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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三脈

第116章 三脈

“呵呵,這位兄臺,我看你長得也算人樣,怎的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你倒是與我說說,我青城派何時有過第三脈!”聽着趙南的謊言,即便兩位師叔不讓他們開口,但一個青年已經忍不住冷喝了一句。

他們青城派只有劍,掌,身三脈,三脈不分前後彼此,哪裡來的第三脈,簡直笑掉人的大牙。

額,我們青城派,難道說——

趙南終於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這些青年身上的服飾,這不是書上畫的青城派的衣袍麼,趙南心底一驚,完蛋了,竟然在青城派的人面前冒充青城弟子。

不過,好在方武泰直接喝止了那位弟子,目光緊緊盯着趙南道:“你師傅到底是誰!”

沒辦法,雖然老漁頭已經跟他斷絕了師徒關係,但此時也只有拿他出來救命,趙南尷尬道:“師傅他姓封,至於具體叫什麼他老人家並沒有告訴過我。”

方武泰和王玉寒的臉色雙雙變了,王玉寒直接焦急問道:“你師傅現在在哪裡,現在過的可好?”

“過的……相當的好,應該正在南方四處遊玩呢。”就老漁頭那實力和瀟灑勁兒,哪裡能有什麼不好。

“那就好,那就好,你師傅可還對你說過什麼麼?”

趙南靈機一動,直接把老漁頭的原話改了:“師傅說我就是青城派的弟子,讓我獨自去往青城派,結果半路上遇見賊人追殺,落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方武泰卻皺眉道:“廬山劍派素有俠名,怎會追殺你?”

趙南驚了一下,這人厲害啊,竟然能看出是廬山劍派的人在追殺他,趙南連忙開口道:“他們穿着黑衣服,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對了,很有可能是因爲師父的關係才追殺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多了顏惜月的影響,趙南嘴裡的謊話是張口就來,臉都不帶紅的。

“廬山劍派……廬山劍派……青城劍的丟失難道跟廬山劍派有關?怪不得我們找尋了十幾年都未曾找到,好一個廬山劍派,隱藏的可真夠深的!”能說出封前輩,還帶着認主的青城劍歸來,這讓方武泰直接就信了趙南的話。

“既然你是封師叔的徒弟,便隨我們一起回青城派去吧。”

“……好。”

話已經說出去了,真是想反悔都來不及了,不過老漁頭本就讓他去往青城派,雖然跟當初說的不同,把他給供出來了,但結果是一樣的,反正是要去青城派了,這也算是圓滿完成任務了。

趙南三脈俱斷,馬不能騎,只能繼續呆在馬車裡面,在這一路上,最讓趙南吃驚的是,這裡的四十餘位青年弟子個個年歲不到二十,但都已經開了人身六脈,要知道在南宋幾大宗門裡,像孤山派也就四個人能達到如此境界,而南湖宮更是隻有沈天這一位二十歲前開盡人身六脈的天才。

但這青城派竟然隨手就能拿出四十餘位這樣的天才來,豈不是說南宋幾大宗門加起來都不如這青城派麼?怪不得青城派能穩坐天下第一這麼久。

一行人行了半天一夜,走過滾滾黃沙,最後又走進了深林茂林之內,青城派的山門終於到了。

青城派位於秦州天山郡,雲霧山中。

雲霧山山勢巍峨,羣峰高聳,山麓樹木遍佈,夏秋山花爛漫,冬春白雪皚皚,雲霧繚繞,真可謂是春聽百鳥唱,夏觀萬花開,秋嘗山果味,冬賞雪花落。

其山南麓有一條深谷,名爲鬼谷,谷中山石古怪,樹木參天,山清水秀,天然一幅仙天福地圖畫,青城派的山門便是在此處,由此處登石階而上,過巍峨猙獰,方見樓影隱沒,是爲青城。

三百年前,一代武學奇才少元武劍出西域,一劍破盡天下英豪,未嘗一敗,最後在這雲霧山中創下了此派青城。

少元武乃世之罕見的絕世奇才,據說其二十五歲時便破盡了自身八脈,從古至今也從未聽說過如此妖孽,只可惜三年之後,在其二十八歲英年之際,卻突然離奇去世,有人說是少元武是身患絕症而亡,也有人說是被仇人偷襲重傷而死,至於具體如何,卻也沒有一個準確答案。

此後唐朝滅亡,世事紛亂六十年,直到大宋初建之時,大宋朝廷開始奉行重文輕武的治國大略,卻不想此舉卻讓江湖勢力越發蓬勃向上。

也是那幾年,白嘯天登位青城,爲第三任城主,在位六十年間竟是將青城派帶至從未有過的巔峰之上,自身實力更是達到了那傳說中的境界,爲古今第一人,無人可與之匹敵。

處江湖而身龍袍,坐雲霧而震汴京,天下第一宗門青城派,便是從白嘯天開始的。

雲霧山巔,青城大殿。

青城殿乃是青城派的主事大殿,兩條青龍橫亙在大殿兩方,龍首交映,平常便是容下數百人都不覺擁擠,如今卻只有了了十餘人站在大殿之中。

人數雖少,但皆是青城派諸脈諸堂最核心的長老脈主,隨便走出去一個都是江湖上了不得的大人物。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着白衣道袍,白髮白鬚的威嚴老人,年紀看着已經很大了,但是腰桿筆直,雙目精明攝人,正是當今青城派的城主,也是青城派的第八位城主秦穆。

秦穆手拿趙南的青城寶劍,右手不斷顫抖着,久久之後有些欣慰道:“回來就好,回來了就都踏實了,玉寒,你是說這把劍已經認了那孩子爲主了?”

