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的相處,雖說和帝尊很是熟悉了,但他在她心中始終是高冷不容侵犯的,上下級的底線她從來不敢跨越分毫,有時望着他那俊美無雙的側顏,心中悸動的小火苗剛剛燃起就被她火急火燎地撲滅了。
茫然糾結之時,外殿傳來一聲清雅的琴聲,她起牀走過去,見墨冷玥正坐在案几前擺弄着琴絃。
隨手一撥,就是一片青嫋嫋的絃聲。
墨發仍然一絲不苟的被玉冠豎起,淺紫色的長袍鋪了一地,一張如玉的面容上冷冷清清,比着平時蒼白了幾分。
“帝尊。”
他擡臉望她,狹長的桃花眼中目光微閃,接着又垂下眼眸:“何事?”
洛櫻夕望着他這幅清傲高不可攀的模樣,到嘴邊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斟酌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臣……謝帝尊救命之恩。”
琴聲一停:“你打算如何相報?”
她愣住了:“帝尊想要臣如何報答,臣萬死不辭!”
抿脣看她,面前的女人一副慎重的模樣,收起了平日裡的張牙舞爪,看來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誰給她解了毒。
平白在他牀上醒來,認爲是他把她從碧波湖中救了上來,潛意識裡根本就不願意去猜想給她解毒的人是否是他吧?
見他久久不說話,洛櫻夕疑惑擡起頭:“帝尊?”
他的目光望進她的眼睛:“至於你的報答,等我想好了再說吧。”
洛櫻夕抿了抿脣,有些難爲情:“不知是何人爲臣解的毒,還望帝尊告知。”
墨冷玥下意識地把領口往上拉了拉,淡淡瞥她一眼:“你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她嚥了咽口水:“臣在……在那時好像給了一個不該給的承諾,若是這昭言宮中常見之人,難免會尷尬,臣想先回青州避一避。”
他瞬間抓住了她話中的重點:“你想言而無信?”
她連連擺手:“這與言而無信沒關係,臣一直講究緣分,若是在青州再次相見,臣一定履行承諾……”
手忙腳亂地解釋,見他的面色依然是淡漠,心裡突然感覺苦澀難耐,一時之間百轉千回。
她的那個高不可攀的心動,現在還沒來得有進展怕是已經扼死在胎中了。
輕緩的琴音戛然而止,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她慌忙望過去,指尖下的琴絃已斷,墨冷玥的嘴角緩緩流出一絲鮮血。
“帝尊!”
洛櫻夕臉色大變,一步躥上前去,扶住他:“你怎麼了?我去找渡崖聖君他們。”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搖搖頭:“渡崖被本尊關進天牢去了,不必多事,你在此守着便可,本尊忍一忍就好。”
握着她手腕的手冰涼無比,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顧不得以下犯上,去剝他的衣服。
墨冷玥捂着領口,眸色冷寒:“放肆!”
她嚇的手一哆嗦,連忙跪地叩首:“可是邪靈妖鉢又有異動了?”
他冷眼別開臉:“與你無關,好好待着便可。”
她再次叩首:“臣的性命是帝尊所救,如今無以爲報,唯有以仙魔血脈相救,以還帝尊恩情!”
墨冷玥心下一沉,這人果然記得古籍上面的記載,她該不會一直認爲把她留在九重天就是爲了她身上的仙魔血脈吧?
心下惱怒,蒼白的面容上浮起淡淡紅雲,增加了些許顏色。
擡手指向大殿的門:“滾!”
洛櫻夕神色堅定的起身,無懼怒容,堅持剝他的衣服,墨冷玥又羞又怒,想一掌乾脆利落地把她拍開,但又捨不得傷她分毫,推搡之間,硬是讓她把衣服扯了下來,露出半個肩膀。
看到肩上的抓痕和青紫,她先是愣了愣,隨後把目光轉向那巴掌大的邪靈妖鉢的圖案上面,只見上面殷紅一片,顏色鮮豔的仿能滴出血來。
上次見他沐浴的時候看見這個圖案,就知道邪靈妖鉢一旦有異動,這個圖案必然會有顯示。
確認完畢,她爲他把衣服合上,再次請罪。
墨冷玥蒼白的面色此時已是緋紅一片,哪裡還有平時的霸氣凌然,完全就是能引起別人保護欲的嬌滴滴的美人。
“你出去!”
堂堂九重天帝尊竟然在她面前露出如此一面,想想就罪過萬分,更加堅定了爲他解除痛苦的想法。
“尊上,你可知人界仙城島在何方?臣這就去爲你取佛婆血珠!”
墨冷玥神色複雜地望着她:“佛婆血珠上面纏繞着盤古開天之時的萬年煞氣,若想化解上面的煞氣,那佛婆血珠極有肯能會把你的血液吸乾致死,你可想好了?”
洛櫻夕一愣,他把她留在九重天難道不就是爲了這個嗎?如今告訴她這些不是明擺着讓她反抗嗎?
想了想,還是弱弱地表忠心:“我可以先去試試,若是不行,再趕緊抽身。”
他扯過她的手腕,身形一轉,把人拉進了自己的懷中,嗓音低低沉沉:“其實並非只有取得佛婆血珠才能解了本尊的痛苦,還有另一種方法。”
她仰望着他:“另一種方法?”
墨冷玥輕嗯一聲,垂首吻上那微張的脣瓣,用力吮着。
兩人的呼吸漸漸急切,他的脣緩緩下移,移到她的脖頸,在白皙的肌膚上咬開一個口子,慢慢吞嚥着她的鮮血。
洛櫻夕癱軟在他懷中,心裡是一片說不出來的震撼和甜蜜。
墨冷玥感覺邪靈妖鉢的異動被壓了下去,及時停嘴,把她放開到一邊,喘着粗氣。
洛櫻夕回過頭細細觀察他的面色,果然好多了,眉宇間隱忍的痛苦不見了,蒼白的脣色也浮現了淡淡的粉,猶如庭院中紛紛灑灑的櫻花。
她傻笑地摸摸自己的脣,方纔的觸感依舊存在,若只是爲了喝她的血,那麼爲何要先吻上她的脣呢?
墨冷玥沉靜了好一會兒,才把呼吸調整了過來:“望陛下忘記剛纔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這人是在害怕有損他的威嚴嗎?洛櫻夕的笑容一僵,眼中一抹澀然滑過:“是,臣必會將此事爛在心裡,不再提起任何只言片語。”
他知道她定然是誤會了,但是沒有必要解釋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