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徹說着直愣愣的盯着高爾儼，眼睛裡冒出一股嚴重的警告氣味。
“曾太師，你這是什麼意思？”
“自從我大明建立起來，一直以來都有派東廠與錦衣衛監視大臣的先例。”
“這既是爲了澄清我大明的吏治，也是爲了守護大臣們的人身安全。”
“爲什麼到了曾太師你的頭上就不行了呢？莫非曾太師，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高爾儼說。
“可是你只不過是一個都御史，什麼時候東廠的密探歸去你們御史臺來管了。”曾徹問。
“誰說東廠歸我御史臺管了，我這只是回答你，爲什麼你的身邊有東廠探子的問題。”高爾儼說。
“我可是聽說，有一個商人四處傳播着我在歐洲天朝城的信息。甚至還指出，大明的曾太師連一個警惕心都沒有，連守衛都不帶呢？”曾徹說。
“這關我什麼事情？”
“東廠是王公公的地盤，你所說的那個商人，也沒有向我御史臺報告。要不要我幫你把它報告到大理寺、或者刑部？”
“我御史臺的職責只是監督百官，可沒有監督商人的權力呢。”高爾儼說。
啪！啪！
曾徹拍了拍手，幾個待衛端着幾個托盤走了進來。
待衛們掀開托盤上的紅布，只見裡面盡是一個個的人頭。這些人正是東廠安插在曾徹身邊的探子，一個不少，其中還有那個商人。
“我的脾氣一向不太好，總是有點太沖動，太感情用事。你們最好不要惹我。”
“別以爲你秘密接近我待衛的事情，我不知曉。下一次，我再發現你秘密的出現在我的待衛的房間，我就把你的人頭也放在這托盤上。”曾徹說。
“你！如此跋扈，還有一點身爲人臣的意識嗎！”高爾儼指着曾徹大叫着。
“把他給我吊起來，鞭三十。”
曾徹一聲令下，立即有待衛把高爾儼給拖了下去。
“我乃當朝大學士，御史臺的都御史，你無權對我進行責罰。”高爾儼掙扎着。
“你儘可以到皇上那裡去告狀，看看皇上是處罰你，還是處罰我。”
“如果讓我找到了你想要謀害我的證據，我敢保證，你一定會被會拖到午門斬首的。”曾徹擺了擺手，示意待衛立即把他給拖下去。
“曾太師此舉，不妥。”
“高學士縱使說服了你的待衛監視你，也是爲皇上分憂。”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只是安排幾個監視的探子呢？我的府中也有東廠的探子。”史可法說。
“在我的心裡，根本就不信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屁話。我更崇尚契約精神。”
“做爲大明太師，我便會忠於大明、忠於皇上，將大明變得更加美好。”
“可是不管是誰，不管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奪走我的生命。我也從來不是那種任人攻擊還不知道還手的書呆子。”曾徹說。
他這是在向崇禎攤牌，他知道史可法與高爾儼兩人是代表着皇上來試探他口風的。
作爲一個現代人，他可不是那些被封建思想洗腦了的書呆子。
他的待衛將他的行程報告給了東廠，而這個消息卻能出現在一個商人的口中，被傳播到了不相干的人耳中。
這絕對不是一個偶然的現像。
雖然不知道崇禎有沒有參與，但他絕對不允許那種功高震主而被皇帝清理的事情出現在他的身上。
“你這是在威脅聖上嗎？你還有沒有一點人臣的樣子。”史可法快要被曾徹氣瘋了。
“來人！送客。”
曾徹揮了揮手，示意史可法可以離開了。
本來他一直以爲，這一次刺殺只是一個偶然事件，是因爲有人發現他的防衛鬆懈而臨時起意的。
直到，王虎說，趙念光曾建議他派一箇中隊到天朝城就可以了。才讓他懷疑到了自己的東廠頭上。
趙念光人在京城，縱使使用最快的信鴿，也不可能有時間提前與王虎商議派多少人到天朝城的事情。
唯一的解釋就是，在他被刺殺之前，趙念光就發現了有人要刺殺曾徹的消息。
並讓王虎派出一箇中隊的鯤鵬特種大隊來守護曾徹的安全，而這個時候，曾徹被刺的消息還剛剛送到錫蘭城。
想到京城，曾徹就想起大明開國初期，朱元璋連他手下吃幾個菜，吃什麼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事情。
他的身邊，有內鬼。
讓人對貼身待衛進行一次排查之後，還真讓他找到了幾個內鬼。
據那些內鬼交代，他們正是東廠的探子。受東廠廠督王公公的命令，將曾徹的情報報告到了東廠。
而這幾個內鬼之所以心甘情願的做東廠的探子，將曾徹的情報送給東廠。
之所以會成爲東廠的密探，說白了，也是那句練好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惹的禍。
在中國百姓的眼中，皇帝永遠都是一個國家的正統。當他們有點本事之後，第一個想到的都是爲皇帝效力，爲自己謀個一官半職。
而曾徹只是一個太師，而且還是一個威脅到了大明朝廷安全的太師，按照歷史規律有極大機率被皇帝清理的太師。
爲了他們以後的前程，爲了皇帝清理了曾太師之後，他們還有一個美好的前途。在高爾儼的勸說之下，他們秘密的加入了東廠，爲東廠傳送情報。
天朝黨內，曾徹的心腹，究竟有多少人加入了東廠，或者轉而投靠到了皇帝的麾下，尚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這一事情讓曾徹感覺到很不安。
他以前一直認爲，只要不表現出叛亂的勢頭，一心一意的忠於皇上，爲大明的崛起服務。皇帝就應該不會懷疑他。
可是現實總是那麼的殘酷，在皇帝的心裡，再忠心只要是對朝廷的安全有潛在的威脅，那就必須除掉。
自己的行蹤在東廠的秘密檔案裡爲什麼會泄露出去？
一個商人就能從東廠裡搞到曾徹的行蹤？
這裡面肯定有着天大的陰謀。
如果一個普通的商人都能打進東廠的內部，如果東廠有那麼垃圾，也不可能買通曾徹的待衛了。
這件事情崇禎有沒有參與？參與程度有多深，曾徹不知道。
但是他不想死，也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