王玉寒點了點頭,道:“不錯,那孩子能輕易拔出這把青城劍來,自然是認主了。”

秦穆不覺手握劍柄,想要用力拔出寶劍,卻如之前的方武泰一般無論如何都拔不動。

秦穆笑了笑,道:“認主了也好,畢竟是封師兄的弟子,他是上一任的掌門,他的弟子認主青城劍,倒也說也過去。”

“哼,他也有臉讓他弟子認主神劍!”這時候,一位光頭老者卻是冷哼了一聲,此人乃是青城護城軍的統領倪堅。

青城派勢力主要分爲三脈三堂一軍,三脈爲劍,掌,身三脈,顧名思義,這三脈代表的正是青城派的三大絕學,青城劍歌,青城覆天掌,青城無影隨行身法。

除了個別的一些妖孽天才,大部分人想要在武學上走的更深更遠,就得專精一種,最忌諱的就是所學甚雜,結果個個不精,這樣是走不遠的,於是青城派便分了劍,掌,身三脈。

其中又以劍脈,掌脈最強,歷任掌門都是由這兩脈選出來的,至於最後的身脈,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僅僅只收女弟子,男人一概不收,這讓身脈形勢雖弱,但是誰也不敢小瞧的,除非你想當一輩子的單身狗。

三堂爲刑罰堂,內事堂和外事堂,內事堂和外事堂只是掌管山中山外雜事的,倒也沒什麼好注意的,唯有這刑罰堂,那可是青城弟子人人色變的地方,若是犯了重罪進去,非得剝了你的一層皮不可,也唯有這刑罰堂的堂主能和山上的諸位大佬平起平坐。

至於最後的一軍便是青城派護城軍了,凡是四十歲以下,並且開脈的弟子都會成爲護城軍的一員,守衛青城四方,這護城軍的好處可是大大的,每月都會發放一枚上等養氣丹,服下此丹足以打消你半個月的苦修真氣。

這說話的光頭老者,便是青城護城軍的統領倪堅了,倪堅的年齡雖然已過九十,但是五十年前便破盡了自身八脈,如今雖然年老體衰,但沒有人會小看他的。

秦穆搖了搖頭,嘆息道:“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如今青城劍也已經回來了,當年的事就讓他過去吧,我們……也是對不住封師兄的。”

倪堅哼了一聲,也不說多說了,秦穆轉頭看向方武泰和王玉寒,道:“這孩子的天賦如何?”

方武泰遲疑許久,最後苦笑道:“似乎……比我還強……”

“哈哈哈,方師兄,你是跟你那徒弟一起傻了吧,那孩子上山時我見了,年歲絕對沒有過二十,你說他比你還強?你可是剛剛破盡八脈的人啊,就算白城主這年歲時,也遠遠不如現在的你!”

不到二十歲的孩子修爲比八脈高手還強?騙鬼呢!

秦穆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道:“武泰,到底怎麼回事?”

方武泰苦笑一聲,道:“真是我說謊,王師妹也看過了,那孩子體內的真氣簡直強的恐怖,而且與他身子同出一源,絕不是靠外物所修的。”

被斗轉星移吸進了神丹真氣,待着神丹真氣再次恢復時,沒想到這股力量竟然徹底和趙南融合爲一了,倒是因禍得福。

“不可能,是不是他用了什麼禁藥,只能短暫維持這般強橫的功力?”

方武泰搖了搖頭,道:“自昨天下午到現在,差不過足有一天時間了,可那孩子的力量卻絲毫不減,你倒是說說,什麼禁丹能保持這麼長的時間?”

“這——”

“而且,這孩子身上有太祖龍紋,是趙氏皇族的人。”

“什麼?趙家的人!”

秦穆眉頭稍皺,喝道:“幾百年來我青城派與趙氏皇族雖然摩擦不斷,但畢竟都是宋人,說到底也什麼大仇恨,你驚呼什麼。”

“哈哈,掌門說的對。”被金人壓制了三十餘年,想想還是趙氏皇族好啊。

這時候,方武泰咳嗽一聲,道:“掌門,既然這孩子是封師兄的弟子,那就跟我回天照峰去吧,我一定會好好教導他的。”老漁頭就是掌脈的人,他的弟子自然該回掌脈。

身居強橫到不可思議的真氣,身上還有太祖的保佑,更是青城劍主,只要稍微培養培養,似乎比當年的白城主還要強啊。

“哈哈,武泰說得對,他師傅出自掌脈,他這做徒弟的自然也該去掌脈!”掌脈的幾位長老頓時連連附和。

一旁的王玉寒卻不幹了,冷笑道:“你掌脈都有多少好苗子了,就這次去往汴京城裡的四十七位弟子,足足有二十位是你掌脈的人,若是再收下這個孩子,我們這兩脈也不用混了。”

“怎麼,王師妹也想收了那孩子不成?那孩子可是男人,你們身脈不是從來不收男人麼?”

“以前是以前,城主,我既然能教出清寒來,教這孩子自然也不在話下!”

“王師妹,你這就是胡攪蠻纏了,城主,還是你來主持公道吧,這孩子是不是該跟我們掌脈!”

秦穆捋了捋鬍鬚,臉上平靜的很,不過王玉寒的話還真是提醒了他,他雖然是青城城主,但同樣也是劍脈脈主,這一次的汴京武林大會,他劍脈只去了十二人,直接差了掌脈一大截,不過這孩子的確應該算是掌脈的人,他這做城主的也不好明搶,最後咳嗽一聲,道:“這樣吧,也別爭了,讓那孩子自己選吧,他願意去那一脈就去那一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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