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思蓉的心思,只是要喚起李自成的注意力。!
“沒想到穆小姐還會對這些金戈鐵馬的事情起了興趣!”李自成自然知道她的興趣還是人,得償所願,目光移過去,她的小瓜子臉微微泛紅,兩汪泓水般的眼睛裡,滿含着毫不掩飾的期待,遇李自成的目光,又是羞羞地一笑,低下頭去。
見衆女都是安靜下來,好之,也是掩飾不住的擔心,李自成遂將甘州城外的決戰,添油加醋說合一番,甘肅巡撫梅之煥、甘州總兵官楊肇基的事,則是在解說的過程,有意無意涉及一些,不可不說,不可全說。
從這裡聽到的,穆思蓉遲早會告訴她爹,這樣可以更緊密地將穆青山牢牢拴在他的西寧戰車。
雖然穆青山並沒有離心的傾向,但他對西寧軍經濟收入,起着舉足輕重的影響,西寧軍超過半數的銀子,都是與他交易的,經常敲敲打打,像朋友之間的聚會,次數越多,感情越是親暱。
李自成現在的主要精力,還是在軍事,尤其是西寧步槍,佔據了他的最主要的牽掛,所以與大明各地銀錢的交易,只能仰仗穆青山。
他也曾考慮過,早早將穆思蓉拿下,在二人之間建立更爲親密的關係,但一則穆思蓉年齡尚幼,不適合正式過門,二則,在商人的眼裡,如果是爲了自己和家族的利益,即便的嫡女,也是可以犧牲的,何況像穆思蓉這種庶出之女。
姻親可以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但是,要想讓穆青山這個商界的老狐狸,徹底臣服於自己的面前,最關鍵的還是利益,以及西寧軍未來的走勢。
如果西寧軍沒有特別強大的戰鬥力做爲保證,區區數千士兵,如何與朝廷的大軍抗衡?
衆人如何能知道李自成的心思?她們都沉浸於李自成所描繪的巨大震撼,即使李自成的故事講完了,她們一個個還是伸長着,也不怕嬌嫩的脖子被寒風凍傷了。
李自成指了指面前的茶水杯,小梅方纔低着頭給他添加了熱水,臉早已紅透了半邊。
“大人,西寧步槍真有這麼厲害?誰擁有了它,會天下無敵?”穆思蓉終於從李自成描繪的戰場脫出來,面目更加溫潤了。
“理論說,有了西寧步槍,軍士們的戰鬥能力會快速增加,但影響戰鬥力最爲關鍵的因素,還是士兵本身!”李自成差點被逗樂了,美女並不怪,軍迷也不怪,美女軍迷有些吸引眼球了,如果美女軍迷在你的面前,微微張着小口,兩半淡紅鮮活的嘴脣一張一翕,臉更是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某種氣息,誰都會心動。
除非他不是男人!
李自成自然是男人!
但穆思蓉年齡太小,甚至尚未完全飽滿起來,胸前兩顆紅櫻桃,在青花小短襖的遮掩下,幾乎與圖蘭低地一樣平坦,更爲重要的是,穆思蓉尚未過門,只能算客居李家。
穆思蓉微微點着螓首,臉蛋的香水揮發得更加快捷了,幾乎源源不斷,也許她真的懂了,也許根本不知道李自成在說些什麼。
她這個年齡,還不會像他爹那樣太功利,能吸成功地引了李自成的注意力,這足夠了。
穆思蓉倒不是想和李自成來些什麼,哪怕是目光放點,在他的這些妻妾面前,她也不敢,不過,她尚未過門,如果不能吸引李自成的目光,那將來過了門,他還會珍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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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從西寧府的宴席回來時,已經過了酉時,他先是和孫夢潔、陳秋蝶溫存一番,親個嘴、山掏個鳥窩、下海捉條黑鱔,然後由小梅服侍着泡了熱水澡。
回家的第一晚,按照慣例,是要宿在高桂英的房,小梅將李自成送至房門口,便要回自己的臥房。
她和小蘭都是因爲要服侍孫夢潔,方纔被買入李家的,幾乎算是孫夢潔的人,往常都是伴在孫夢潔與李峰的身邊。
而李自成的妻妾,都不是富貴之家出生,包括高桂英在內,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並不需要她們幫忙,李自成不希望自己的妻妾像宮的娘娘們那樣,凡事只需張張口,女人一旦空閒太多,會生出事端,如果稍稍忙碌些,相互之間反而更加親近。
見小梅要走,李自成一把拉起她的小手,“小梅,今晚留在這邊服侍吧,萬一我要喝口水啥的……外間有牀鋪,你宿在外間吧!”
小梅起初臉兒一紅,以爲自己等來了機會,小心臟更是劇烈跳動起來,像是小學生考試,好不容易將同桌學霸的試卷拿過來,剛剛抄完,蒙一擡頭,監考教師已經觀察好久了……
但聽到後面的話,她的心微微有些失望,不過,既然宿在外間,只隔着一堵木板牆,距離還會遠嗎?
