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絲毫沒有鬆手的打算,眼中閃爍着複雜的冷意。
金聖婆婆有些不解:“尚鸞欠了你銀子不還嗎?若當真如此,你就算和她打起來,我也不會阻攔的。”
花卿若揮掌把披星打開,掙脫了他的束縛,笑容依舊:“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帝尊!我要見帝尊!”
披星雙目赤紅地往主位跑去,仰頭一看,卻是空空如也。
那一刻,心彷彿絕望到了極點,手中長劍幻出,直指花卿若:“你好狠的心!”
花卿若此時終於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麼,必然是帝尊派他跟蹤了自己。
長劍的戾氣劃破脖頸的雪白肌膚,流下一滴嫣紅的血。
她負手而立,笑容風淡雲輕:“怎麼?你還想爲了一個外人殺了我不成?”
衆臣望着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都傻眼了,兩位聖君怎麼打起來了?
所有仙臣都不想陷入這場風波當中,起身抱拳施禮,也不等迴音,紛紛離開了這樣混亂的調任酒宴。
諸多酒席中,只有一位周身罩在黑袍中的少年,穩坐席間,優雅的抿着酒水,無動於衷。
金聖婆婆見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她的意料,冷靜上前提醒:“披星,你不是要尋帝尊嗎?他已經離開了!”
披星的劍仍然沒有離開,花卿若嗤笑:“你若是想拋棄這麼多年的交情,我也不爲難你,自會去帝尊那裡領罰。”
她後退一步,往大殿外走去。
披星頹然垂下長劍,喃喃自語:“已經晚了,帝尊怕是都知道了,是我的失職,我應該早些發覺,阻止這一切……”
金聖婆婆意識到事情的不好,抓着披星,猛烈搖晃:“快說,什麼晚了?是不是關於青州陛下?你說話啊!”
長劍消失,他痛苦地閉上雙眼:“去碧波湖。”
一紅一黑的光芒閃過,兩人在大殿中消失了,君安之仍然穩坐殿中。
貼身仙娥給他斟了一杯酒:“兩位聖君都去了碧波湖,您不去嗎?”
君安之飲下杯中酒,嗓音無波無瀾,沒有起伏:“不過是兒女情長的糾纏,我只管帝尊的安危,其他並不在我職責之內。”
有誰會想到,帝尊座下四大聖君之一的北佛聖君,竟然是一個萬能隱衛的存在?
披星和金聖婆婆趕到碧波湖的時候,正好看見一抹紫色向湖中閃去,緊接着就是落水之聲。
連接兩岸的獨木橋早已不見,兩人慌張跑到岸邊,只見湖水中,一身紫衣墨發的男人飛快向躺在一片豔麗的情花中的女子游過去。
他扯掉她身上的情花藤蔓,把她抱在懷中往水面上游來,兩人的墨發在水中交纏一起,已經昏迷的白衣女子被他緊緊摟在懷中。
金聖婆婆和披星飛到湖邊上空,在墨冷月帶着洛櫻夕靠近水面的時候,齊齊施法,一紅一黑的光芒從水面注入下去,直接把湖面剖開。
墨冷月身形一躍,帶着洛櫻夕飛出了碧波湖。
他把她平放在地上,一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劍眉緊緊籠在一起,手掌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緩緩爲她渡出腹中之水。
洛櫻夕蒼白的面色漸漸轉變成紅潤,紅脣微張,咳了幾口水之後依舊昏迷不醒。
墨冷月嗓音顫抖地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喚着她的名字:“櫻夕,櫻夕……”
把她攬入懷中,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水珠,緊緊盯着她緊閉的雙眼,冷聲道:“傳令下去,把雲星宮所有的醫仙全部請過來,務必要救活青州陛下!”
金聖婆婆望着湖面之上蕩然無存的獨木橋,跪地稟報道:“獨木橋已沉,醫仙們怕是過不來,若是從南海重新運來靈犀角仙木,要繞過無盡河,一個來回怕是要七八天。”
墨冷月周身的氣勢陡然冰寒無比,剛準備吩咐什麼的時候,躺在地上的人低低嚶嚀了一聲:“……熱。”
金聖婆婆大喜:“陛下萬幸,只要活過來就沒事了!”
披星面上卻是一片凝重:“在湖底之時,陛下憑着一身濃厚的靈力壓制住情花之毒,僥倖得到一絲生機,可是情花之毒畢竟還留存在她體內,若是不解,陛下性命休已。”
話音剛落,金聖婆婆和披星齊齊轉頭,眼巴巴地望向墨冷月,意味不言而喻。
墨冷月瞥了披星一眼:“你可知自己失職了?”
“臣自知失責,請尊上降罪。”
披星心裡涼涼的,怕是要去天牢中待上一陣子了,不過也不錯,去天牢總比摻和到混亂複雜的人心當中好。
金聖婆婆識趣地說道:“臣這就吩咐人去南海尋靈犀角仙木!”
墨冷月身上的冷意微微消散,抱着洛櫻夕向昭言宮走去。
洛櫻夕此時感覺渾身脹熱的難受,好像被人放在火上烤的一般,迫切地想尋到一絲冰涼。
小手不斷地向冰涼的來源探去,通紅的小臉往上蹭了蹭。
剛一進昭言宮,就撞見了匆匆往外跑的宮侍,那宮侍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墨冷月抱在懷中的青州陛下,又看了眼石桌上已經燃燒殆盡的紅燭,這才發現,原來那紅燭燃燒的竟然那般緩慢。
“別亂動。”墨冷月攥着她那隻作亂的手,一腳踢開主殿的大門,冷聲吩咐:“在昭言宮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進來。”
“是。”宮侍退了下去。
殿門被合上,墨冷月垂眸看了眼懷中緋若桃花的女人,深深閉上雙眼,站在牀榻前,良久未動。
他自然覬覦她良久,但現在這樣又算什麼?
要了她,今後兩人該如何相處?
一杯忘情酒換來如今的局面,一旦打破,再次動情,必回陷入萬劫不復!
洛櫻夕的大腦此時已經清醒了幾分,知道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
察覺到身邊的人遲遲未動,不滿地哼唧一聲,身上的慾火愈加噼裡啪啦的燃燒,軟綿綿地趴在他的懷中。
墨冷月的手終於落在她的後腰,摟緊了幾分,低着頭,嘴角擦過她的耳邊:“你會後悔嗎?”
她努力睜開雙眼,卻是眩暈地厲害,眼前一片重影,身上的情花之毒容不得她思考太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