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的轉過身,想告訴墨冷玥這個驚喜,卻見他昏厥了過去。
劍眉緊攏,面色痛苦,衣襟上全是鮮血。
“墨冷玥,你怎麼了?”
她瞬間慌了,突然想到了什麼,怪不得雷劫會度過的這麼輕鬆,原來是他擋了大部分的。
“你這個傻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他的身體放平躺好,上次他寒毒發作,喝了自己的血後壓制住了,這就說明她的血肯定有着神奇的功效,不知道能不能治好雷劫的傷。
天雷不止能劈傷肉身,還能劈傷三魂七魄,和元神。
墨冷玥昏迷不醒,劈傷的一定不止是肉身,若是她的血還是不能把他救醒來,那就要闖一次青州,去靈藥宮找靈藥婆婆要回魂靈丹了!
洛櫻夕走到桌前,毫不猶豫的劃傷手腕,往杯子裡面滴血。
滴了滿滿一杯後,開始慢慢給他餵了進去。
睜大眼睛,期待的望着他。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墨冷玥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摩炎、華凌和沐景格他們推門走了進來,一臉的擔憂。
“洛妹妹,我見你一直沒有出屋子,就過來找你,沒想到這座屋子竟然被一個厲害的結界給封住了,幸好華凌攬着我說你沒事,真是擔心死我了!”
“洛姐姐,你還好吧?墨先生怎麼來了!是他幫你擋着的?”
洛櫻夕哽咽地點點頭:“我沒事,只是他,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了。”
華凌上前,拿出一粒丹藥交給她:“這是修復元神的玄元丹,藥效和九轉玉滴丸不相上下,不過像他這麼嚴重的情況,至少要觀察七天,若是這七天中情況沒有好轉,仍舊昏迷不醒的話,只能去神界求藥了。”
洛櫻夕接過丹藥,一股清華之氣飄入鼻息,她很快就分辨出了裡面的藥材成分,這是上品丹藥!
放進墨冷玥的嘴裡,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了。
摩炎看了看露着大洞的屋頂:“洛妹妹,我馬上給你安排換一間屋子。”
換了新屋子以後,洛櫻夕把墨冷玥安頓好了,望向摩炎:“摩炎大哥,我現在可以學你的那些本事嗎?”
雖然她現在已經是分神境界,可以踏足神域,但是靈力相比着洛宛晴還是薄弱許多,修爲也沒有她厲害,若是在這七天內,把摩炎的本事都學會了,取丹藥之時,萬一遇到洛宛晴,又能多一分勝算。
摩炎被她堅定的眸子驚住了,那是一種不顧一切勢在必得的決心。
他們不是魔界人,但肯定的是不管他們來自哪裡,對八炎魔域肯定是沒有敵意的,再加上除掉焰魂毒蜥的事情,頗得他的欣賞和好感,還是很樂意讓他們一直留下來。
只是,昨日有屬下從天寒魔域帶回來消息說魔尊甦醒了,比着預計的時間至少要早一百年。
因爲八炎魔域中百鳥齊飛和衆獸躁動,引起了魔尊的注意,一醒來就開始調查這件事,甚至召集六域域主的特使查詢所有外界來客的身份記錄。
來自另外四界的人正常情況下都是五界之中的靈媒,不屬於管轄之中,早就有過登記,唯獨洛妹妹三人和這個昏迷不醒的男人是擅自進入魔界的,沒有登記。
隱隱感覺魔尊是衝着他們來的,他就算有心想包庇,但免不了人多嘴雜,萬一傳到魔尊的耳朵裡面,第一個要罰的人就是他了。
“好,不過只能給你七天的時間,七天後,不管你是否學成,他能不能醒來,你們都要離開八炎魔域,最好是離開魔界。”
洛櫻夕明白他的意思,他們擅自闖進魔界,一定有人開始懷疑他們的身份。
墨冷玥如今昏迷不醒,就算摩炎留她,她也沒打算繼續住下去了,更何況修爲已經突破,可以去神域解決人界暴風雨的事了。
神域青州,九兮宮。
一個美麗的女人猛地從牀上爬起來,不停的喘着粗氣。望着窗外的雷電在繼續,心裡踹踹不安。
一個仙娥連忙走上前:“刑司真君,您怎麼了?”
她撫上躁動不安的心臟:“你去查查人界是誰在渡劫?”
仙娥去了以後,很快就回來了:“回刑司真君的話,那雷電直接通入魔界,是魔界有人在渡劫。”
她深吸一口氣,隨意的擺擺手,示意仙娥先下去。
披了一件外袍,擡步向九兮宮的青州鎖神獄走去。
天色昏暗至極,鎖神獄猶如仙界地獄,哀風呼嚎,捲起女人的拖地煙攏百水長裙,站在一座鎖神塔前,颯颯冷風也不及她眼睛裡的陰翳。
望着鎖神塔上的青衣女子,雍容嬌柔的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
“說出千影法杖的下落,我會立刻放了你。”
鎖神塔的青衣女子,緩緩擡起頭,穿過肩胛骨的鎖神鐵鏈讓她只能艱難的做這一個動作,散亂垂下的長髮流泄在肩膀兩旁,一張臉已經是面目全非。
她笑了。
儘管看起來猙獰可怖,但誰都可以感受到她內心的快樂。
“你在害怕,害怕她會回來。洛宛晴,說實話,從沒有一次能像今天這樣,你的到來讓我很開心。”
這話彷彿戳到了她內心深處的恐懼,瞳孔微縮,臉上卻強裝鎮定問道:“那個廢物都掉下誅神崖了,你爲什麼還不死心?只要臣服於我,遠遠不用受到如此痛苦。”
青衣女子定定望着她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因爲你只是個挑樑小丑,因爲你不是洛貓一族嫡系血親,因爲青州的帝位不承認你,哪怕你入住九兮宮,也進不了主殿,永遠都是刑司真君!哈哈哈哈……你看看你自己多可悲,哪怕把陛下推下誅神崖,也得不到那個人的愛情——”
“你給我閉嘴!”
洛宛晴惱羞成怒,手中的長劍狠狠刺進她的胸口,眼中閃爍的恨意。
眼睛對着她眼睛,咬牙切齒:“信不信我讓你魂飛破滅!”
青衣女子悶哼一聲,隨後咧嘴一笑,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字一句:“你不敢殺我,就憑我是稷雨真君,掌管雨神司,天生的神!你因私心把我囚禁於此,害的人界連降暴雨,百姓流離失所,早晚會遭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