忙擡起頭,道:“是,大人!”
李自成入了內間,高桂英也是剛剛沐過浴,滿臉潮紅,長髮水漬未乾,披散開來,在燭光下製造了無數的彩虹。
月白色對襟暗花短襖,已經解開了領口的兩個紐子,將一段修長的頸項完全暴露出來……
見李自成突然闖入,她的兩頰更加緋紅了,“自成,潔兒與蝶兒都是……你不在那邊陪陪他們嗎?”
“哈哈,今兒是回來的第一個晚,自然要留桂英這兒,”李自成將手從對襟小襖的領口伸入進去,“天氣太冷,先暖暖手!”
高桂英頓時連脖子都紅透了,擡眼看看房門已經了閂,這才雙手按住胸口,將身一扭,輕聲道:“炕下早生了炭火盆,炕這回該熱了,要暖手快炕!”她這樣一按,恰好將李自成的大手牢牢按在玉峰。
李自成自然不肯離開這天然的暖炕,幾番摩挲,高桂英早敗下陣來,幸好是晚,室內只有他們二人,她喘着氣輕輕熄了燈燭,方纔隨李自成了炕。
巫山雲最高,芙蓉帳最暖!
兩人涌在一起,暖炕更暖,火盆更旺,因爲動靜太大,連宿在外間小梅都是輾轉反側,一時不能寐……
李自成伏在高桂英充滿彈性的身子,一時不肯下來,高桂英憐他在外征戰辛苦,回到家更是辛苦,竟是罕見地沒有將李自成推開,而是低聲弱弱地道:“自成,我……我來西寧……你在我房宿了好幾日,爲何到現在都沒有……沒有懷……還有以前在壺蘆山……”
李自成知道她是看了孫夢潔、陳秋蝶的肚皮眼饞,細想之下,的確有些怪。
不過,對後世,也見怪不怪了。
央王國的五八、五九年,正是共產風、浮誇風、大躍#進的高峰年份,紙面的數據急劇漲,災難便轉嫁至普通百姓頭。
民間餓殍遍地,叫天不應,一塊麪餅可以換一兩黃金,一個菜瓜,可以換一個黃花大姑娘……
據後來的人口普查,這兩年時間,全國部分地區的人口出生率幾乎爲零,但凡在那兩年出生的人,家庭非富即貴,而且家長輩善於鑽營。
沒有人口出生,不一定是缺少夜生活,實際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因爲無事可做,夜生活可能更加頻繁,以避免肚皮捱餓,使肚皮處於充盈狀態。
但身子缺乏營養,連子孫都會受到影響,那時候如果有人出售套套,應該沒有市場,即便是偷情,估計也不會種下什麼瓜果。
高桂英以前生活在軍營,與男子一樣受苦捱餓,又被曹詔的官軍驅趕,東躲西藏,飽一餐餓一頓,身子自然不是最佳狀態,來到西寧後,可能時間太短,身子一時難以復原。
至於壺蘆山,李自成不明白了,也許那時自己擔驚受怕,影響了下一代的質量。
“無論你啥時懷,你都是我的正妻,”李自成順手在她臉蛋擰了一把,“這種事情不能急,慢慢將身子調養好了,我不信,這麼好的水田,還會長不出莊稼,大不了我辛苦一點……”
“噗嗤!”高桂英被逗笑了,肚皮被他身子磨得癢癢的,心裡卻是如喝了蜂蜜,她原本有些擔心,如果老是懷不,正妻的地位可能……陳秋蝶倒是不用擔心,雖然常常穿得跟蝴蝶似的,在自成面前晃眼,更喜歡吊在自成的脖子賣萌,但她的這種性子,顯然不是正妻的料。
倒是孫夢潔,不顯山不露水的,自成又極度寵愛,又是頭胎得子,對她的威脅最大,而且,自成現在還年輕,將來難保沒有有身份的新人入門。
李自成的一席話,讓她覺得,一切想法都是多餘的,正妻是正妻,只要自己有正妻的度量,只要肚裡能容納家的人和事,哪怕裝不下孩子。
她學着陳秋蝶的樣子,雙手環住李自成的脖子,貼着李自成的耳朵道:“一功怎麼樣,這次沒有給你添亂吧?”
“你說一功呀,這次還算不錯,我已經升他爲百戶官了,”李自成已經適應了女人的跳躍性思維,不過,他還是有些怪,高一功的性子,李過還要出挑,這次北伐甘州,他卻是老老實實的,完全像是換了個人。
“自成這麼快給他升官了?不會是因爲我……”
“那倒沒有,打仗不是兒戲,如果沒有足夠的能力,依靠裙帶關係隨意升職,那是害了他,”李自成“一功一向勇猛有餘,這次卻朝謀略方向發展,難道是在舅舅的軍營磨了性子?這樣下去,前途倒是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