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冷玥並不買賬,陰沉着臉:“他說本尊是男寵。”
洛櫻夕變出一把團扇在他一旁扇着:“他是不知道您的身份纔敢胡言亂語,您先消消氣,臣這就下令將他關進鎖神獄中清醒清醒!”
“罷了,既然是陛下的青梅竹馬,本尊也不能毀壞你們二人多年來的情誼,陛下今日的這場會議,看來是本尊這個外人打擾了。”
墨冷玥輕輕推開洛櫻夕,起身走下臺階,出了大殿。
洛櫻夕連忙跟過去:“帝尊!”
他回頭冷冷看她一眼:“別跟着本尊!”
洛櫻夕腳步一僵,本能的服從命令,身子僵在了原地。
墨冷玥走後,洛櫻夕煩躁地在五人面前來回走動:“誰能告訴本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帝尊爲何會在青州而不是在九重天!”
四大真君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白蕭垂着眼簾安靜地站在一旁。
“看你們幾人見怪不怪的樣子,是早就知道了吧?白蕭,你來說!”
“是,陛下。”白蕭上前道:“醫仙說陛下的經脈和元神具被噬魂陣法所傷,若是照顧不當怕是難以醒來,帝尊趕了九兮宮寢殿的所有宮侍仙娥,留下來親自照顧,九重天的事務都是玄璃聖君每日清晨從九重天搬來青州給帝尊處理的。”
洛櫻夕喃喃自語:“難怪本帝醒來後竟然一個宮侍也沒看見……”
“你是說本帝昏迷的這幾日,一直都是帝尊在照看的?”
白蕭肯定的點點頭。
她又不可置信地望向四大真君,四大真君點頭的動作從來沒有今日這般一致。
“帝尊留在了九重天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榮依白道:“回稟陛下,消息被已經被我們封鎖住了,帝尊不曾出過九兮宮,陛下昏迷的之時,諸位仙家前來看望,帝尊都是在珠簾後面批閱奏摺,無人見過帝尊真容。”
洛櫻夕一臉的懊惱:“這下可好了,估計滿朝文武都把帝尊當真本帝的男寵了,夭壽啊!”
迴風真君補充道:“是情深義重的男寵。陛下安好的時候,衆人不知道他的存在,當陛下昏迷不醒之時,義無反顧的留在九兮宮貼身侍候,還從不露面邀功,默默爲陛下付出……”
“閉嘴吧你,沒看見陛下正煩着嗎?”祭電真君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情深款款的描述。
墨冷玥現在修爲全無,根本就沒法自保,留在九重天就如一個燙手的山芋,萬一發生點什麼意外,她這個青州女帝算是做到頭了。
洛櫻夕壓住心底的煩悶,問道:“帝尊現在要留在青州小住幾日,諸位愛卿誰來招待帝尊?”
陛下這是想帥鍋?五人默契無比的搖頭,堅決不做替死鬼!
她滿懷希望地望向好友兼心腹的榮依白,四大真君中就與她的感情最好。
“依白……”
榮依白咳嗽了兩聲:“帝尊如今已經修爲全無,稍微保護不當就極有可能發生危險,若說着碎淵城何處最爲安全,當屬陛下的九兮宮!明面上有兩千六百名侍衛巡邏,暗中有二十四陣位神兵相護,帝尊待在九兮宮是最安全的!”
“臣等附議!”另外四人齊聲道。
白蕭體貼一笑:“再說帝尊在九兮宮住了這麼久,再去別的地方怕是會多有不習慣,否則臣定要爲陛下分憂!”
洛櫻夕的嘴角抽了抽:“好,都很好!退了吧。”
榮依白正色道:“爲陛下分憂是臣的本職,臣等告退!”
衆人退下後,她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好個爲本帝分憂的榮依白,關鍵時候竟然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出去,之前怎麼就沒發現這人這般腹黑?
沉默了好長時間,深深嘆口氣,整理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推門走出寢殿。
墨冷玥並沒有走遠,一席紫衫倚在湖邊上發呆,幾支櫻花的影子投落在他身上,映出一片孤寂的斑駁。
他的目光像是在眺望湖面上的睡蓮,又像是穿過睡蓮落在別處,思考着什麼。
“墨公子。”洛櫻夕在九兮宮還沒走上幾步就看見了他的身影。
走到他身旁,學着他的樣子倚在欄杆上:“這般站着賞花太過無趣,不如我們讓宮侍們帶上瓜果酒水,去湖中間的亭子裡小坐一會兒?”
墨冷玥淡淡看她一樣,目光又落在了湖面上,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她嘗試着去拉他的廣袖:“你既然自己說要在青州隱瞞身份,那我就不拿帝尊之禮待你了,隨我一同過去坐坐吧。”
這種一下犯上的動作她可沒有少做,之前都是情急之下不經大腦做出來的,像在如今這般冷靜清醒的情況下,扯着他的衣袖往前走,看似君臣隨意的相處方式,其實她的手心裡都出汗了。
走了幾步,沒想到身後這人竟然跟上來了,沒有掙開她的手!
心裡原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悸動再次提了上來,往湖中心走的這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洛櫻夕只感覺走路都是飄得,腳底就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
墨冷玥低頭看着自己廣袖上的幾根青蔥玉指,脣角不自覺的勾起一個弧度。失去一個月的修爲,若是能換來與她這般相處……
倒是值了。
“我這九兮宮的漣漪池雖比不上九重天的碧波湖寬廣大氣,但是勝在精緻風景好。”
洛櫻夕邊走邊給他介紹:“這滿湖的睡蓮是南極仙人來青州做客時灑下的幾粒種子,不曾想第二年就長出了一小簇睡蓮。幾萬年過去,當我入住九兮宮的時候,那些睡蓮就霸佔了一大半的漣漪池,倒是平添了許多風光。”
兩人走到亭子的時候,宮侍們端着瓜果酒水隨後緩緩而入,將托盤裡面的東西整齊有序地擺放在圓桌上。
“都退下吧。”
“是。”
她不敢留宮侍在身邊伺候,生怕一不小心泄露了墨冷玥的身份,宮中人多嘴雜,難免有管不住的下人。
洛櫻夕拿起一個小巧精緻鎏金的酒壺,一人一杯掌了酒。
“這酒是我命人用湖中的睡蓮花瓣所釀,酒水清冽帶着睡蓮的清香,常喝不醉,墨公子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