等,教、化可也,修、行可也。”“是,儒家對入世的看法歷來都有很大偏差,入世就是要你去以正治民,以文化民,出世則完全是自顧自,看似想脫俗,實際上自視清高,懷了偏見,又有些過了。”“寬州府的君師合一,流弊很深,對當官的不能有好臉色,不能看高了產生過多的要求,不能寄希望於他們。”王誠體看我越來越激動,提醒道:“看你一副憤小的模樣,可別自己先過頭了。”我頗有滄桑感地嘆氣道:“過猶不及,自然對的,可矯枉過正卻也有理在其中。”“對了,對北地府已經開打三天了,可能半個月就停了,唉!蛋蛋戰以來,已死四億多了,死於後續環境問題與社會問題的人數還在增加。”“希望趕快平息下來唄,還能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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