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頭,另一隻手正握着一顆他再熟悉不過的地炎果!
他呆呆望着手中的果子,猛然意識到剛纔並不是夢!
狂喜地跳下馬車,風一般向攝政王府中捲去:“老玥!我收服時空幻境了!我還重新拿到了地炎果!”
墨冷玥聽到這個消息絲毫不意外,淡淡看他一眼:“回來就好。”
把地炎果交給墨冷玥,沈風吟劍眉一挑,嘻嘻笑道:“我想借你的軍令用用。”
“做什麼?”
“淮佩失蹤了,我……”
墨冷玥打斷他:“她兩日後要嫁人。”
沈風吟扯出的嬉笑瞬間僵在了那裡:“你說什麼?”
“丞相家的公子趙逸飛,與安平郡主青梅竹馬,前些日子剛學成歸來。”
墨冷玥簡單的幾句話,概括了安平郡主準新郎的身份。
一瞬間如五雷轟頂,只覺得天旋地轉,沈風吟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一旁的祁蓉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沈大哥!”
墨冷玥看了一眼祁蓉:“我以爲你另有喜歡的人,能承受得住。”
沈風吟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搖搖晃晃地往外走去,突然扭頭,一臉嚴肅地問道:“在東溟國,搶婚的罪名是什麼?”
“搶婚者或者破壞婚禮者,罰銀三百兩,鞭刑二十下,屢教不改者,流放邊疆。”
墨冷玥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派幾個人協助你,畢竟是丞相府,守衛很是森嚴。”
沈風吟回頭:“你想做從犯?”
他脣角一勾,一襲紫衣清雅無雙:“東溟國的條律我說的算。”
沈風吟:“……”
太尉府安平郡主的閨房中,丫鬟小嫺正拿着嫁衣欣喜地給她看:“小姐,這是趙公子讓霓裳布莊數百名繡連接七天趕製出來的呢,雖然婚禮匆忙了些,但趙公子很是重視呢!”
淮佩坐在銅鏡前,恢復了一身女兒家的裝扮,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尖尖的下巴,標準的美人兒胚子。
婚禮那天,若是稍加裝扮,必會迷亂了新郎官的眼。
小嫺捧着嫁衣,心裡想象着小姐身穿大紅嫁衣的美麗風姿,京中那些曾經嫌棄小姐的公子們,非得後悔死了不可!
“小嫺,你說他是不是從沒在乎過我?”
小嫺的小臉一耷:“小姐,沈公子是個花心的人,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嗎?他不會在一個女人身上留心的。”
一隻眼睛淚滴滑落,她呆呆地看着銅鏡中這張略帶憔悴的臉:“你說的對。”
她抹了一下淚滴,扯出一個笑臉:“說好了要放下的,怎麼又想起他了呢?真是魔怔了。”
小嫺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以自家小姐對沈公子的癡迷程度,哪能是說放下就放下的,若是成婚了,不知是苦了趙公子還是小姐?
婚期很快就到了,迎親的隊伍十分壯大,樂隊吹得分外響亮,趙逸飛騎着高頭大馬,帶着成親的隊伍往太尉府走去,意氣風發。
俊美儒雅的面容,嘴角掛着燦爛的笑容,一身紅衣在身,更是襯得他丰神俊朗,風度翩翩,惹得街邊一羣姑娘小姐們高聲尖叫。
沈風吟帶人隱在人羣中,看見趙逸飛,一臉的鄙視:“一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罷了,真娶了男人婆,哪能受得住她的強悍,我今日搶親也是爲了拯救未來的國家棟梁於水火啊!”
一旁的祁蓉忍不住瞥了他兩眼,沈大哥竟然說那新郎官弱不禁風?
沈風吟一瞪:“看什麼看?你師父只是長得帥一點罷了!那叫帥,不叫弱不禁風,和他不一樣!”
祁蓉連忙垂眼,自從拜了沈風吟爲師以後才知道,這人竟然不按常理出牌,還是少招惹他爲好。
“師父說的對。”
戴青安慰地拍拍祁蓉,示意她並不是自己一個人。
隊伍到了太尉府,一把年紀的淮太尉,臉憋得通紅的,眼中帶淚,十分不捨送走自己的女兒。
喜婆揹着新娘子出來,淮太尉上前隔着蓋頭在旁絮絮叨叨地囑咐着着要聽婆家人的話,不要惹事闖禍之類的。
就要在上花轎的時候,沈風吟耳尖地聽到:“若是丞相家有人欺負你,不必客氣,不管是誰,拿出你教訓沈風吟身邊那些女人的狠勁來,往死裡揍,出了事爹給你撐着!”
蓋頭底下低低應了一身:“是,爹爹。”
沈風吟:“……”怪不得淮佩有恃無恐,合着是淮老爺暗中撐腰。
花轎啓程,趙逸飛沒有騎馬走在最前面,而是策馬在轎旁走着,時不時地和轎中的人說着什麼,淮佩偶爾會撩開轎簾一角應和一兩句。
沈風吟看得牙齦癢癢:“小白臉就是小白臉!”
祁蓉和戴青默默地別開臉,儘量不去看他清秀的容貌。
丞相府到了,趙丞相帶着夫人在門外迎客,家丁們忙前忙後的搬運禮品,嫁妝,朝中官員無一缺席,全部都來朝賀,達官貴人的轎子在丞相府門前排了好長。
趙丞相和夫人望眼欲穿,也沒看見攝政王的轎子,面上笑着,心裡卻是忐忑不安,他們都知道安平郡主喜歡攝政王最寵信的門客,可是兒子非安平郡主不娶,再加上太尉府也有意結親,他們也就默認了這場婚事。
原本以爲攝政王不會在意這件事,可是到現在他也沒來,心裡不禁有點打鼓,是不是這場婚事惹攝政王不快了?
淮佩下花轎的時候,腳下踉蹌了一下,趙逸飛上前一步扶住她,體貼地握着她的手,低聲安慰。
沒有站穩,不小心撲在他身上,緊緊貼着他,沒有鬆手,小鳥依人。
沈風吟呼吸一窒,眼中是一片苦澀,心臟彷彿被人狠狠插上一刀,不停地滴血。
他帶着戴青和祁蓉兩人,拿着墨冷玥隨便給他安排的身份的請帖,呈上禮物,進了丞相府。
因爲易容了,沒有人認出他們。
賓客來齊後,趙丞相看了一眼空着的攝政王位子,嘆了一口氣,對夫人說道:“走吧,回過頭我親自登門道歉。”
沈風吟剛剛坐下後,時空幻境中的小駝開始催促:“主人,戌時快要到了,你的靈識快進來我們要準備出發了!”
他呆呆地望着那一對準備拜堂的心人,沒有說話。
“閣主,咱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小弟兄們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