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長髮浮於空中,像一條瑰麗的紅色綢帶,帶着強大的氣勢移動空間的位置。
三人腳步未動,就已經來到了巨靈犀的馬車面前。
洛櫻夕撩起車簾一看,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快就跟上來了,看來血柳很好說話的嘛,天書老人又騙她。
察覺到她心理變化的天書老人撇撇嘴,真是個傻丫頭,你身邊跟着那個人,血柳不好說話纔怪,只有你什麼都不知道!
她有些愧疚地來到血柳面前:“不好意思啊,其實我只是想取你的幾根柳條的,但是魔界大門打開的時間就一會兒,我一着急不小心把你的柳條全部截下來了。我向你道歉,你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柳條我也還給你,你看看能不能接上。”
血柳微微有些驚訝,按照常理來說,這姑娘身邊跟着那個人,完全可以橫着走,根本不用愧疚和道歉,因爲實力和身份就能解決一切。
爲什麼她卻和想象中的不同呢?
“不用,我的柳條已經長出來了,那些柳條就送給你了。”
人家這麼客氣,洛櫻夕就更不好意思了,拿出臨走前摩炎送給她的避水珠,她知道植物的本體最怕的就是旱澇天災,如今人界一直下着傾盆大雨,蒼穹山由於地勢高,還沒到被淹的境地,但是泥土一直水分飽滿,終究會讓樹木本體感到不舒服。
把避水珠交給血柳:“雖然不是什麼珍貴的寶物,但是在現在這種天氣下,對你還是有幫助的。”
血柳愣愣地接下避水珠,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知突然襲上心頭。
她本是長在魔界入口的一棵小小柳樹,因爲柳樹本性喜陰,這濃厚陰涼的魔氣只有她才能承受得住,幾萬年下來,她的本體隨着修爲的增加,漸漸修煉成了一株擁有藥理價值的血柳。
也因此陰差陽錯地成了魔界入口的守護者!
許多修仙之人或者用心不純的修士闖進夢魘森林,來取她的柳枝。她心情好的時候,會移動空間,把他們困在夢魘森林裡面出不去,隨意戲弄;心情不好的時候,會直接讓他們來到自己面前,然後吸了他們身上的精氣,度化自己的修爲。
她修爲不到,無法離開夢魘森林,日復一日地這樣過着,以至於她對人界只有一個認知,那就是:懦弱膽小、陰險貪婪、只用實力講道理。
如今看來,洛櫻夕的舉動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好吧,她承認洛櫻夕不是人類,但是那個眉清目秀的小少年,看起來根本就和懦弱不沾邊,雖然膽小一點也弱一點,但是挺講義氣的。
悄悄地看了一眼那個恐怖的男人,他嘴角仍然噙着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淡淡的,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血柳嚥了咽口水,接下了那顆避水珠:“多謝,今後若是有需要,直接知會一聲便可,要多少我都給你。”
洛櫻夕不好意地撓撓頭:“謝啦!”
衆人剛剛出了夢魘森林,就看見蒼穹山的許多魔獸圍靠在夢魘森林附近的高地岩石,或者山洞中。
人界的雨水愈發地兇猛,窪地和山谷已經成了一片汪洋,它們沒有了落腳的地方,只好跑到地勢較高的夢魘森林附近。
因爲林中的魔獸級別比它們高許多吧,所以就不敢進去,只好縮在附近。
平日裡威風凜凜的魔獸,在天災面前,個個如落湯雞般狼狽。
洛櫻夕的視力極好,在那一羣落湯雞中,一眼就瞥到了一個瑟瑟發抖的銀色小狐狸,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怎麼越看越熟悉呢?
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猛然想起了這傢伙是什麼,起身吩咐那兩頭靈犀獸:“不要停,穿過那羣魔獸。”
靈犀獸是從魔界出來的正統魔獸,可不是那些人界普通動物修煉而成的半路魔獸,所以它們即便不屬於暴戾好鬥型魔獸,攻擊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見它撩開四蹄往前奔去,猛獸們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放他們過去。
唯有那隻小狐狸是個意外,原本還縮在一個山洞中瑟瑟躲雨,一見突然跑出了一輛馬車,根本不在乎拉車的是什麼,當下跳出來,身上竟然滴水不沾,毛茸茸的尾巴一甩,打出一道透明的屏障,靈犀獸沒剎住腳,一頭撞上去,暈乎乎往後倒退兩步。
洛櫻夕他們在車中差點被撞散架了。
咬牙切齒地爬出馬車:“聖獸大人,幾天不見,你怎麼幹起了強盜的營生?”
玄天狸指着她:“又是你,貓……妖?”
見她身上仙氣繚繞,不確定地說了一句:“你這麼快就修煉成仙了?”
洛櫻夕翻了一個白眼:“不關你的事,給我讓開,否則我就把你扒了皮吃掉!”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威脅她!
身爲聖獸的暴脾氣瞬間上來了,剛準備給她點教訓的時候,卻瞥到她涼涼的眼神,帶着點點玩味。
立馬就慫了,耷拉下腦袋:“我認你爲主,帶我離開這裡。”
她一挑眉,優雅地挖挖耳朵:“聖獸大人說什麼?我沒有聽錯吧?”
玄天狸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就是緣分啊!在我醒來後實力比較強勢的時候遇見了你,實力最弱的時候又一次遇見了你,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洛櫻夕笑了,之後面色一冷:“這算哪門子的緣分?快讓開,否則我不客氣了!”
之前這傢伙差點一口把她吃了,那時候還嘲笑她實力弱小,沒資格做自己的主人。
沒想到有一天會求自己當他主人,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看着她眼中藏着的得意,氣忿說道:“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醒來後許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之後我陸陸續續記起了一些東西,但都很模糊。我記得我是有主人的,當時和主人相遇的情景和你很相似,但不知道後來怎麼了,我就被鎮壓在夢魘森林裡,主人也沒了。”
說到最後,語氣裡隱隱有些悲傷,洛櫻夕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或許想起了一些事情後,隱約把她當成了原來的主人,才這麼堅定地要認她爲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