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滅從地上爬起來,除了頭有些暈乎乎的以外,身上的僵硬和冰冷全部都消失了,呼吸也通暢了起來。
看來毒是解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眸色陰翳:“誰都走不了!來人!”
一聲令下,周圍的侍衛紛紛抽出腰間的佩劍指向沈風吟和淮佩兩人。
沈風吟一挑眉,似笑非笑:“旻王這是何意?”
“何意?”楚長滅猖獗大笑:“沈風吟,我早就說過,總有一天會報那日被你羞辱之仇!”
“你私自囚禁安平郡主,對她用刑,我就算把你拆了都不過分!”
“小小庶民,以下犯上,不知悔改,把他們抓起來!”楚長滅面色猙獰地怒吼。
那羣侍衛蜂擁而上,揚起大刀就向他們砍過去。
雖然他們很佩服沈風吟,但主子的命令不得違背,只能在心中稍稍惋惜一下了。
淮佩把沈風吟擋在身後:“夫君小心!”
長鞭甩出,捲住他們的冰刃飛身而起,不知道長鞭是何材質,竟然絲毫不懼冰刃的鋒利,甩動之間,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和耀眼的火花,橫腿一掃,侍衛們全部被她踹倒在地,長鞭飛舞,冰刃瞬間被繳斷成碎片,在陽光下反射着寒光,紛紛向那羣侍衛飛去。
圍上來的侍衛瞬間少了一半。
只是淮佩從昨晚到現在一口東西也沒吃,再加上被吊在蛇窟上面擔驚受怕了那麼長時間,肚子早就餓了,這會兒耍起鞭子來,體力很快就跟不上了。
沈風吟吶喊助威:“夫人威武!”
淮佩氣喘吁吁:“有沒有別的辦法逃出去?”
沈風吟搖頭:“高牆大院的,很難。”
淮佩有些不好意思:“夫君,人有點多,你若是想不出辦法,咱們很快就要被擒了。”
沈風吟斜眼:“總算想起我來了,以後還敢不敢把我堵身後了?”
淮佩一邊甩鞭子一邊嘿嘿笑道:“我只是條件反射而已,畢竟我的武功比夫君要好。”
沈風吟把她扯進自己的懷中,臉埋在他的胸口上,扔出一個煙霧彈就往牆頭那邊飛去,朗聲大喊:“看我的超級秘密武器!拜拜!”
煙霧彈是沈風吟用古代的東西簡陋製作的,雖然樣子醜陋,但是效果還是不錯的,煙霧呈七彩色,裡面加了從蔥頭裡面提煉的丙烷硫醛和硫氧化物還有一種從時空幻境裡面採取的能勾起人悲傷回憶的花粉, 不但能破壞視力,還能分分鐘催人淚下,止都止不住,那叫一個酸爽。
站在牆頭上望着下面煙霧中混亂成一團的楚長滅和他的屬下,得意道:“竟然敢算計小爺,小爺讓你上哭三天三夜——”
“夜”字拉得很長,看到牆頭上凌空出現的黑衣人,沈風吟直接傻眼了。
即便站在窄窄的牆頭上,那羣黑衣人底盤也非常穩,如履平地,腰上所佩的不是下面侍衛身上的那種彎刀,而是簡短的匕首鞘,沒錯,正是爲近身戰鬥的殺手特備的。
他們身上散發着血腥的氣息,面巾遮住面部,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眸子。
沈風吟猜測這應該是江湖上的專業殺手組織!因爲他知道,就以楚長滅的那種腦子,絕對培養不出這種氣勢強大的殺手。
下面的七彩煙霧向上面的空氣中飄散,漸漸變淡,再不走,楚長滅很快就會發現他們的身影。
但是看現在這種情況,好像也走不了啊。
“怎麼了?”把臉埋在她懷中的淮佩發現氣氛不對,準備轉過頭。
沈風吟一把按住了:“別亂動,吸了藥粉就麻煩了。”
舉手向黑衣人們打招呼:“嗨,各位好漢們,楚長滅花了多少錢僱你們來的?我出雙倍的價錢給你們!”
黑衣人語氣平淡無波:“已經簽了刺殺合同,就要對僱主負責,不可臨陣倒戈。”
黑衣人齊齊圍過來,不再跟他廢話,握着匕首就向他們划過來。
沈風吟攬着淮佩飛身一躲,根本就跑不出他們的包圍圈,連忙拋出狠話:“小爺乃金鼎閣閣主沈風吟,你們是哪個山頭的報上名來!”
黑衣人手身形一緩,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他。
都知道金鼎閣閣主醫術一樣高超而武功不怎麼樣,但他的用毒手段和醫術同樣高超,刺殺他的人還沒靠近一米就毒發身亡了。聽說他最厲害的是遊覽花叢的本事,勾勾手指,無論是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都往他懷裡撲,那種前凸後翹的溫柔型女人最得他青睞。
可是……
看着面前這個因爲他們的追堵,抱着一個男人打扮的女子東躲西逃的人,他真的是得天下各國君主尊敬、大名鼎鼎的金鼎閣閣主沈風吟嗎?
雖然不信,但是礙於沈風吟用毒的本事,他們不敢大意近身進攻。
就是這麼一耽擱,帶着洋蔥味道的氣體飄了上來,被他們吸入鼻中。
頓時眼眶一紅,七尺大漢淚流滿面,臉上的面巾很快便溼透。
沈風吟一看樂了,哈哈大笑:“怕了吧,竟然被我的威名給嚇哭了!”
殺手們:“……”他們確定這人一定是冒牌的。
下面的煙霧散去,楚長滅看見牆頭上沈風吟對面的黑衣人們遲遲沒有動手,憤怒大吼:“殺了他們!”
沈風吟從時空幻境裡面拿出一片薄荷葉給淮佩含在嘴裡,把她放開,不慌不忙地在牆頭上坐下,悠閒自在:“喂,楚長滅,肚臍左下方三寸的位置,按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感覺?”
楚長滅被那煙霧薰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見沈風吟恨得牙齒癢癢,根本沒有耐心聽他說話,恨不能馬上就殺了他。但是看見他一臉的邪笑,想起這人詭計多端,一時之間不敢大意。如言按了一下,瞬間痛得滿頭大汗,眼中的淚水涌出得更加兇猛。
弓腰指着沈風吟,面色痛苦:“你耍詐!”
沈風吟看着他淡笑不語。
淮佩在一旁捧着小臉:“夫君,你好……酷!”
沈風吟側臉看她:“不錯啊,我的詞兒你都會用了。”
淮佩一臉甜蜜:“夫君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用心記着呢。”
沈風吟聽她一口一個夫君喊着,十分過癮:“再叫幾聲夫君,爲夫開心了,晚上會好好伺候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