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馨飛身一躲,抽出腰間軟劍,直直向崔可兒頭上的桃花簪揮去,眼中帶着堅定的神色。
崔可兒的反常一定與那支桃花簪有關!
她全力攻向桃花簪的時候,沒有看見崔可兒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只見她毫不躲避地迎向疊馨的攻勢,雙手凝結成印,狠狠向她心口打過去!
“噗!”
簪子掉地碎裂,疊馨捂着心口倒退數步,吐出一大口血,面色蒼白地看着對面的人。
崔可兒此時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木然地站在原地,合上雙眼,昏了過去。
這邊的打鬥,引來了潮海閣的弟子,衆人紛紛涌過來。
“太上長老!”
“師叔,你怎麼了?”
“快去找稟報閣主!”
衆人慌張之間,正要去晨昏宮的之時,一個體態頎長,面容俊雅清秀的男人已經往這邊走了過來。
弟子們紛紛讓路:“參見閣主!”
他的面色微凝,看見地上一傷,一昏迷的兩人之時,冷聲問向左右:“怎麼回事?”
周圍的弟子們也不清楚:“我們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太上長老和崔師叔打起來了。”
疊馨艱難地站起身,忍不住咳了兩聲:“閣主,可兒可能被一隻桃花玉簪給控制了,我爲了將它毀掉,一不小心被可兒重傷。”
沐景格看了眼崔可兒身邊的桃花玉簪,只見那簪子的碎片裡,還隱隱冒着黑氣,若是修爲較低的人根本就看不見!
上前扶住疊馨,低聲道:“師姐,你先回去養傷,這裡交給我。”
疊馨點頭,慎重道:“閣主一定要小心!”
崔可兒被人擡到屋子裡面,潮海閣中的大夫匆忙趕過來看診,當把手放在她的脈搏上之時猛然一驚。
又不可置信地放在崔可兒的鼻息之下探了探,扒開她的瞳孔一看,嘆息道:“啓稟閣主,崔姑娘已經……死了。”
“怎麼會這樣?”
沐景格上前把脈,脈搏果然沒有了跳動。
“奇哉,奇哉!”老大夫捻着鬍鬚,忍不住道:“崔姑娘身上明明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中毒的跡象,爲何會無緣無故的沒了性命呢?”
正在老大夫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躺在牀上的人輕輕咳了一聲,緩緩睜開雙眼,悠悠轉醒。
在場的人震驚地望着她,大夫剛剛還不是說崔可兒沒了性命,就連閣主也親自確認了,爲何會突然醒了過來呢?
老大夫給她把脈,脈搏的跳動果然恢復了正常,那神情就跟見了鬼一樣:“閣……閣主,崔姑娘又起死回生了!”
沐景格微微蹙眉,凝視她:“師妹,你感覺怎麼樣了?”
放肆,一介凡人竟然敢這麼盯着本尊看!
花卿若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過,可是這具身子的修爲和靈力極爲低弱,被這麼多人圍着,即便心裡有不滿也只能忍着。
由於前幾日的桃花簪上結印的影響,崔可兒的靈識已經變得十分虛弱,疊馨雖然很聰明,發現了簪子的貓膩,但是終究已經晚了一步,在桃花簪碎裂的那一刻,她成功的擠出了崔可兒的靈魂,取而代之!
不動聲色的垂首扶額,遮住眼中的寒光,學着崔可兒的聲音輕聲道:“多謝閣主關心,已經沒事了,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沐景格點點頭,問道:“那桃花簪你帶了多久?上面竟然附着吸魂結印!”
花卿若心裡一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沒想到這個凡人竟然連杜仲的吸魂結印都知道,當真不可小覷,她以後行事得小心,免得露出馬腳。
“吸魂結印?”她一臉的茫然擡頭,不解的說道:“桃花簪是我與疊馨師姐下山歷練的時候,在一家玉器坊中買的,可有什麼問題?”
沐景格銳利地目光盯着她許久,最後冷冷說道:“師妹以後還是不要什麼什麼東西都往回買爲好,免得惹禍上身,連累了別人!”
喲,看來這個男人很不喜歡崔可兒,那就好辦了,所有人當中,只有他的目光最爲犀利,以後只要離他遠一點,就不會露出馬腳。
花卿若老實的回道:“是,閣主。”
沐景格沒有多言,擡步往外走去,走到門邊的時候,微微側臉向牀上的“崔可兒”看去,眼底是滿滿的疑惑,他之所以討厭崔可兒,是因爲崔可兒總是喜歡纏着他,貶低他師父,可是如今這人死過一次,突然大變樣,當真不符合常理。
走出屋子,招來兩個女弟子,低聲道:“師妹剛剛醒來,身體虛弱,我要你們全天照看好她,一旦有什麼情況,立刻去晨昏宮稟報!”
“是,閣主!”
沈府。
墨冷玥昏睡了三日三夜,終於醒了過來,他躺在那裡發呆,望着頭頂的帷帳,一臉的茫然。
沈風吟端着一碗湯藥,推門進來:“老玥,你還好的吧?”
他放空的目光終於有了焦距:“沈風吟?”
沈風吟笑道:“幾十年沒見,你可是不認得我了?”
墨冷玥一怔:“幾十年?”
也對,天上一天,人間三年,可是爲何沈風吟的模樣竟然絲毫沒有變老?
看出了他的疑惑,沈風吟解釋道:“你忘了我有時空幻境啦?裡面有許多珍貴藥材可以給我煉丹,還有一本修仙寶典,再加上小駝的指導,我現在已經成了傳說中的半仙啦!”
“你身上只是有了點靈力,修爲剛剛達到築基階段,離成仙的距離還遠着。”
沈風吟無所謂聳肩:“我雖然對修仙很感興趣,但是得在和淮佩不會分離的情況下。淮佩沒有修煉的天賦和根骨,之所以能保持青春容顏不老,全是因爲吃着我特意爲她煉製的靈丹的緣故,她若是老去,我也不獨活。”
“沒想到當年流連花叢的金鼎閣閣主竟然是個能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癡情人,我雖然一早就知道你並不是個花心的人,但沒想到你能癡情到如斯地步。”
沈風吟把藥碗放到他身邊的牀頭櫃上,好奇問道:“說說你自己吧,當年是怎麼回事?我們都以爲你死了。”
墨冷玥坐起身,倚在牀邊,神色淡然:“有些事情得做,不得不以此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