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所過之處,煙消雲散,甚至白光所波及到的白雲也瞬間消失成空氣。
二十四陣位神兵一看事情不對,連忙放棄手中的鐵鏈,向四周分散躲開,但有幾個人躲避不及,被那光芒波及到身上,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陛下的實力遠遠超出她原來所預料的,不過想想也是,若她還是當初那個需要衆人保護、單純直白的青州女帝,刑司真君也不至於動用啓用玉牌,冒着被天道反噬的危險差遣堂堂二十四陣位神兵去對付陛下。
“列陣!”
流雲一聲令下,原本和玄天狸和覽華纏鬥的那些神兵迅速脫離戰局,向這邊靠攏過來。
受了傷的也都一瘸一拐咬牙爬起來,聽從命令開始排隊佈陣。
洛櫻夕以前聽說過刑司宮中二十四陣位神兵的厲害,上可諸神,下可降魔,沒有任何罪犯可以逃脫他們的追捕,甚至包括瘟神都被他們成功捉拿過。
當時聽父皇說起此事時,她是真的信了。
那日杜仲將妖后楊氏救走的時候,深深感受到了他的實力非凡,杜仲絕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
不管當時杜仲是如何被他們捉拿的,但這二十四陣位神兵的實力的確是不容她小覷!
因爲他們最拿手的不止是鬥氣,更厲害的還有陣法!
趁着他們正在佈陣的空隙,洛櫻夕與玄天狸還有覽華,毫不猶豫的又打出一波攻擊。
她深知這是他們力量最薄弱的時候,拼盡全力一擊,絕對不能心軟!
果然,正在集中精力列陣的二十四人,其中因爲受了傷而最弱的四人在受到攻擊後,倒下無法繼續戰鬥,二十四人的陣法瞬間變成了二十人。
即便如此,她也絲毫不敢大意,正當她準備進行第二波的攻擊時,他們那邊的陣法已經形成了!
儘管少了四人,但是整個陣法還是密如鐵桶,看不出絲毫破綻。
應對這種突發狀況,很顯然他們的實戰經驗相當豐富。
一道黑色旋風自陣法中間旋轉而出,周圍原本還是晴空萬里,一時之間黑雲壓頂,佈陣的二十人,身形早已消失不見。
不對,與其說他們消失不見,還不如說他們已經和陣法融爲一體,而陣法則和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了。
在一片天昏地暗中,洛櫻夕根本分辨不清方向,只能憑着直覺往前飛去。
可是不一會兒又回到了原地。
稍微茫然了一陣子,突然靈光一閃,天昏地暗的背後彷彿有着依稀可辨的模糊,只要摸清陣法變幻規律,馬上就能找到了破陣之法了。
她冷冷一笑,向前左走三步,又向右走了十四步,四周的景象霎時變成了冰天雪地,呼呼直吹的冷風如飢餓已久的猛獸,想要把他們吞噬。
覽華瞬間慌了,身子縮成了一團,蛇最怕冷了,一遇到這樣的環境就會犯困,條件反射只想找個洞穴冬眠。
“冷……好冷……”
玄天狸一巴掌拍在它腦袋上:“傻蛇,快清醒過來,這裡全部都是幻象!”
覽華眼皮子直打架,喃喃道:“可是真的好冷啊……”
它身形一變,想回到主人的靈臺中,卻發現周身已經僵硬無比,動彈不得,無法施法。
洛櫻夕看着覽華巨大的原形盤在雪地中,心裡十分着急:“你試着把自己變小,我可以把你放在袖中。”
覽華此時已經閉上雙眼,進入了休眠的狀態。
玄天狸暗暗翻了一個白眼:“麻煩。”
爪子一揮,把覽華纏繞在自己的脖子上面,蛇身立刻陷進毛茸茸的皮毛中,玄天狸凍得打了一個哆嗦,但還是沒有把它扔下去。
洛櫻夕鬆了一口氣,繼續向前走着破陣。
廣袤無垠的雪地裡,出現了一串長長的腳印,腳印的主人一身白衣,幾乎與白雪融爲一體,擺在掃在雪地裡,拖出輕輕的劃痕,一旁跟隨了一排巨大的梅花印,還有半拖在地上的蛇尾,劃出了深深的痕跡。
看似雜亂無章的步伐,讓隱於陣中的二十位神兵陡然一驚,之前破了他們的陰雲陣若是巧合的話,那麼這樣的步履軌跡,簡直就像個陣法高手,與他們相比,不分伯仲!
“不好!陛下要破陣!”
流雲低吼一聲,可是爲時已晚。
“後天八卦,巽爲地戶,坤爲天門,艮爲鬼路。從地戶起,行入天門上,破!”
洛櫻夕氣沉丹田,身形一轉,白綾出袖,直直擊向東方某一個位置。
突然一聲慘叫,周圍的景象頓變!
哪裡還有什麼雪原?哪裡還有什麼陰雲密佈?
此時他們仍然站在山頂上,秋高氣爽,晴空萬里。
洛櫻夕勉強把喉嚨中涌出來的腥甜嚥下,負手而立,秋風揚起她白色裙襬,張揚而美麗。
看似隨意悠閒的姿態,卻有着一種高高在上、俯視衆生的威儀,隨意一個目光掃來,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
任務失敗了!
一股由內而外的恐懼和臣服從二十四人心底浮現出來,他們從地上爬起身來,對着那白衣女子恭恭敬敬叩首:“臣等冒犯陛下,願以死謝罪!”
言罷,他們揮掌向心口的元神打去!
“不必如此。”
輕飄飄的一句話,阻止了他們行爲,要落下的手硬生生停了下來,怎麼也打不下去。
不是他們貪生怕死,而是洛櫻夕的話,帶有着一種不容違抗的威壓,一瞬間,讓他們彷彿感覺面對着的人是先帝一般。
她擺擺手:“你們被啓用玉石所束縛,受命而爲,都退下吧。”
“臣等,謝陛下不殺之恩。”
衆人恭恭敬敬再叩首,退了下去。
“噗!”
一口鮮血從她嘴裡吐出來,身子一軟,跪倒在地,柳眉緊緊扭在一起,面色痛苦至極。
剛剛與二十四陣位神兵那一戰,幾乎耗費了她所有的靈力。
覽華此時醒了過來,從玄天狸的脖子上爬下來,變成人形,擔憂的上前:“主人,你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