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凌這次是真的傻眼了!
她看着容智那麼急切地看着自己,心底閃過當時容智對自己說的話,他說……願意陪自己遊蕩江湖。
寧凌是對感情不太懂,可是她不傻。一個正常的男子肯對一個女子這麼說話,八成是對那個女子有點意思。
容智人好嗎?當然好!他雖然看着爲人冷漠,但是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要善良。他爲自己付出那麼多那麼多,寧凌很感動。
……然而感動換不來心動,也換不來喜歡。
寧凌對容智有感激有欣賞有歉意,唯獨沒有心動。
也許……
在不久之前她還會跟着容智出宮,可是現在寧凌覺着自己有了點牽掛。她放心不下趙瑾,也覺着無法這麼任性地捨棄自己好不容易纔喜歡上的一個男子。
“謝謝你,不過暫時我並不需要。”寧凌想了想道,“也許很長時間裡,我都不會想着出宮了。”
容智臉色白了些,他顫了顫嘴脣,“很長時間?爲什麼?”
他問自己爲什麼,可是自己哪兒知道什麼爲什麼呀?寧凌心底也有些亂,只好道,“我有些事情沒有想清楚,你不必等我,你若是想要出宮遊歷儘管去,我會等你回來聽你講故事。”
會等他回來?容智苦笑。他何嘗不明白寧凌的意思,可是他就這麼放棄嗎?就這麼看着寧凌與皇上在一起?
是的,他已經不能爭取。從那天看到寧凌與趙瑾在一起的歡樂模樣時候,容智便知曉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機會。
容智嘆了一口氣,復又將臉上的表情盡數收斂,“那你便留在宮裡吧,我不久後會去遊歷江湖,羨慕我吧!”
這一刻,他還是像寧凌剛剛認識的模樣,冷漠疏離,刻板無趣。寧凌不知道爲何,心底有些微微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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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寧凌得了真正意義上的清閒。
玄武班進入了緊鑼密鼓的上場前訓練,因爲紅妝的事情,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嚴肅,氣氛都緊張了起來,寧凌也就沒了可以操心的事兒。
而以前一直在身邊的趙瑾也很少來。盛通來傳過一次話,說是被太后發現趙瑾的傷勢,這幾天關懷備至,他出行有些不方便。
寧凌百無聊賴地在意蘊園,沒有感覺到自己剛開始想要得自由,反倒是覺着空虛了起來。她真的好幾天沒見過趙瑾了。
寧凌在心底默默地嘀咕,不知道趙瑾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
這天,寧凌在意蘊園裡閒逛,看到不遠處便是兩個人影。寧凌瞅見了齊小燈跟一個女子在一起,她當時猜測的是素韻,因爲兩人是未婚夫妻了,但是再一看,這姿勢不對啊!
女子拉着男子的袖子,明顯是祈求的姿勢。而齊小燈一臉的不耐煩,似乎想要儘快結束這場對話。寧凌咬着手指頭想了想,大約明白了這個女子不是素韻,而是紅妝。
紅妝的傷好了嗎?這才幾天,怎麼又來勾引別人的男人?
寧凌心頭不恥,正要轉身離去,聽到紅妝的聲音傳來,“你當初說等到演出結束之後就娶我!你如今怎麼可以這麼做?”
寧凌一愣,覺着紅妝好不知廉恥,竟然還要搶妹妹的男人。
齊小燈不耐煩得道,“當時是當時!你竟然還陷害素韻!幸虧當時我沒有選你而是選了小燈,不然你以後是不是還要害我?”
“你個騙子!”紅妝的臉色蒼白,“是素韻從我手中搶走了你!你說你跟素韻沒有感情,結果現在你要娶她!”
寧凌:(⊙o⊙)原來還有這茬?
“對對對,”齊小燈煩躁地跺了跺腳,“我如今已經認清你的真面目,你趕緊走吧,咱們倆沒可能了。我不會對你這種人心存愛意!”
“你根本不信我對不對?”紅妝眸中含淚,“咱們從小一起練習,都知道素韻剛開始練習的時候只會從最低的高度開始練習,這點高度根本就不會威脅她的生命,我只是想讓她吃點苦頭,沒有想過要害她性命!”
“誰信?”齊小燈轉身欲走,“我再也不信你,以後莫要跟我說話。”
“小燈!我只是問你一句話,你對我究竟有沒有過感情?”紅妝眼淚汪汪,聲音帶着些淒厲。
齊小燈一怔,低聲道,“有。”說罷,他連忙離去。
紅妝想要追上去,身體顫了顫停了下來,似乎受的傷還未痊癒。
寧凌更覺着不好出來,她躲在樹叢後面,等着紅妝慢慢地走遠了,這才準備出來。哪知道寧凌聽到了一陣響動,她連忙收了回去。
素韻緩緩地出來了!
寧凌一驚,這才明白,原來兩人說話得時候,素韻便在附近!那麼剛纔的話素韻聽到了?雙胞胎姐妹爭搶一個男人,夜未免太過於狗血了些。寧凌搖了搖頭,等素韻走了,又小心瞅了瞅周圍,
這才走了。
寧凌以前覺着紅妝可愛,後來覺着紅妝可惡,素韻可憐,而如今,寧凌覺着紅妝纔是可憐人。她心裡頭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後來的幾天,寧凌注意過紅妝。她的身體已經差不多痊癒,開始嘗試着出門走動,然而卻再也沒有當初的人氣。所有的人看着她的目光都淡淡的,這讓紅妝覺着心底難受。
她只能看着自己的夥伴們進行練習。她擅長的是形體表演,齊清執行懲罰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放水,紅妝已經暫時不能進行表演了。也就是說,她已經被排除在這個圈子之外了。
寧凌看着紅妝的眼眸漸漸暗淡,有心上去說話,卻又覺着有些踟躕。畢竟當時紅妝做壞事兒還是自己帶頭查的,她會不會恨自己?
寧凌預料中的情形沒有出現,因爲紅妝壓根就懶得理人。寧凌爲了跟她對話,還特意又學了幾個魔術讓紅妝指導,沒想到紅妝更生氣了。這讓寧凌覺着非常的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