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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拜別

第二百四十六章 拜別

墨冷玥站在窗邊,目光落在明和殿的大門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宮侍們掌起了宮燈怕,可那扇門一直沒有打開。

連給梨樹修剪枝丫的時辰都過了,他按耐住想衝進大殿的衝動,踱步至桌前,倒出一大杯茶水灌了下去。

望着堆成小山的奏摺,揉了揉眉心,還是坐到了案几前面。

拿起硃筆,正要批閱奏摺之時,突然殿外宮侍的一聲稟報,解了他的焦躁不安。

“啓稟尊上,青州陛下求見。”

“讓她進來。”

殿門被打開,白色的身影揹着斜陽紅光走了進來。

垂及腳踝的墨發在她身後微微盪漾着,帶着庭院中的晚風而來,夾裹着日光,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臣見過帝尊。”

墨冷玥垂眸淡定地批閱奏摺:“何事?”

“臣怕是要食言了,今日特意與帝尊請罪。”

“何事食言?”

“青州靈仙鴿傳來消息,先刑司真君餘黨作亂,襯着臣不在的這段時間,暗中結營,蠱惑朝臣,臣明日就得回去。”

靈仙鴿是一種可以任意穿梭五界的靈獸,沒有任何攻擊力,但擅長傳遞消息,速度如光,沒有任何境域是它們進不去的,聽說就連天盡頭都有它們的影子。

這種靈獸極愛自由,而且倔強非常,很難捕捉和馴化,就算捉住了用死亡威脅,也不會讓它們臣服。

但是洛櫻夕還是公主的時候,非常有幸地救了一對靈仙鴿夫婦,那時候還不知道這是什麼靈獸,只是覺得是神域中普通的飛禽靈獸,把他們的傷治好後,就放了它們。

那種單純善良的救助,沒有任何算計,從此後靈仙鴿就在她的寢宮按了家,趕都趕不走,甚至還生了一窩小寶寶。

直到父皇告訴她,她才知道這是靈仙鴿,原本厭煩嫌吵的心,只剩下了忍耐。

一直忍耐到她登上帝位,入住九兮宮,乾脆把自己原來的公主寢宮賜給了靈仙鴿,還像模像樣地在上面掛了一塊牌匾,寫着“鴿府”兩個吊炸天的大字。

硃筆在奏摺上劃出長長一道墨跡,墨冷玥的手一頓,乾脆把硃筆扔到硯臺上,擡眼望她:“獨木橋沒有修好,你可知若是想出昭言宮,需繞過綿延的無盡河,河附近脾氣古怪的仙獸極多,本尊即便派人去南海取靈犀角仙木,都是派一隊曜日天兵前去的。”

她神色平靜施了一禮:“臣知道,但臣不得不回去,明日冥尊會派鬼幽冥鶴前來九重天接臣離開。”

守在冥界鉉樞宮的鬼幽冥鶴是五界中少數能飛過碧波湖的飛禽靈獸之一,是冥尊華凌最爲寵愛的靈獸。

墨冷玥袖口下的手不斷收緊:“冥界靈獸敢擅闖九重天?它們進的來雲星宮嗎?”

洛櫻夕的頭垂得更低了:“臣想請求帝尊放行。”

墨冷玥劍眉微攏,深深閉上雙眼:“你明日當真要走?”

“是。”

沉默了良久,他終是低聲道:“本尊準了,你退下吧。”

“臣告退。”

墨冷玥望着那離開的白色身影,心口彷彿被人撕裂了一般,面色一白,身子重重倚在身後的靠背上。

他的心情現在及亂,再也無法維持他淡然的面色。

昭言宮後面,有一座神秘的宮殿,那宮殿外布着重重陣法,陣法產生的幻影,讓這座宮殿變成了一座樹木鬱鬱蔥蔥的高山,幾乎沒有人能看出這座山的原貌。

金聖婆婆獨自站在山腳下,見墨冷玥走來,躬身行了一禮:“帝尊,可是要祭拜母神娘娘?”

墨冷玥點點頭,一揮手,一座高大雄偉的宮殿顯現出來。

暗灰色的磚瓦,搭配着金黃色的琉璃瓦,散發着陳厚古樸大氣的氣勢,牆壁上刻畫着各種栩栩如生的壁畫,壁畫上面的人物形態各異,彷彿要透過幾千萬年的歷史走出來一般。

檐角點綴着數十顆碩大的夜明珠,在這漆黑的深夜裡,讓整座宮殿散出着聖潔威嚴的光芒。

墨冷玥負手仰望着宮殿上面的巨大牌匾,緊抿着脣,沒有說話。

金聖婆婆看了看他,只要遇見棘手的事情,尊上就會來母神宮祭奠母神娘娘,從他們跟隨帝尊數十萬年以來,帝尊只來了兩次,第一次是母神隕落,第二次是仙魔大戰之時,邪靈妖鉢禍亂五界生靈。

如今的日子一切都算平靜,尊上來此應該是爲了那段隱而不露的情。

“明日寅時你用懸空仙境給雲星宮的守衛傳令,給鬼幽冥鶴放行,派一人送至碧波湖邊。”

“臣遵命。”

鬼幽冥鶴?那不是冥界的靈獸嗎,爲何要來九重天?金聖婆婆望着推開殿門的紫色身影,心裡隱隱有了猜測,難道是與青州陛下有關?

收了心裡的猜測,站在宮門旁守着,癡迷地研究宮外的陣法,這些陣法都是母神時期留下來的上古陣法,已經很少見了,她的得好好珍惜這次的機會纔是。

鋪滿鵝卵石的小路上,兩邊栽種着會發光淡粉色瓊仙玉蘭,他在大片粉色的光芒中,走向前面的大殿。

殿門推開,一座栩栩如生的女子石像豎立在大殿中央,案臺上擺放着着一壺仙釀,兩邊的蠟燭散發着昏黃溫暖的光芒,殿中一塵不染,應該是守在母神宮中的那些靈仙打掃的。

那女子頭戴金黃色琉璃聖冠,天庭飽滿,眉眼細長溫柔,身着明黃色散花水霧百褶裙,肩披淡黃色輕紗,赤足踏在紅蓮之上,眉眼低垂,目光憐憫。

美麗而莊嚴。

墨冷玥拿起桌山的酒杯,給她倒了一杯仙釀,緩緩灑在石像前,然後雙手合十,彎腰拜了拜。

母神娘娘孤蘭,他上一任的神界掌權者。

一襲紫衣靜靜站立在石像前,狹長的桃花眼中透着失落和疲憊。

只有在這裡,他纔會表現自己對現狀的無力感。

能坐上帝尊的位置,代替母神,卻沒有能力抓住他想要的人,這樣的痛苦煎熬,在看見洛櫻夕的那一刻全部崩潰,所以他任性了一把,如今這般,是他任性的懲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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