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冷玥則是象徵性的點點頭,兩人的身影一同隱沒在五彩流雲中。
東溟皇宮,承乾殿。
舞千妝對着銅鏡,仔細端詳着這張肥胖的中年臉,這張本就不中看的臉上莫名地出現了許多個小肉疙瘩,先前只是米粒大小,她就沒有太過在意,可是今日一看,竟然已經有黃豆大了!
而且身上的皮膚癢癢的,長出了許多淡淡的鱗片!
心下一慌,驚恐的捂住臉,銅鏡被她掃翻在地,發出尖銳的聲響。
她高聲尖叫:“怎麼會這樣!”
殿外侍候的楊公公聽到裡面的聲響,慌張趕進來:“皇上,您怎麼了?”
舞千妝脾氣暴躁猛地一回頭,那一臉的疙瘩再加上因發怒而變綠的眼睛,把楊公公嚇了一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瞪圓眼睛,尖細陰柔的聲音因恐懼變成了公鴨嗓:“皇上!皇上你怎麼了?”
舞千妝本就有愛美的心性,不得已使用魏源皇這具肥胖的身體也就罷了,可這張臉竟然越長越醜,就連貼身伺候的楊公公都對他面露恐懼,一時之間憤怒不已,手一伸,胳膊無限拉長,掐住楊公公的脖子就拖到自己的面前:“你也嫌朕醜?”
楊公公出氣多,進氣少,兩腿忍不住打顫,沒一會兒,一股子尿騷味冒出來,舞千妝嫌棄地把他往角落一扔:“沒用的東西!”
楊公公此時因爲恐懼使然,早已忘記了骨子裡面的奴性,慌張的往殿外爬去:“妖怪!皇上是妖怪!”
舞千妝準備去拿鏡子的手一頓:“麻煩!”
隨手一揮,一道勁風向楊公公的脖子砍過去,那脖子頓時軟趴趴的耷拉了下來,身軀一頓,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因爲楊公公的叫喊,殿外衝進了兩個小太監和幾個侍女,被大殿中的景象驚得一愣,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動作,腦袋就被殘忍地分家了,比楊公公還要慘,最起碼舞千妝給楊公公留了一個全屍。
旻王楚長滅不知是何緣由暴斃身亡,舞千妝這個皇上的身份也早已被楚長生架空了,有名無實,如今整個皇宮以東宮爲主。侍衛們奉命看守承乾殿,有一絲風吹草動就會立刻前來查看,稟報東宮!
侍衛軍伴隨着整齊的步伐聲往承乾殿這邊跑來,舞千妝急忙拿起一塊絲絹蒙在臉上,從後窗跳出去,絕對不能讓人看見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否則正好應了墨冷玥和那羣大臣的意,把她當成妖怪處死,太子好名正言順地登位。
跳到殿後的假山下,摸着柱子邊躲邊跑,要趕緊尋一個安全的地方等着杜仲來救她纔是!
東宮距離承乾殿並不遠,侍衛們一看大殿內死了侍從,就連皇帝身邊最寵信的楊公公也被人斷了脖子,在殿內搜尋一圈連皇上也不見了蹤影,絲毫不敢大意,連忙去東宮向楚長生稟報。
楚長生接到消息後,以爲是皇上的寢殿摸進了刺客,第一時間封鎖皇宮的各個殿門關卡,直接讓禁衛軍把偌大的承乾殿給圍了起來。
舞千妝一直在吃杜仲給她修煉靈力的丹藥,若真想逃出皇宮的話絲毫不費力,可是她還沒有找到報復墨冷玥和洛櫻夕的機會,就這麼離開皇宮實在不甘心。
自從藉助魏源皇的身體復活以來,她一直想在政事上做點什麼給墨冷玥添堵,可是他卻漸漸放權給太子,無論她怎麼折騰,都是太子出面和她交涉,時間久了直接讓人把她監視了起來。
看着加強警戒的皇宮侍衛,舞千妝又氣又惱,縮在假山下一動不敢動。
趙逸飛領了工部侍郎一職,準備來稟報皇上關於修建蓄水池之事,沒想到在承乾殿竟然碰上了鬧刺客之事,皇上還不見了!
他拿着草圖和奏摺,跟着巡視的禁衛軍溜達一圈,沒見到皇上的身影,晃晃悠悠地準備去東宮找太子,一瞥眼間,卻看見假山地下一抹黃色的布角。
先是一愣,隨後大喜:“皇上在這裡!”
身後轟然一聲大吼,把舞千妝嚇了一跳,從假山下的草叢中爬出來,陰鷙地盯着趙逸飛,左手已經在暗自蓄力。
偏偏趙逸飛還是個粗神經,見到舞千妝的模樣,頓時大驚:“可憐的皇上啊,被那可惡的刺客逼進草叢中,還讓蚊蟲咬了一臉的包,臣等無能,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說罷,雙膝跪地,磕頭行禮,一副爲君擔憂的忠臣模樣。
楚長生趕過來,看見這一幕,眉頭緊皺,這個趙逸飛在朝堂上和他作對也就罷了,怎麼什麼事都得來摻和兩腳?當初真不應該信了趙丞相的舉薦,讓這個小白臉任了工部侍郎一職!
看他撅着個屁股,腦袋觸地,誇張的忠臣模樣,演戲給誰看?楚長生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個蠢貨還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來臨!
舞千妝掃了眼四面八方圍過來的侍衛,咬牙切齒:“罪該萬死?的確該死!”
眼中閃過一道陰狠的光,擡起左手,狠狠向扣在地上的腦袋劈過去!
楚長生隨手抽出身旁侍衛長的長劍向舞千妝打了過去,就在這一瞬間,飛身衝到趙逸飛面前,身形一轉,提着他的腰帶把他帶到了一邊!
舞千妝一時不察,手被那利刃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頓時鮮血累累。
趙逸飛突然被人提起來,天旋地轉之後,一臉懵逼地靠在楚長生結實的胸坎上,而自己的手還好死不死的掛在他的肩膀上,尷尬中是滿滿的……曖昧?
舞千妝手上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一張臉憤怒到了極點,露在外面皮膚上的鱗片更加明顯,臉上的疙瘩泛着煙青色,眼珠子一轉,惡狠狠瞪着楚長生和趙逸飛兩人。
趙逸飛一見舞千妝那副樣子,嚇得魂飛魄散,這哪裡是蚊蟲叮咬,分明就是個怪物啊!
“嗷”的一聲,竄上楚長生的身上,腿緊緊攀在他的腰上,四肢並用,掛在他身上死活不下來。
周圍的禁衛軍也察覺到了皇上的不同尋常,刀槍劍戟齊齊指向舞千妝,警惕地看着她,弓箭手早已待命!
楚長生扯了扯攀着身上的人,臉黑了一大半,眼皮子抽了抽,周身散發着冷寒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