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宮中。
萬花仙君路紅袖正在花園中小憩,這時候外面一個仙娥進入花亭中稟報道:“仙君,雲星宮以一位仙人前來拜訪。”
路紅袖掩脣打了一個哈欠,睡眼朦朧地擺手:“雲星宮的仙人多着呢,告訴他本君沒空相見。”
那仙娥連忙說道:“回仙君,那仙家說她來自昭言宮。”
路紅袖瞬間清醒了,猛地從貴妃榻上坐起來:“昭言宮?那不是帝尊的寢宮嗎?”
略一沉思:“那人可有昭言宮的信物?”
“有的,仙君。”仙娥雙手奉上一個錦盒。
路紅袖打開錦盒一看,裡面放着壞成兩半的兵刃,秀眉微微一皺,拿起錦盒中的兵刃仔細打量,心中一片瞭然。
是專門修剪靈力高強的植物枝丫的法器,金鉉剪。
好好的法器竟然壞成了這個樣子,來人應該是個借東西的花匠。
把剪子扔回錦盒中,剛準備命人回絕,繼續躺回去睡覺,但是想了想,帝尊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還是見一見那花匠吧。
仙娥見萬花仙君沒有把那信物還給她,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行了一禮就退下去請人了。
路紅袖把玩着損壞的金鉉剪,漫不經心的靠在貴妃榻上,等着來人。
當看見白衣飄飄的傾城美人兒走進來的時候,一雙美目瞬間瞪大了。
昭言宮中連個花匠都長得這麼美嗎?
滿園百花不如她一襲素衣惹眼,彷彿集中了天地間所有的顏色,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精心培育的百花,在這白衣美人出現的那一刻,成了她一人的陪襯。
更讓她心驚的是,白衣美人眉宇間暗藏威嚴,隨着她漸漸走進,那由內而外散發的威壓不容人忽視。
行走間沒有當下女仙流行的窈窕蓮步,而是優雅中帶着瀟灑,明明是一身再簡單不過的女兒裝,硬是讓她穿出一種男兒的大氣。
這種氣勢哪裡是一個花匠能有的?若是說帝尊本人來了她都信!
路紅袖瞬間在貴妃榻上躺不下去了,起身迎了上去:“不知仙友來自昭言宮,多有怠慢。”
洛櫻夕望着面前的的粉衣女子,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低垂鬢髮斜插鑲嵌珍珠碧玉步搖,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好一種牡丹國色的雍容貴氣。
笑着上前行禮:“小神正是來自昭言宮,前來與仙君相借一樣東西。”
路紅袖笑眯眯地上前虛扶了一把,容顏的無比豔麗:“聽聞昭言宮中栽種着大片的梨樹和櫻樹,仙友今日前來可是要相借修剪枝丫的法器?”
洛櫻夕點點頭:“正是,那金鉉剪不知爲何竟然損壞了,比無他法,只好借到着萬花宮來了。”
路紅袖的笑容更加親切了,握着她的手,往亭子走去:“我見到仙友的第一面就感覺親切無比,何談借不借的,只是金鉉剪是難得的法器,我萬花宮中沒有,倒是有一件法器僅次於金鉉剪。”
“來人,去把本君平日常用的‘傾城佳人’拿來!”
“是,仙君。”
趁着仙娥退下的功夫,路紅袖溫和地看着她,眼中是一片善意:“只是沒有人能輕易從本君這裡借走東西,無論是本君多麼欣賞的人都得留下東西交換纔是。”
洛櫻夕看了眼被她握着的手,微微挑眉:“不知仙君想要什麼?”
路紅袖細細打量了她一番,面色微微一變,帶着淡淡的哀傷:“不瞞仙友,本君幼時有個孿生姐妹,可惜渡劫失敗,重入冥界輪迴成了凡人,不再認得本君。從此後本君就在這萬年歲月中,孤此相伴。今日看見仙友,就感覺一見如故,不知仙友可否願意與本君結拜,從此姐妹相稱?”
洛櫻夕見她長睫微垂,眼中帶着懷念和孤單,一身華服難掩她身上的落寞。
這人一擡眼,懷念和孤單盡數化去,帶着無比希翼的光芒望着她。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是否當真懷念那個離開的孿生妹妹她是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人對她並無惡意。
她並不排斥與人結交,當下點點頭:“就依仙君所言,我們結拜爲姐妹吧。”
路紅袖欣喜不已,這一笑,當真是豔麗無雙:“不知仙友年歲幾何?”
“兩萬歲。”
她掩脣輕笑:“本君比仙友年長三萬年,就做仙友的姐姐了。”
小仙娥端着“傾城佳人”回來的時候,只見自家仙君與前來拜訪的昭言宮仙人對着池中盛開的古蓮拜上了。
“我路紅袖。”
“我洛櫻夕。”
“今日結拜爲姐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姐妹同世生,但求姐妹永同心!”
兩人喊完口號,齊齊叩首觸地。
路紅袖起身,激動地攥着洛櫻夕的手,深情地望着她:“洛妹妹!”
洛櫻夕應了一聲:“路姐姐!”
小仙娥:“……”
誰之前還是一副慵懶高冷不想見人來着?難道這個仙君是假的不成?
路紅袖把目光轉向小仙娥:“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把傾城佳人呈上來。”
小仙娥回過神,連忙把法器端上前。
托盤上的錦盒看起來華貴無比,用該是加持了靈力,專門蘊養法器的東西。
路紅袖示意她:“打開看看。”
洛櫻夕打開錦盒,一道刺眼的金光從盒子裡面散發出來,那金光瞬間鋪散十米開外,絢麗耀眼,逼得人睜不開眼睛。
直到金光散去以後,她纔看清了裡面的法器,竟然是一把做工精緻、雕花線條精美、華麗至極的剪子。
這個剪子通體呈深黑色,但是上面卻帶着不知道使用何原料所烤成的粉色牡丹。
那牡丹圍繞着剪子盛開,剪刀一開一合之時見彷彿花朵綻放收攏,美妙至極。
見她呆呆愣着移不開眼,路紅袖得意勾脣:“可還看的上眼?”
洛櫻夕拿着“傾城佳人”對着天邊的陽光看了看,嘆息道:“沒想到剪個枝丫竟然還這麼講究。”
路紅袖搖搖頭,拿過她手中的剪子往一邊海棠花走去:“我們這些喜歡花花草草的人呢,修剪的不止是花草的造型,還有靈魂。這些可愛的靈魂,自然要配上一把不同尋常的修剪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