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啞然失笑:“當然,只要墨冷玥願意。”
“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
“沒有,只是看對方不順眼罷了。”
“哦。”她瞭然點點頭:“那我以後可以偷偷來找你。”
顧錦色有些意外:“你爲何總是想着來見我?”
洛櫻夕想了想:“你教了我這麼多東西,我從心底已經把你當做師父了,總感覺你很寂寞,所以想多陪陪你。”
冰藍色的眼睛裡,是一片純淨,那份真心能讓人一眼望得見。
別開眼,顧錦色看不了那雙純淨的眸子,隨口打趣道:“那你不如離開攝政王府,到我身邊來吧,頓頓有魚吃哦!”
看似隨口的一句話,卻讓他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心裡帶着小小的期待。
洛櫻夕毫不猶豫地搖頭,臉頰飛起兩片紅雲,黑暗中他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但明顯能感覺到她堅定的語氣。
“我可以離開攝政王府,但是不能離開墨冷玥,這是我答應過他的。”
這是顧錦色希望和預料中的答案,但不知道爲什麼,心裡有些微微的失落:“在你心裡,他更重要一點,還是我更重要一點?”
洛櫻夕歪着小腦袋,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都很重要。”
顧錦色心裡有點小小的歡喜,雖然沒給他實際性的回答,但她是認真思考了不是嗎?這是不是已經說明他在她心裡是有一席位置的?
隨着時間飛逝,他的計劃漸漸實現,可是,好像有什麼東西卻在慢慢偏離他安排的軌道。
翌日,洛櫻夕帶着從墨冷玥那裡順來的增長靈力的丹藥,歡天喜地地向芳庭宮走去,她要去謝謝那日大榕樹的相助之恩。
因爲她,大榕樹好不容易凝聚成人形的靈力都被舞千妝打散了,這個丹藥會幫助他重聚靈力。
當她身形極快的掠到芳庭宮東花園時,那裡已是焦土一片,原本鬱鬱蔥蔥的大榕樹,此時只有一個黑乎乎的樹樁,早已沒有了生命力。
手中的瓷瓶陡然跌掉在地上,她捂住嘴,難以置信地倒退兩步,眼眶裡淚水盈盈:“樹靈爺爺……”
那日就因爲她的一時任性,竟然連累得大榕樹丟了性命!
腳步聲傳來,芳庭宮的侍衛太監們紛紛擡着新的樹苗、水桶、鐵杴往這邊走來:“你們說,真是奇怪啊,一夜之間,這片後園竟然被燒焦了。
“就是,就是,旁邊的清水竹園都沒問題,就這一塊被燒沒了,這火光啊,咱們大夥竟然也沒發現……”
洛櫻夕閃身躲在一旁的假山後,看着那些侍衛太監把樹樁挖去,栽上新的樹苗,那一杴一杴好像鏟在了她的心上一般,讓她疼痛難忍,淚水在也忍不住簌簌而落:“對不起……對不起……舞千妝,我一定要你償命!”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到王府的,渾渾噩噩地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一盤她最愛的小魚乾,此時竟然沒有一點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