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變化的兩人,均是一僵,洛櫻夕欣喜地看着他:“我能感覺到你的體溫了!”
說罷,胳膊一勾,把他拉下來:“我們繼續,是不是隻有這樣你才能好起來?”
墨冷玥的目光暗了下來,她嘴裡的血腥味帶着淡淡的甜,讓他失去了理智,忍不住想攝取的更多。
深深吻着她的脣,可是,這點血遠遠不夠!
薄脣慢慢移到她纖細的脖子上,洛櫻夕只感覺脖子一痛,耳邊就不斷傳來吞嚥聲。
面色大駭!這人正在喝她的血!
黛眉一攏,就準備把他推開,手碰到他身上,卻明顯感覺這人一身的冷意正快速消失,餘光掃上他的面容,卻見面色已經漸漸恢復正常。
手頓在空中,最後放在他的背上,露出一絲笑意:“原來這就是治癒你的方法啊,多簡單,你可真是把我嚇壞了呢!”
感覺身上的人漸漸安靜了下來,她才慢慢把他推開,他已經睡着了。
她也忍不住一陣眩暈,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半撐着身子,看着身邊熟睡的男人,顧不得去思考這其中緣由,輕輕一吻落在他的脣上,在他身邊合上眼,脣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意。
翌日,墨冷玥醒來,身上不再是透骨的冰冷、虛弱乏力,而是感覺融融暖意,難道是誰在他昏睡的時候,給他餵了地炎果?
恍惚間,記得洛櫻夕來了,可是她怎麼會有地炎果?
一低頭,那張秀美靚麗的小臉闖進他的眼簾,睫毛纖長,像只蝴蝶一般微微一顫,投下一小片暗影。
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可是當他看到她脖子上血跡的時候,瞳孔一縮,嘴裡的血腥味適時衝擊着他的味蕾,告訴他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洛櫻夕是仙魔血脈!
除了地炎果以外,只有仙魔血脈才能壓制住他魂魄中融合的仙魔鼎戾氣,免除寒毒之苦!
五界中,唯有神界的洛貓嫡系一族才擁有仙魔血脈,回想上次她被人首蛛絲弄得上次神志不清的時候,嘴裡嚷嚷着青州戰神,瞬間猜出了洛櫻夕的真實身份。
她是極有可能是神域七州唯一的女帝——青州大帝!
“戴青。”他的聲音沉沉想起。
戴青應聲推門而入:“主子。”
見墨冷玥身上的寒意盡數消去,身體與常人無異,不禁有些驚訝:“主子,你好了!”
墨冷玥道:“去查查青州是怎麼回事,是誰在位掌權。”
戴青應了一聲,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奇怪,主子的寒毒明明消失了,爲何卻覺得他更冷了呢?
縮縮脖子,不敢耽誤片刻,急忙離開。
他回身看着仍在昏睡的洛櫻夕,她看起來十分疲倦,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來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頸動脈,真的是這樣的嗎?爲什麼偏偏是她?
得到仙魔血脈就能得到佛婆血珠,他便可以毀滅仙魔鼎,從此後再不用受寒毒折磨!
現在仙魔血脈就在眼前,只是取血,又不是取命,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一向做事果斷的他,頭一次出現了猶豫。這麼多年來,苦苦尋覓的仙魔血脈,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低頭看了她兩眼,來到案几前,持筆疾書了幾個字,給她放在牀邊最顯眼的位置。
推門走了出去,簡單交代管家幾句,喚來披星,向仙城島飛去。
佛婆血珠禁錮於仙城島,上面纏繞着自盤古開天之際囤積的數十萬年煞氣,五界中任何人碰觸不得。
只有仙魔血脈的血才能洗清上面的煞氣,輕易取得佛婆血珠,他要先去仙城島觀察一下,需要多少血才能把上面的煞氣化解。
洛櫻夕醒後,已經是黃昏時分,環顧一週不見墨冷玥的身影,她有些慌,隨後看見牀邊他留下來的字跡:“身體已無大礙,出趟遠門,勿憂。”
摸摸腰間的螭龍玉佩,已經恢復原來的光澤和溫潤,她鬆了一口氣,雖然醒來後沒有看見他的身影有些失落,但是他只要沒事,她就放心了。
空氣中有熟悉的味道飄來,是小魚乾啊!
她聞着香味,輕車熟路地找去廚房,遠遠就看見案臺上放了一大盤小魚乾,焦黃酥嫩,香味撲鼻。聞香觀色,一定是剛做出來的!
就在她準備歡快的上手時,一個小男孩從竈底下爬出來,小模樣頗爲清秀,一身青紫色的小袍子,像個小大人一樣,揹着手,走到小魚乾面前,踮起腳尖開始拿小魚乾。
拿到一條塞進嘴裡,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緊接着又拿第二條。
竟然敢搶她的小魚乾,洛櫻夕當下就要發飆,不要以爲你是個小孩子,我就能允許你搶我的口糧!
就在小男孩吃得正起勁的時候,突然有黑影罩了過來,緊接着伸出去的小手拿了個空。
心裡十分不爽,竟然有人敢打擾本大爺吃東西!
一雙墨玉般的黑瞳瞬間變成了豎瞳!吐着蛇信子嚇唬她。
洛櫻夕一愣,笑了,提着他的後領放到眼前仔細觀察:“哪裡來的小妖怪?”
那小妖怪一愣,變回正常的人形,歡喜的喊道:“主人!”
洛櫻夕抽了抽嘴角:“不要以爲你喊我一聲主人,我就能放過你,說,你一個妖怪爲什麼會出現在王府裡?最主要的是還偷吃我的小魚乾!”
小妖怪嘿嘿笑道:“主人,看在咱們都是妖怪的份上,你就繞過我吧,下次我再也不偷吃了。”
洛櫻夕微微一笑:“好啊,我送你上天如何?”
說罷,左手運起靈力,就準備把他扔飛。
“別啊!主人,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嗎?”小妖怪連忙抱進她的手臂,淚眼汪汪,一臉的我委屈像:“自從上次一別,我就苦練修爲,終於修成了人形,你竟然要把我丟飛,嗚嗚嗚……”
聽他這麼一說,她不禁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他一番:“你是那天被我契約了的大蟒蛇?”
小妖怪連忙點頭,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幸好主人記起我了。”
洛櫻夕把他放下:“你叫什麼名字?”
他搖頭:“還沒有名字,請主人賜名。”
她沉吟片刻:“林臥愁春盡,開軒覽物華,覽華這個名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